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剧烈地咳嗽,再到咳血。
第三天,医生说:“林小姐,您要有心理准备。”
我当场昏厥。
醒来后医生又安慰我:
“林小姐,骨髓移植后发生感染的情况,也并不罕见。
“肺部感染有些严重,但或许……也会有奇迹。”
他骗我。
安安吃不下东西了。
安安很难开口跟我说话了。
安安戴上了呼吸机。
我受了凉,感冒发烧。
出去呕吐时,弄丢了那只蝴蝶发卡。
我到处找时,清洁阿姨告诉我:
“它掉在地上,被踩脏了。
“我以为没人要了,就扫走了。”
我跑去住院楼外的垃圾车里,拼命翻找,却再没能找到它。
医生来叫我,让我赶紧去看安安。
她吐了血,血色浸染在了枕头上。
像是染血的刀尖,刺进我心脏。
她那样小,还是不懂自己怎么了。
只记得我说的,骨髓移植后,很快就能出院回家。
她吃力问我:“妈妈,我感觉不舒服。
“是不是要再多住几天院,才能回家?”
我想回答她。
可我的嗓子,发不出声音来。
她说:“妈妈,我好困,再睡一会哦。”
她闭上眼,再也没醒来。
我弄丢了安安的蝴蝶发卡。
我的安安,跟着蝴蝶飞走了。"
“傅嘉年,你明天中科院还有课,我明早也有会议。
“回去,该休息了。”
“这些,这些……改天有时间再说。”
傅嘉年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爸,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疯了吗?!”
“安安病了,她生了很严重的病!
“不管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我们都该立马去找到她们!”
傅礼眸色空洞,拽住傅嘉年的手臂就要走:
“说了,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有课,有会议。”
傅嘉年猛地甩开他的手,嘶吼出声:
“我不回去,我要去找她们!
“爸,你还有良心吗?!
“妈跟妹妹才离开多久,你就找了别的女人结婚!
“那个温恬说得对,你根本就没打算再管她们了对不对!
“哪怕妹妹是因为生病了,才离开的,你也不打算管她们了对吗!”
“啪!”
突兀的声响,打断了他怒极指责控诉的话。
傅礼薄唇颤动,扬手,狠狠一耳光扇在了他脸上。
空气里,是良久死一般的静寂。
傅嘉年僵站在原地,一双眸子,越来越红,蓄满更深的痛楚和恨意。
良久,傅礼仍是拽住他手臂,僵硬地重复那句话:
“回去,该休息了。”
傅嘉年看着他,看着眼前冷静无情到可怕的男人。
许久,许久,他终于明白了什么。
出声时,他声线变得嘶哑不堪:
“爸,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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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住他手臂的那只手,猝然颤动了一下。
傅礼再开口时,明显只剩下强装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