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他不是在毅哥家里吗?
颜瑾宁怎么会在这?
闻到他呵出的气息带着几分酒气,颜瑾宁有些嫌弃地站起身,“跟我回去。”
如此冷冽的声音,不是幻觉,也不是错觉。
季怀洲坐起来,怀中还抱着那个抱枕,迟迟没有起身。
颜瑾宁凝视他发红的眼睛,嗓音不悦,“没听见我说话吗?”
季怀洲仰着脑袋,眼角隐有**的水气,“那里又不是我的家,我不跟你回去。”
这句话让段承毅嘲讽地笑了一声。
“颜总,你说你平时是怎么对怀洲的?你们在一起三年了,他仍然没有归属感。”
颜瑾宁眸中暗了几分。
季怀洲垂下眼睫,长睫掩盖住眸中的情绪,看上去竟有点可怜。
颜瑾宁耐着性子去拉他,“我们回去好好聊聊。”
他重新抬头,“回去干什么?给你的杜修远做饭吗?”
你的杜修远?
颜瑾宁压低声音,“你别胡说八道。”
“我说得有错吗?”季怀洲借着酒劲宣泄心中的积郁,“你骗了我三年,他现在回来了,你应该马不停蹄的跟他领证才对,我真的不明白你把我留在身边的意义是什么。”
颜瑾宁紧紧盯着他的脸。
这哪里像喝多的人,思路不是很清晰吗?
段承毅走上前,把季怀洲拉起来,径自挡在他身前。
“颜总,你还是自己回去吧,我的好兄弟似乎并不信任你。”
颜瑾宁冷笑,视线仍然攫住季怀洲的脸。
“季怀洲,如果你的小姨看见你喝成这样,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小姨?
季怀洲还有些混沌的大脑仿佛被一根针狠狠刺了一下。
“我......”
颜瑾宁不再看他,径自往门的方向走。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看着她的背影,季怀洲感觉自己有些窒息。
段承毅揽住他的肩膀,“怀洲,你别被她拿捏了。”
季怀洲唇边泛起苦涩,“毅哥,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没告诉你。”
段承毅很少会看见如此失魂落魄的季怀洲,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季怀洲眼角猩红,喉头上下滚动几分才艰难开口,“其实我的母亲,一年前去世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走出别墅的颜瑾宁根本听不见。
段承毅愕然地瞪大眼睛,“什么?”
“我当时太痛苦了,不想麻烦任何人,所以没告诉你。”
季怀洲往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包括颜瑾宁。”
他的心忽然抽疼一下,“毅哥,还请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为什么?”段承毅不理解,“你跟她说清楚,让她内疚不好吗?”
“她不会内疚。”季怀洲说得无比笃定,“母亲卧病在床时,她一次也没去探望过,说了也白说。”
段承毅忽然觉得眼前的季怀洲真让人心疼。
“怀洲......”
“小姨是我最后的亲人,我赌不起。”
季怀洲对他微微笑了笑,“谢谢你,毅哥,别担心我。“
段承毅嘴巴张了张,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走了。”
季怀洲深呼一口气,转身离开别墅。
白色劳斯莱斯停在别墅外。
季怀洲伸向副驾驶车门的手转而移到后座。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
颜瑾宁从后视镜里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踩下油门驱车离开。
一路上,车里都很沉默。
季怀洲喝了酒,虽然此时脑子已经清醒了,但酒精留在身体里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再加上颜瑾宁开车很快,每次过红绿灯再起步时,强烈的推背感让他难受得差点没忍住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