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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喝得有点急,胃里又开始泛酸水。
想呕吐的欲望,被我硬生生压了下去。
傅凛终于开了口,嗓音有些嘶哑:“林初棠,你怎么回事?”
我刚醒,脑子有些迟钝。
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昏迷前去小区外面追他。
他好像是看到了我咳血,又流了鼻血。
再后来,我昏迷。
如果有可能的话,大概还是他送我来的医院。
我也没撒谎,直言道:“我得了绝症。白血病晚期,没几天了。”
傅凛面容一僵,黑了脸:“好玩吗?”
我就知道,他不会信的。
否则,我或许也不会说实话。
反正都要死了,也没必要非得说些死啊活的,来惹他不舒坦不是。
傅凛冷笑了一声:“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样擅长撒谎演戏。”
我有些无奈:“那你觉得,我又是咳血又是流鼻血,还突然昏倒。除了绝症还能是什么?”
傅凛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一次,他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所以,不是问你吗?你怎么回事?”
19
你看他这个人。
我实话实说吧,他又不信。
我让他自己猜吧,他又得这样反反复复问我同样的话。
我叹了口气:“多半是上火之类的吧。
“总不过是那些原因,等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不就知道了。”
傅凛盯着我看了半晌。
大概我的神情确实放松,这一次,不再像是撒谎。
他似乎微微松了口气,神色也略微缓和了几分。
语气又讽刺了起来:“我说要找周祈安麻烦,你倒是上火得快。”
我还真挺怕把周祈安牵扯进来的。
这些年他帮了我不少,我临到死了也回报不了他什么,总不能还恩将仇报不是。
所以我还是认真解释了一下:“我跟他真没什么。<
《找人处理后事,却偶遇前男友林初棠傅凛小说》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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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喝得有点急,胃里又开始泛酸水。
想呕吐的欲望,被我硬生生压了下去。
傅凛终于开了口,嗓音有些嘶哑:“林初棠,你怎么回事?”
我刚醒,脑子有些迟钝。
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昏迷前去小区外面追他。
他好像是看到了我咳血,又流了鼻血。
再后来,我昏迷。
如果有可能的话,大概还是他送我来的医院。
我也没撒谎,直言道:“我得了绝症。白血病晚期,没几天了。”
傅凛面容一僵,黑了脸:“好玩吗?”
我就知道,他不会信的。
否则,我或许也不会说实话。
反正都要死了,也没必要非得说些死啊活的,来惹他不舒坦不是。
傅凛冷笑了一声:“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样擅长撒谎演戏。”
我有些无奈:“那你觉得,我又是咳血又是流鼻血,还突然昏倒。除了绝症还能是什么?”
傅凛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一次,他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所以,不是问你吗?你怎么回事?”
19
你看他这个人。
我实话实说吧,他又不信。
我让他自己猜吧,他又得这样反反复复问我同样的话。
我叹了口气:“多半是上火之类的吧。
“总不过是那些原因,等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不就知道了。”
傅凛盯着我看了半晌。
大概我的神情确实放松,这一次,不再像是撒谎。
他似乎微微松了口气,神色也略微缓和了几分。
语气又讽刺了起来:“我说要找周祈安麻烦,你倒是上火得快。”
我还真挺怕把周祈安牵扯进来的。
这些年他帮了我不少,我临到死了也回报不了他什么,总不能还恩将仇报不是。
所以我还是认真解释了一下:“我跟他真没什么。<去:“不是,不是这样。”
我追出门,追去楼道。
老旧的居民楼里没有电梯。
下过雨后,楼道里是令人窒息的湿热。
我脑子里嗡嗡响,头昏脑涨,感觉身体疼得厉害,又分不清是哪里疼。
长长的楼梯上,已经没见了傅凛的身影。
我颤抖着抓着扶手,脚底虚浮追了下去。
身旁有人和我擦肩而过,好像对我说了什么。
似乎是看我脸色不好,在关心询问我。
又似乎是嫌我挡了路。
我听不清楚。
追出居民楼。
远远地,终于看到了傅凛的背影。
他打着伞,身影挺拔,这样平静而冷漠地离开。
五年前,他总怕我嫌他脏。
而如今,这样的大雨里,这样泥泞的地里,他也再没染上半点尘泥。
我摇摇晃晃追上去,眼前有些看不清,试了几次,才抓住了他的手臂。
男人终于停下了步子。
他回身,看向我,再看向我抓住他手臂的那只手,满脸冷漠。
声音混在大雨里,我有些吃力才听清。
他说:“松开。”
我浑身都在抖,像是泡在了冰窖里似的。
牙关颤了半天,才勉强说清楚话:
“一码归一码,那些事情跟周祈安无关。
“你要是恨我,恨我就……”
15
脑子里浑噩得厉害。
我突然又忘了,接下来是要说什么的。
傅凛像是耐心耗尽。
他见我不松手,皱了眉头,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抓着他手的力道,突然失去了支撑点。
身形一晃,猝不及防狠狠栽了下去。
周身寒凉,胃里突然抽搐得厉害。
我控制不住一阵呕吐。
视线迷迷糊糊地,好像看到了血丝混着发绿的呕吐物,在脏污雨水里散开心我走了,她该怎么办。
下月底,她都八十五了。
她就我爸一个儿子。
过大寿本该是儿孙满堂的时候,可就剩下我这么一个孙女,多半也不可能熬到下月底了。
她该多难过。
我一想,心口就疼,就更不放心她。
我跟着周祈安离开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时,傅凛就站在门外,远远地看着我。
我现在走路已经很吃力了,所以周祈安几乎是用手臂搂着我,慢慢地走向门外停着的车。
我看了眼傅凛盯着我的眼神,就清楚他心里想的东西,又干净不到哪里去。
想起他之前说的,要找周祈安的麻烦,忍不住也有点担心。
周祈安似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开口道:“我已经辞职了。
“另外的工作也找好了,放心吧,以后跟傅先生扯不上关系。”
我觉得挺对不住他的,但想想现在我也没了别的办法。
他离开傅凛的公司,好像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我上了车。
傅凛的目光还是如同有形的刀刃一般,一直定在我的身上,直到车子终于驶离。
回了家,看到我奶奶还在卧室里睡觉。
我这才放了心,确定自己在医院是看花眼了。
我回了自己的卧室,又昏天暗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大概是临近中午,又不知道是到了哪一天了。
我奶奶突然推开门进来。
我想起,我如今的脸色,可能都没眼看了,下意识想避开她的视线。
好在她似乎是年纪大了,眼神也不怎么好,并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走到了床边,还不太确定地喊我:“乖囡啊,你醒了没有啊?”
22
我松了口气,有些吃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奶奶,我醒了。”
我奶奶在我床边走下来。
老人家听力不怎么好,说话也习五年前租下的房子。
刚好被他看到的,如今与我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周祈安。
大概突然之间,就能完美解释了,他这五年来一直的疑惑。
楼上医生喊了一声,说是让家属上去,交代一下注意事项。
周祈安立马起身道:“你们聊,我上去听着就行了。”
他上了楼。
客厅里,除了我跟傅凛,再不剩下第三个人。
傅凛将手上的茶杯,放到了茶几上。
轻而突兀的一道声响,像是猝然敲击到了人的心上。
他含笑看着我,脸上笑着,眼底却终于半点情义都不剩下了:“初棠啊,好玩吗?”
13
以前的时候,傅凛从未叫过我“初棠”。
初识的时候,他连名带姓的叫我。
五年后的如今,他阴阳怪气叫我一声“林小姐”。
还相爱的时候,他则叫我“初初”。
唯独这声“初棠”,他不过是刚刚,听见周祈安叫了。
所以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满是讽刺。
我不知道能回什么。
解释的话,也不可能说。
分开五年了,他早已有了新的生活。
我如今过得怎样,跟谁在一起或者没在一起,没什么好说。
至于五年前跟他提分手的真正原因。
我的生命就剩下这么点,再提那些往事,又还有什么意义?
傅凛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看着我。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像是很放松地敲击着茶几桌面。
可我看得清楚,他手背上青筋都凸起了。
我想,恨就恨吧。
他恨我厌恶我,也早不是一天两天。
良久,我们谁都没说话。
只有他手指敲击的声音,像是钟表,一秒一秒划过去。
许久后,到底是他先开了口:“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我轻声大额的,或者零散的。
却从不会给我现金,总是先存了,再转到我的手机或者银行卡里。
我下了班去殡仪馆外找他,他出来见到我,神色震惊,很快转为慌乱和无措。
明明很干净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好几次,也没敢走近了,伸手碰我一下。
我看得有些哭笑不得,走过来抱住他道:“都说了我不介意,怎么总是这样?”
他双手垂在一旁,还是不敢抱我。
他不再是十几岁的那个少年。
却碍于世俗的目光,骨子里还是自卑,怕被我嫌弃。
所以后来,我说觉得他的工作恶心,提出分手时,他似乎也没有太意外。
那时候,我跟他已经订婚一年。
我去外地找他,第一次闯进他的工作间。
我看着他修复一具血肉模糊的遗体,再冲出去剧烈地呕吐。
他跟出来,月色下,站得离我远远的,好一会都没敢再靠近。
我吐了很多,到最后连胃酸都吐了出来,糊了满脸的冷汗。
吐完了,才红着眼眶神色错愕看向他道:“我没想到,会那样恶心。”
傅凛隔得远远地看着我。
他张了张嘴,昏暗里一张脸格外苍白,到底是没能发出声音来。
他双手垂在身侧,有些发抖。
攥紧又松开,松开再攥紧。
手在衣服上擦了好几遍,到最后,还是将手伸进了外衣口袋里。
我看着他,好一会后,才颤声道:“要不,分开吧。”
周遭是良久的沉默。
许久后,傅凛的神色慢慢平静、漠然。
他点头,声线平常:“好。”
回身,回了他的工作间。
他不知道,我父母死了。
也不知道,我那时候怀孕了。
那之后,我流掉了孩子,处理了父母的后事,带着奶奶独自去了海市。
找了工作,跟周祈安开始合租,艰难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