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军装,化了妆扎着麻花辫。
娇俏动人,大概是要去演出。
撞了我,她也不道歉。
高傲地睨了我一眼,再蹲身捡起自己的谱子,扬长而去。
我蹙眉回身时,她已没了人影。
我蹲身,捡起洒落一地的纸张。
垂眸间,看到一只宽厚的手伸过来,帮我一起捡拾。
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傅南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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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突然一僵,我抬眸,却并不是他。
我掩着难堪,出声道:“霍师兄。”
是霍礼。
傅南嵊读军校时的同学,后来,也和他一起进的军营。
我与傅南嵊结婚前,偶尔去军校和营里找他。
有时找不到人,霍礼会帮我指个路。
一来二去,我们也算成了半个朋友。
霍礼替我抱不平:“撞了人也不道歉,她以为她是谁?”
我没吭声。
余光里突然看到,傅南嵊一身军装,站在了不远处。
我抬眸看过去,他回身就走了。
隔得远,我也能察觉到他的不悦。
他不喜欢我来军营找他。
我起身想叫住他时,他已经走远了。
我垂眸,看向自己手上的东西。
才发现一式三份的离婚报告,不知何时竟少了一份。
我努力冷静回想了一下。
想起刚刚林昭昭撞了我后,胡乱捡走了她自己的谱子。
十有八九,只能是她捡走了一份离婚报告。
我也分不清她有心无意。"
“我没工夫去,你们谁爱要谁拿去。”
我瞟了一眼,上面写的剧目,是《沙家滨》。
哥哥离开那年,最后一次带我去剧院,看的就是这个剧。
我忍不住有些心动。
想想等去了南边,不可能有机会去剧院。
回不回得来的,也未可知。
我不好直接拿,就问了傅南嵊一句:“你要吗?”
这种东西,他应该不感兴趣的。
他不看我,却回道:“我随便。”
这意思,就不是不要。
临近年底,海城看剧的人不少。
这是热门剧目,更是一票难求。
我实在不舍得放弃,硬着头皮再问:“你要两张吗?”
傅南嵊不满看向我:“我一个人,要两张做什么?”
傅师长丢给我们一人一张道:“那你们就一起去。”
傅南嵊好半晌后,“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票上的开场时间,是隔天晚上七点。
隔天下午,我再清点了一下行李。
想着等看完剧,也差不多该准备走了。
清完行李,我却突然听家里阿姨说起。
林昭昭的母亲情况不好,被转移去了京城的医院。
林昭昭跟了一起过去。
再在今早给傅南嵊传来急信说,她母亲又被下了病危通知。
这一次情况很不好,怕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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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手头不剩多少钱,医院说看情况熬不过去了,让家属考虑放弃治疗。
她一个人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南嵊那边,我没听到什么消息,不清楚他会怎样。
傍晚时分,我去剧院门口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