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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旎一听有点泄了气,她垂头扣了扣指甲,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他有反应我倒奇怪了,你也知道我们的进度条龟速,细水长流……也挺好的。”
她脑子一闪而过今天晚上的牵手,脸一下就又烫了,扑倒在床上埋着脸。
“忽旎,你争点气,两个人都到一个屋檐下了,这是迟早的事。”
聂宜玲恨铁不成钢,“你难道真的不馋他身子?这可是你梦寐以求的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样,周五你撺个局,就说见见双方朋友,大家认识一下,交给我来助攻。”
忽旎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这周五?”
“嗯,我就那天有时间,你就说你要好的朋友想见见他,大家吃个便饭认识一下。”
她停顿一下,“忽旎,你老公可不是一般人物啊,他可是国内最大PE机构的合伙人,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人物,这么年轻就这样的作为,又是个大帅哥,正好我也确实想拜会一下。”
她笑笑,感叹一声,“越说越嫉妒,忽旎,你没发现你的命真的很好。”
忽旎捏着电话,静静聆听着,笑而不语,白炽灯让她的眼睛染上一层光晕,她挂了电话,闭着眼就这样躺了一会。
是啊,她的命真好。
好到让她抱着枕头打了好几个滚才冷静下来。
躺了一会她出门去了厨房,烧开水泡了一杯安神茶,这是妈妈傅瑾拿给她的,说是对睡眠极其有好处。
她端着杯子蹑手蹑脚来到书房门口,没有敲门,生怕打扰他。
透过门缝,桌上几个大屏幕行走的曲线,密密麻麻。
许竟之还是晚饭时的浅蓝色衬衣配西裤,侧背着她而坐,一手托腮专注看书。
偶尔长指捻过书页,翻得那样清风明月,偶尔微微拧眉,侧脸极其隽秀好看。
许竟之很高,她只到他的脖颈,因为常年有锻炼,清瘦之中适当的肌肉,肩膀很宽,臀部也紧实挺翘,穿西裤尤其好看。
他有一次洗完澡出客厅喝水,她偷瞄到过他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的纵横沟壑让她一下就红了脸。
可以说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见过有男人的身体这么迷人,这么完美。
忽桥也马马虎虎吧,谁叫他是她哥呢。
减分。
意识到自己陷入过多的幻想,她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周末跟朋友吃饭的事找时间再说吧。
她刚抬脚,身后就响起了他低沉的嗓音。
“忽旎?”
许竟之长指拉过丝绸带书签,合上书,站起身缓缓走至门口。
打开门,看着她刚想逃跑的背影,挑了挑眉,“有事吗?”
忽旎转过身,下意识伸手顺了顺头发,“啊没有,我只是在想你渴不渴,所以给你泡了一杯安神茶,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你继续看吧,没事的。”
许竟之听完她的话,弯了弯眉眼,上前一步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茶,“正好我渴了,谢谢。”
他拿起来喝了一口。
“不客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晚有些不好意思直视他,兴许是刚才臆想太多,害怕被他看穿。
两人相对而立,尴尬呆站一会,她鼓起勇气开了口,“那个,你周五晚上有时间吗?”
许竟之靠在门框,衬衣的袖子卷得恰好露出小臂,他手掌上的每一根青筋,在她看来都那么好看。
他想了一下,“有时间的,怎么了。”
“我朋友说想见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读书时就认识的,大家都认识一下,吃个便饭,你觉得呢?”
《婚途明媚 番外》精彩片段
忽旎一听有点泄了气,她垂头扣了扣指甲,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他有反应我倒奇怪了,你也知道我们的进度条龟速,细水长流……也挺好的。”
她脑子一闪而过今天晚上的牵手,脸一下就又烫了,扑倒在床上埋着脸。
“忽旎,你争点气,两个人都到一个屋檐下了,这是迟早的事。”
聂宜玲恨铁不成钢,“你难道真的不馋他身子?这可是你梦寐以求的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样,周五你撺个局,就说见见双方朋友,大家认识一下,交给我来助攻。”
忽旎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这周五?”
“嗯,我就那天有时间,你就说你要好的朋友想见见他,大家吃个便饭认识一下。”
她停顿一下,“忽旎,你老公可不是一般人物啊,他可是国内最大PE机构的合伙人,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人物,这么年轻就这样的作为,又是个大帅哥,正好我也确实想拜会一下。”
她笑笑,感叹一声,“越说越嫉妒,忽旎,你没发现你的命真的很好。”
忽旎捏着电话,静静聆听着,笑而不语,白炽灯让她的眼睛染上一层光晕,她挂了电话,闭着眼就这样躺了一会。
是啊,她的命真好。
好到让她抱着枕头打了好几个滚才冷静下来。
躺了一会她出门去了厨房,烧开水泡了一杯安神茶,这是妈妈傅瑾拿给她的,说是对睡眠极其有好处。
她端着杯子蹑手蹑脚来到书房门口,没有敲门,生怕打扰他。
透过门缝,桌上几个大屏幕行走的曲线,密密麻麻。
许竟之还是晚饭时的浅蓝色衬衣配西裤,侧背着她而坐,一手托腮专注看书。
偶尔长指捻过书页,翻得那样清风明月,偶尔微微拧眉,侧脸极其隽秀好看。
许竟之很高,她只到他的脖颈,因为常年有锻炼,清瘦之中适当的肌肉,肩膀很宽,臀部也紧实挺翘,穿西裤尤其好看。
他有一次洗完澡出客厅喝水,她偷瞄到过他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的纵横沟壑让她一下就红了脸。
可以说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见过有男人的身体这么迷人,这么完美。
忽桥也马马虎虎吧,谁叫他是她哥呢。
减分。
意识到自己陷入过多的幻想,她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周末跟朋友吃饭的事找时间再说吧。
她刚抬脚,身后就响起了他低沉的嗓音。
“忽旎?”
许竟之长指拉过丝绸带书签,合上书,站起身缓缓走至门口。
打开门,看着她刚想逃跑的背影,挑了挑眉,“有事吗?”
忽旎转过身,下意识伸手顺了顺头发,“啊没有,我只是在想你渴不渴,所以给你泡了一杯安神茶,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你继续看吧,没事的。”
许竟之听完她的话,弯了弯眉眼,上前一步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茶,“正好我渴了,谢谢。”
他拿起来喝了一口。
“不客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晚有些不好意思直视他,兴许是刚才臆想太多,害怕被他看穿。
两人相对而立,尴尬呆站一会,她鼓起勇气开了口,“那个,你周五晚上有时间吗?”
许竟之靠在门框,衬衣的袖子卷得恰好露出小臂,他手掌上的每一根青筋,在她看来都那么好看。
他想了一下,“有时间的,怎么了。”
“我朋友说想见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读书时就认识的,大家都认识一下,吃个便饭,你觉得呢?”
许竟之看向她的膝盖,有些擦伤,但好在没流血。
“能走吗,我扶你起来。”
忽旎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使不上劲儿。
许竟之看她的样子,二话没说将她打横抱起,忽旎只觉得自己一下子跌入他宽阔而紧实的怀中,就这样飘了起来。
他身上有一些酒味。
她抬眼小心翼翼看他的侧脸,脖子有些发红,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因为抱她发力,有些青筋鼓起,显得十分有男子气概。
他将她放到客厅的沙发上,将那只受伤的脚抬起放到沙发凳上,他似乎很担心,低头认真观察她的膝盖。
有些刮擦,所以破了皮,但似乎没太大碍。
“疼吗?”他侧眼拧眉问她。
忽旎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有点。”
其实也没那么疼,但这氛围,也不是不可以疼。
许竟之站起身,“你等我一会,家里有药箱,我去找找。”
“嗯。”
说着他就进了里屋,不一会他拎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
他利落地卷了袖子,取出药箱里的纱布,碘伏,还有一个消炎药膏,争取罗列在一旁的茶几上。
他眉眼间的认真很吸引她,让她有点看走了神。
许竟之似乎是做什么都很专注的人,认真的时候总是不自知地凝眉,让本就冷峻的脸上更添了一份凌厉。
说真的,她能想到他在工作中的雷厉风行,一定是一个严厉的上司,和被人仰望的同事。
优秀的人往往都很自律,就像忽桥,从小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他做什么都会做到最好。
他们这样的人生来优秀。
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她笨,和忽桥一样。
她收回思绪,许竟之给她用碘伏消毒后,开始给她涂药膏,他抬眼,“药膏有点刺激,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她点点头,还是在药膏轻触的瞬间不自觉嘶了一声,听到她的反应,他的力道不自觉柔和许多。
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着。
他伏在她身前,今晚可能是什么重要场合,衬衣西裤都笔直,精致的袖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名牌黑色机械手表戴在左手,衬得他的手指白皙修长。
一条藏蓝色哑光浮纹领带上有一个精致的领带夹,此时随着他微微的弯腰,落到她的大腿处,酥酥痒痒地磨着她的心。
他的头发也和平时不太一样,似乎用发蜡抓过,让他看起来精神饱满,俨然一副精英的状态。
还有点幽幽的香气。
她都忘了,他确实曾是华尔街的领头精英,当年她还在纽大念书的时候,不管多么优秀的同学,为了抢一个顶级机构的实习名额都挤破了头。
但许竟之还未毕业就收到了多家offer,她所仰望的高盛和涅槃,他都做到了高层。
而她在摩根大通的实习都没通过。
想到这里,似乎觉得二人有了些现实差距,不自觉地感觉自卑和落寞。
许竟之将她的伤口消毒上药之后,用纱布仔细包好,“接下来每天换换药,估计很快就好,不用担心。”
他开始收拾药箱。
忽旎打趣,“你怎么这么熟练。”
许竟之将纱布放进药箱,抿了抿唇,眉间舒缓许多,“我念书的时候踢球,打篮球什么的都常常受伤,我爸妈忙没人管我,我就学会了自己清洗包扎,习惯了。”
他收拾好,将药箱放到一边拍了拍,“我把它放在客厅,你有需要就拿,如果我在,我就帮你换。”
晚些时候,忽旎买了点补品,来到了京州大学附属医院。
因为妈妈的关系,一路上忽旎撞见了很多熟悉的人。
“忽旎,又来看袁院长啊。”
路过的肿瘤科的王阿姨朝她笑着,眼里有一些八卦的意味。
忽旎笑着嗯了一声,加快了步伐。
其实医院大多数人都知道,那天大家团建去看袁院长的时候,护士长傅瑾和袁院长聊到了自家的两个孩子。
所以,最近忽旎几次出现在医院,大家都心知肚明。
袁院长的儿子许竟之青年才俊,长得一表人才,又在国内顶级公司工作,关注度自然不言而喻。
半年前他回国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医院里年轻小姑娘们微信群都炸开了锅,纷纷请愿调到五层,一时成为大家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
傅护士长的女儿忽旎,人也长得漂亮,虽然从小没有哥哥忽桥那么光彩夺目的优秀,但是也是百里挑一的美女,按理来说挺般配的。
虽说傅瑾只是护士长,而袁月是院长,是算高攀了些,但忽成勋是国企江河集团的总经理,所以自然权力在握,谈不上高攀。
大家背地里的闲谈,也都觉得俩人顶般配。
忽旎和袁阿姨和许叔叔聊了会家常,一直不见许竟之人,许爸爸在房间里也待了一会便因为公事离开了。
到了饭点,护士给袁阿姨送过来饭菜,许竟之才跟着一起进了门。
看到忽旎的那一刻,许竟之的眼里有些波动,忽旎看了他一眼,也迅速移开了视线。
两人之间的气氛说不上尴尬,但也有点不自然。
“竟之,忽旎来了好一会了,一直陪我聊天,你带她出去吃点东西。”袁阿姨拉着忽旎的手,吩咐着儿子。
许竟之走到窗前,将窗帘拉紧,然后走到床边,伸出手给妈妈掖了掖被子。
“我们陪你吃完饭再去。”说完,他眼眸看向忽旎,小心询问,“忽旎,等会你想吃什么。”
袁月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忽旎,笑着吃了一口青菜,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忽旎越看越满意。
忽旎抬起头,脸颊有些轻微发红,像涂了胭脂,她的声音温润又轻柔,“你定,都行。”
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这样,温顺得像只小绵羊。
她觉得,只要是跟他,什么都行,她心甘情愿被支配。
许竟之嘴角微抿,没有说话。
陪着袁阿姨吃完饭,忽旎跟阿姨道了别,两个人并肩下到地下停车场,一路无言。
两个人都系好了安全带,许竟之单手扶着方向盘,手上的黑色机械表衬得他的手指越发白净。
他撇过头问她,“去吃粤菜怎么样,我记得你好像不爱吃辣。”
忽旎惊异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忘记了,那年你来纽约参加你哥和我的毕业典礼的时候,晚上你哥提议去吃爆辣川菜,你眼睛一下就瞪得圆鼓鼓的,说忽桥你是不是故意的,那天你闹着要跟他绝交。”
许竟之笑着还模仿她当时的口气,顺手启动了车子的引擎,看起来心情不错。
六年前的事情他竟然还会记得,忽旎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她脸都红了,“这么久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怎么感觉我还挺泼的。”
“没有。”许竟之转过头看着车后开始单手倒车,“那时候我想的是,忽桥这妹妹挺逗,能治他。”
说完,他还看了她一眼,眉眼带笑,极尽温柔。
忽旎一瞬间有些晃神,看惯了他滴水不漏的商务式表情,这一刻他显得生动柔和。
两个人此时在密闭空间之中,靠得很近,忽旎被他的动作帅到,觉得他身上的柏木香香氛有些醉人。
她开始有点想入非非,赶紧别过脸看向窗外,将自己从妄想里拉了回来。
“那个……就吃粤菜吧。”
两个人去了附近的粤菜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把饭吃完,许竟之依旧绅士地送她回家,临别前,忽旎怎么都找不到那个能说出口答应做他求婚的那个氛围。
他也不问,是不作数了吗?
她揉搓着手,心里想着,你怎么还不问我,就要说拜拜了喂。
在她笑着转身的那一刻,许竟之果然叫住了她。
“忽旎。”背后一声温柔的呼唤。
忽旎闭眼咬唇做了个yes的手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缓缓转身,歪着头故意问他。
“怎么了。”
她都想好了,如果他再问她一次,她立马回家偷户口本。
许竟之身穿浅蓝色衬衣,里面搭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他背脊挺拔,面容隽秀,实在是很容易让女生一见钟情的类型。
他低了一下头,将手揣进口袋里,再抬头认真对上她的目光。
“谢谢你这段时间去看我妈。”
忽旎望着他,他眼里全是真诚,她虽然欲言又止,但此刻也感受了他认真的心意,笑着跟他挥了挥手,道了句晚安。
那一夜,忽旎有点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
那天,聂宜玲和忽旎分别后,晚上去了一个同事组的局,到了才知道被将了一军。
原来电视台副台长周军也在。
这个老色胚。
聂宜玲在心里啐了一口,但又不得不立马换上礼貌的假笑进入包厢。
副台长周军一直对聂宜玲垂涎这件事,几乎全电视台的人都知道,聂宜玲为了避嫌,只要是跟周军有关的饭局她一概不去,所以大家攒局才没提前告诉她。
“聂主播,来,坐咱们周台长旁边,专门给你留的位置。”
不怕事的男同事挑事,眼神跟看戏一般。
望着周军大腹便便,一脸淫笑的肥腻模样,她都快吐了,怎么可能坐他旁边。
她边扭着腰声调边故意拔高了起来,“不知道今天周副台长也在,真是失礼。”
只有她不顺着他叫台长,偏偏叫副台长。
说着,她走到那个男同事身旁,垂下头轻蔑地呵了一声,直勾勾地盯着他,“我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想吐,我怕啊......”
她扭过头笑盈盈地看着周军,“等会要是吐在周副台长身上,那就不好了。”
她故意面露难色,接着伸出两根手指,将男同事的衣服夹住一角拎起来,“文导,你马屁是全台拍得最好的,咱俩换,你去坐,起开。”
说着,她白了男同事一眼。
周军听完聂宜玲的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就喜欢聂宜玲身上这副刁蛮劲儿。
“没关系,咱们聂主播想坐哪里就坐哪里,随意。”
聂宜玲翻了个白眼,这色胚,有点子受虐倾向。
男同事只好悻悻地挪去了周副台长的身边落座。
他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因为听说,这家伙男女通吃,想着,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后悔刚才胡乱献殷勤。
一顿酒吃下来,聂宜玲身心不适,一直琢磨着等会早点跑。
台里的摄像师刘正去了趟厕所,推门一脸八卦的惊喜样,“隔壁「观鹤」包厢里好像有个大人物,刚才路过的时候瞅了一眼,你们猜是谁?”
“谁啊。”
办公室的另一个辅导员林意有好几次无意撞见了载着忽旎的那辆黑色库里南,还有驾驶位那个虽然只露出侧脸的神秘又帅气的男人,故意调侃她,“忽老师,最近恋爱了气色都红润了。”
忽旎不搭腔,只给她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连着几天,忽旎下班去超市陆续给家里添置了很多用品,许竟之每天回家都能发现家里又多了一些新鲜物件。
周五的时候,忽旎和同事有聚餐,所以跟许竟之提前打了招呼说会晚点回家。
许竟之打开家门的瞬间,一股少女气息的摆设扑面而来。
忽旎给他买了一双同款的藏青色兔子拖鞋,沙发上多了两个带着小穗穗的可爱抱枕。
许竟之去到卫生间,忽旎的洗漱用品几乎摆满了整个架子。
带薰衣草味的洗发露,还有挂在挂钩上她的粉色浴巾,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个原本空空荡荡的空间里,填满了属于她的气息。
许竟之有一瞬间有了阔别已久的家的感觉。
他洗完手,俯下身双手撑在洗脸池边,他看了良久镜子里自己的脸,脑海中浮现出她嫣然的笑脸。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突然就有了一种很希望她赶紧回家的期待。
他回到沙发上,将领带松开,手垂下的那一刻,他摸到了抱枕下面一个有些硬的东西,伸手拿出来一看,是一枚草莓发夹。
他拿着这枚草莓发夹思索了很久,然后倒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门铃声响起,许竟之起身接过了墙上的室内传达电话。
“喂,您好,给忽旎小姐的快送。”
许竟之挂掉电话,开了门,快递小哥怀里抱着一捧巨大的鲜花,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又低头确认了手机里的信息,问到,“是忽旎小姐的家吗?”
许竟之点了点头。
快递员将手里的鲜花递给了他,“这是给她的花,匿名送的,是一位先生。”
许竟之将花接过来,事情发生的太快还不允许他思考,他对着快递员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便关了门。
这束花是一大束白色风信子,许竟之有些诧异,竟然送这么一束小众的花。
他单手拿着花不知道怎么处理,隐约看到花里夹着一张卡片,他伸手捏起来眸光微敛。
上面写了一句话,「给特别的你。」
像是追求者……
但为什么会送到他们的新房许竟之不解,将卡片重新塞进花束中,放到了玄关上。
他在书房看了两个小时的书,出来倒水的时候,不自觉地又看向了玄关那束花。
不知道怎么地,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烦躁,总觉得这束花像长了一双眼睛,时刻盯着他。
他抬手看了看表,已经晚上接近十点,他给忽旎发去了微信,问要不要去接她。
下一秒,忽旎就打开门回了家。
“我回来了。”她低头换鞋,抬眼看到许竟之静静地站在门口,对他笑了一下,“你吃饭了吗。”
许竟之回她,“吃了。”
忽旎换完鞋,眼神注意到了玄关上那束巨大的白色风信子,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她几乎下意识地喊出声来,“风信子。”
忽旎抱着花爱不释手,惊喜的抬眼问他,“是你买的吗?”
许竟之抿唇微微摇了摇头否认,“不是,刚才快递送过来的。”然后他捏着水杯问她,“你喜欢这个花?”
那一刻,她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无尽的荒凉,她心疼得要命。
仿佛就在这一刻,她就在心底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忽旎胡乱抹了两下脸上的泪,故作轻松,对着许叔叔和妈妈挤出了一个笑容,“没事妈,许叔叔,袁阿姨现在状态还可以,你们别太担心。”
当晚晚些时候,忽旎在微信家族群里面发了一条消息,让爸爸和哥哥回家,有事商量。
忽桥是最后一个到的,刚推开门,就见到爸爸忽成勋和妈妈傅瑾还有妹妹忽旎三个人神色凝重的坐在沙发上,忽成勋和傅瑾两个人听到动静,双双把眼神递到了门口的忽桥身上。
“怎么了,什么要事,一个个这么严肃。”忽桥感觉到一种凝重无比的氛围,他转头轻轻地关上了门。
直到忽桥也靠近,忽旎才缓缓开了口,“爸妈,哥,我今天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
忽旎坐在宽大的沙发中间,她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眼神缓缓抬起,坚定无比,“我想跟许竟之领证,结婚。”
“什么?”
听到这句话,傅瑾突然从旁边的沙发上一跃而起,忽成勋一把把她拉了下来。
忽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大跳,愣在原地,插在裤袋里的双手也腾了出来。
“你们先听我说。”
忽旎抓着膝盖的裙子,眼睛因为刚才哭过所以还有些微肿。
“袁阿姨的病已经走到尽头,没有生还的机会了,她随时都可能......她对我说过,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在走之前看到许竟之成家,爸妈,我不想袁阿姨带着遗憾走。”
“我知道好像有点草率,虽然我和许竟之还没有相处多久,但是......”
忽旎垂头,将裙子捏得紧紧的,像是已经认定了自己的心意一般笃定。
“但是我喜欢他,我愿意跟他在一起。从小到大,我不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总是让你们操心,我人生中唯一自己做主的事情,其中一件就是考去纽约,另外一件,就是这个,我想让你们允许我自己来做决定。”
说完,一旁的傅瑾开了口,“旎旎,你想好了吗?你真的就甘心什么都没有就这样跟他结婚吗?我不反对你和许竟之交往,我很喜欢他,但是他妈妈现在这样,你们暂时也不可能有婚礼,别人有的你什么都没有,这么仓促,你真的可以吗,妈妈只是怕你后悔。”
忽旎坚定地点了点头,“妈,我已经想好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再加上他妈妈的情况,我更想在这个时候让他妈妈能够没有遗憾。”
傅瑾追问,“许竟之他怎么想的?”
忽旎笃定的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沉默了良久,忽成勋也叹了口气,“旎旎,许家什么情况,他们的儿子什么情况,我们都知根知底,只要你们两个人没有意见,我们也没有,况且这也是一桩善事,爸爸觉得,只要你想好了,我们就无条件支持你。”
“谢谢爸爸。”
忽旎抬起头,看着站在前面一直沉默的忽桥,他的脸上一片阴霾,像是在沉思什么。
“哥,从小到大,你最疼我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忽旎突然有些酸涩,撅起了嘴,不敢看忽桥,“这次,你让我自己做决定,好不好。”
忽桥看着地板,叹了口气半晌没说话,他思忖片刻,伸手推了推眼镜,然后抬眼望着忽旎,“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必须要让哥知道,就算他是我好朋友,我也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