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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将拳头砸到他胸口时,笑着逗我一句:
“这样凶悍,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那样我就可以告诉他。
我不凶悍了,我学乖了。
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不顽皮了。
那么,他能不能不要再丢下我?
可似乎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他是真的离开了。
丢下了我,丢下了他的爱人。
十四年的时光,在他爱人身上刻下深沉的痕迹。
告诉我,是真的已经过去了许多许多年。
他十三岁的妹妹长大了,而他的爱人,开始苍老。
她不断地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小妹,别哭。”
再一转眼,自己声线也已颤抖。
这世间,再无人能比她更懂我,失去哥哥的悲痛。
如她一般,不愿与人说,却痛不欲生。
我哭了许久,再又破涕为笑道:
“他最后一次离开时,跟我炫耀说。
“等他再回来,就要带我漂亮的嫂子来见我。”
“谁要他带了,我自己不就见到了?”
她似乎也想随我笑。
扯了扯嘴角,却好一会也没能笑出来。
到最后,也只摸了摸我的脸道:
“小妹长大了,越来越像他了。”
18
傅南嵊在去往京城的火车上,待了两天。
落地京城后的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傅师长让人带来的话。
“给我赶紧滚回来,给唐禾道歉,否则以后有你后悔的!”
这样的话,傅南嵊听过了无数次。
叫他给唐禾认错,给唐禾道歉。
他的父亲,永远是站在唐禾那边的。
当初他只是在林昭昭生日那天,跟她出去吃了顿饭。
就被傅师长叫警卫员抓回去,被暴揍了一顿。
傅师长骂他不检点,愧对妻子,叫他给唐禾赔不是。
可后来,
《七九年,我独自南下去见军嫂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在我将拳头砸到他胸口时,笑着逗我一句:
“这样凶悍,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那样我就可以告诉他。
我不凶悍了,我学乖了。
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不顽皮了。
那么,他能不能不要再丢下我?
可似乎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他是真的离开了。
丢下了我,丢下了他的爱人。
十四年的时光,在他爱人身上刻下深沉的痕迹。
告诉我,是真的已经过去了许多许多年。
他十三岁的妹妹长大了,而他的爱人,开始苍老。
她不断地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小妹,别哭。”
再一转眼,自己声线也已颤抖。
这世间,再无人能比她更懂我,失去哥哥的悲痛。
如她一般,不愿与人说,却痛不欲生。
我哭了许久,再又破涕为笑道:
“他最后一次离开时,跟我炫耀说。
“等他再回来,就要带我漂亮的嫂子来见我。”
“谁要他带了,我自己不就见到了?”
她似乎也想随我笑。
扯了扯嘴角,却好一会也没能笑出来。
到最后,也只摸了摸我的脸道:
“小妹长大了,越来越像他了。”
18
傅南嵊在去往京城的火车上,待了两天。
落地京城后的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傅师长让人带来的话。
“给我赶紧滚回来,给唐禾道歉,否则以后有你后悔的!”
这样的话,傅南嵊听过了无数次。
叫他给唐禾认错,给唐禾道歉。
他的父亲,永远是站在唐禾那边的。
当初他只是在林昭昭生日那天,跟她出去吃了顿饭。
就被傅师长叫警卫员抓回去,被暴揍了一顿。
傅师长骂他不检点,愧对妻子,叫他给唐禾赔不是。
可后来,p>
再开口道:“但是爸,我不想跟他过了。”
“他不想跟不爱的人过一辈子。
“我也一样,我也不想跟不爱我的人,蹉跎一生。”
傅师长看向我,一时语塞。
他威严的眸底,有无奈,还有浓烈的愧意。
这么多年,我知道,他真的对我尽力了。
我想了想,还是说了全部实话:
“南部边防准备对越反击。
“我申请去那边当战区军医,通过考核了,大概十天后就过去。”
10
傅师长难以置信地看向我:“唐禾,你这是胡闹!”
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这么跟我说话。
我在傅家待了十四年,乖巧温顺了十四年。
他对下属严厉,对傅南嵊严厉。
唯独对我,永远下意识多几分和气。
厉声说完后,他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又缓和声线道:
“你没上过战场,不懂子弹不长眼。
“你在医院里待了几年,但普通医生跟军医,有天壤之别。
“那混小子我会替你教训,不要拿自己置气,知道吗?”
从前,我绝对不敢再忤逆他。
但这一次,我坚定道:
“我已经想好了。爸,我不会改变主意。”
“十四年前南部边防援越战争,我哥死在了那里。
“十四年后的今天,越方不认情义挑衅我国。
“如果哥哥还在,一定义愤填膺。
“他去不了了,我想替他去。”
傅师长半晌沉默,泛红了眼道:“唐禾,我小看你了。”
我轻声:“我当不了哥哥那样伟大的战士。
“只能用我所能的,尽一点绵薄之力。”
傅师长面容凝重。
良久,终于走到我面前。
宽厚的掌心,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前听唐风说,他妹妹最不安分。
p>我不搭理他。
看着纷纷扬扬的雪,突然想起,我与我哥过的最后一个除夕夜,也下了这样大的雪。
那年的雪格外白,格外漂亮。
我在院子里堆雪人,被邻家男孩子砸坏。
我气不过,跟那男孩打了一架,打得他鼻青脸肿。
男孩家长来我家告状,我哥护着我说:“我小妹这叫正当防卫。”
等赶走了气呼呼的男孩家长。
他回过头,又无奈戳我鼻子逗我说:
“这样凶悍,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转眼,他都离开十四年了。
我在雪地里红了眼。
也不知是被冻的,还是突然想他。
耳边是傅南嵊不屑的声音:“你们再逼我,那也没有用。”
我有些难堪道:“我也不稀罕嫁给你。”
如果我哥还在,他一定会帮我找一个,像他一样好的男人。
会信任我,会爱我,会对我好。
不会是傅南嵊这样的。
傅南嵊还在我耳边说着什么。
我渐渐走了神,没再听清他的话。
到后面,他声音越来越远。
我没再觉得很冷,只感觉越来越困得厉害。
我快要睡着了时,傅南嵊好像侧过了头,低眸叫我:“唐禾。”
我歪过头,下意识地,觉得应该直视他的目光,不该落了下风。
但看了半天,也没能再看清他的脸。
雪花像是落进了眼睛里,视线里全是模糊。
我努力看他,但越来越看不清。
他似乎蹙着眉,用手肘杵了我一下道:
“喂,都说了叫你进去。”
我吃力眨眼,还是没能看清他。
顺着那点力道,身体朝旁边栽了下去,意识只剩昏天暗地。
13
预料中头砸到地上的痛意,没能传来。
身体被男人结实的手臂接住,再是猝然悬空,一瞬额角青筋直跳,难堪恼怒万分。
厉声道:“松开!”
林昭昭哭着。
像是铁了心一般,更加死死抱住了他。
“南嵊,等你跟她离了婚,你娶我吧。
“我都快三十了,工作也没了,我耗不起了。”
傅南嵊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林昭昭是真的疯了!
他彻底忍无可忍,猛地拽开了她的手,再反手推开了她。
林昭昭摔到了地上,悲伤而不甘地看向他。
“南嵊,你又不爱她。
“当初你不就是被人算计,你难道真要跟她浪费一辈子吗?”
傅南嵊军人的本能,想要上前搀扶。
但这一次,他忍住了。
只冷眼低眸看向地上的人道:
“我不爱她,就不会娶她。
“别人算计也好,我爸逼我也好,我都不会娶她。”
林昭昭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怎么可能!你这么多年明明……”
傅南嵊声线冷沉打断了她的话:
“我年少时你们帮助过我。
“我欠你们的,自认也还清了。
“从今往后,再也不要找我。
“你跟你母亲的事,也彻底再与我无关。”
林昭昭还在哭。
傅南嵊没再管,回身大步离开了医院。
他再没耽搁,去火车站坐了最早的车次回海城。
火车上的两天,度日如年。
晚上他躺在火车上,做了场梦,梦到唐禾走了。
猛地醒过来,周身全是冷汗。
林昭昭说:“你这么多年明明……”
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傅南嵊其实清楚。
这么多年,他明明对唐禾不好。
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唐禾不好。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
其实,他想对她好的。
他突然想,他不愿再跟她置气了。
这一次回去>他跟我说:“以后傅家,就是你的家。”
再最后,全部化为,男人怒恨交加的一句:“唐禾,你装什么?”
我从梦里惊醒。
下床拉开窗帘,傅南嵊还跪在雪地里。
他眉眼间落了雪,衣服大概早已被雪浸湿。
跪了一彻夜,他仍是唇线紧绷,挺直了背,一动不动。
有军属从他身旁经过,悄悄多看一眼,低声议论着什么。
我听不见,但也能猜到他们的话。
无非是“可怜年轻有为,却非得跟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之类的。
我看着雪地里,如同冰雕一般的男人。
突然又想起,我哥那一句:“小禾,别人不是哥哥。”
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傅南嵊对我不好,也没什么错。
他不是我亲人,当我丈夫也是被逼的,又没义务对我好。
他心上有人,却非得跟我过一辈子。
换了谁,都没法痛快的。
我攥着窗帘的手,缓缓收紧。
再打定了主意,回身,拿过了桌上的离婚报告。
我离开卧室,再进了傅师长的书房。
傅师长正站在窗前。
见我进来,他迅速拉上了窗帘,脸上是一时欲盖弥彰的慌乱。
他总是心疼傅南嵊的,但嘴上却很是严厉道:
“你放心!今天我非得让他跪到,跟你认错服软为止!”
我攥紧手上的离婚报告。
走到书桌前,认真道:
“爸,我昨天去军营里,找傅南嵊提离婚。
“不是闹,不是赌气,是认真的。”
傅师长神情一僵,很快,又恢复一脸的正色:
“唐禾,你的心思我都清楚!
“是那混小子对不起你,我还活着,他就必须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想胡来,除非我断了这口气!”
我将离婚报告,无声放到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