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仰望着天上的月亮。
温栀妍在海上也抬起头。
今天是月圆之夜,月光亮的像一面镜子,看的人眼睛刺痛,慢慢的镜面碎成无数裂缝,一如他们再也圆不回去的从前。
……
温栀妍不知坐了多久。
直到孙泽的电话打进来,让她去二层船舱。
她起身上去。
二层是娱乐区,泳池,KTV,影音室,棋牌室,室内高尔夫……应有尽有。
来了这层就是纯放松的。
孙泽告诉她,这会他们在棋牌室玩德州扑克。
温栀妍会心一笑,老板们确实很钟爱这款烧钱游戏。
他们找地方坐,顺便拿了一些甜心吃。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赵玄舟打电话进来让他们进去。
温栀妍跟孙泽立马过去。
棋盘室内充斥着雪茄味,富豪们围坐在椭圆形的牌桌前,有的赢的春风得意,有的输的苦大仇深。桌面上堆着筹码,负责发牌的美人性感撩人,服务生轮番送上的红酒,香槟,雪茄,在一声声的跟或不跟弃之间,演绎着什么叫纸醉金迷。
赵玄舟没有抽烟,手边放着一杯香槟,神态清爽的跟其他人不是一个次元的。
从他的筹码来看他赢了不少。
坐在他身边的安南月倒像是醉了,单手撑着脑袋,人昏沉的模样。
“扶安小姐出去,她喝多了。”
赵玄舟语调平缓的命令了一声。
温栀妍跟孙泽上前去扶。
“我没事。”安南月挥开他们的手。
两人尝试了几次都被挥开了。
“安总……”
孙泽不敢乱碰安南月的身体,温栀妍心想自己是女的没关系,她搂着她的腰就要把她提起来。
“你摸我哪里!”
好似被碰了什么雷区似的,安南月用力的甩开温栀妍,幸好孙泽在后面托住了她。
温栀妍也有些被吓到。"
温栀妍趁机把她扶到沙发上。
清冷美人怎么比黛玉还要自怨自艾……
她给酒店管家打了电话,让送一杯蜂蜜水过来。
刚打完电话,手机又响了。
她新手机里现在只存了两个号码,一个是赵玄舟的一个是孙泽的。
一看是赵玄舟,她下意识看了眼沙发上安南月,想来是气消后又心软,来询问了,她接起电话,“喂。”
“过来一下。”
简单的四个字从那头传来。
温栀妍愣神了一秒,马上应,“好的。”
收了电话,她过去对安南月说,“总裁让我过去一趟,那安总你先坐着, 我很快回来。”
安南月歪在靠枕上的脑袋慢慢抬起,一双冷清的眸子将温栀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骤然像是明白什么似的,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去吧。”
温栀妍:“……”
这眼神这表情是几个意思!
开口想解释,可又觉得解释了,也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她心里有些窝火。
罢了,误不误会的,以后自然知晓。
她转身出去。
来到赵玄舟的套房前,她拿出房卡开门,为了方便她跟孙泽随叫随到,他们都有他房间的房卡。
之前觉得很正常,这会被安南月的眼神一闹……莫名怪怪的。
她走进里面,赵玄舟正站在窗户前解表带。
男人解表带……
温栀妍脑子不受控制的冒出一个狗血情节:相爱相杀的两人,为了刺激对方,男主故意拉着秘书亲热,让女主看到,让女主破防……!
“……总,总裁,你,你——”
“我饿了。”赵玄舟眸色流转,落在她脸上,声线略带沙哑。
“…………”
温栀妍差点夺门而逃。
她睁着惊悚的美眸,脚步还往后撤的架势让赵玄舟有些困惑,看了一眼解下的表,了然又无语的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肚子饿了。”
“哦,哦,原来是肚子饿了呀,吓死我了。”温栀妍笑着松口气。
说完后……"
“好。”
陈良国点头。
他当着赵玄舟的面给温栀妍打电话,“温小姐,你朋友拜托我们照顾你,少爷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愿。”
温栀妍在躺椅上昏昏欲睡。
接到陈叔的电话,她“虎躯一震”。
夏夏,你个老六!
“我的意愿?”
“是的,考虑到我们都是男人,少爷怕你会介意,所以让我先来问问你的想法,温小姐你介意吗?”
“……”
这么问,让她还怎么介意。
温栀妍装作客气的含蓄回答,“不介意倒是不介意,不过,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陈良国:“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我炖了野山参鸡汤,一会我给你送来。”
“这是你给总裁炖的汤,我喝了不太好。”
“那让他一起下来,你们一起喝。”
“……!!”
温栀妍被吓的不轻,忙说,“别别别!千万别!陈叔,其实我已经点好外卖了!”
一听外卖,陈良国跟她急了,“怎么能吃外卖呢,身体这么虚弱,正是需要进补时候。这样吧, 我下来接你上楼,你跟少爷一起吃饭,我再多做两个菜。”
“……不不不!!”
“就这么定了。”
陈良国把电话挂断了。
温栀妍麻了。
书房里。
赵玄舟看着笑盈盈的陈叔,叹了口气,“你真是越老越爱自作主张了。”
陈良国:“外卖哪有我炖的鸡汤好喝,而且我听孙泽说了,温小姐这次受伤都是为了工作,这么好的姑娘,你就忍心她一个人在家吃外卖吗?”
赵玄舟没有回答忍不忍心这个问题。
“那我现在就下去接温小姐。”
陈良国转身就要走。
身后又传来赵玄舟幽幽的问话声,“你不是在炖汤吗?不用看着火?”
口吻随意。"
“好,那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说完,温栀妍得救般的踩着高跟鞋走开了。
她走到前面一处挑空出去,放着两把椅子的地方坐了下来。
海浪翻涌,远处的繁华凝成点点金光,铺在这迷离的夜色中。
她整个人彻底的放松下来。
从身到心。
吹了会海风,她从包里夹层里拿出手机。
跟高希夏打完了电话她就把手机关机了,来了这边后方便工作又买了个新手机办了个新号。
打开旧手机,100多通未接电话……
分明她都已经关机了。
有陌生号码,有父母的,有高希夏的,有其他好友的,有她原来下属的,甚至连生意场上认识的熟人都有。
点开微信。
高希夏给她好几条短信,最早的一条:别接,别管,别信,全都是沈霁寒!
过了一小时高希夏又给她发:妍妍,你在哪里?
父母也给她发了信息:你去哪里了?快回来吧!
姚芜歌都在问:你人在那?
……
一条一条的短信,她看了半天才看完,仿佛她生活中的每个人都在关心她的去向……沈霁寒你这个神经病!
她心累的吁了口气。
退出微信,她又在短信里看到无数的文字留言跟语音留言。
从开始口吻冷静的问她在哪里,到逐变的暴躁狂怒,情绪失控,最新一条语音是五分钟发的。
他的声音低落沙哑,无语伦次,带着哽咽。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混蛋我该死,我对不起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怎么惩罚我可以,要我的命都可以……要散心就散,我在家等你回来……我就犯了一次错,你不能……不能就这么判我死刑……”
她飞快的把手机又关了。
像是晚一秒,就会被电话那头哭的可怜的男人拽回无尽深渊。
云城。
沈霁寒坐在别墅前的草地上,神情憔悴,头发凌乱,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渣,地上全是酒瓶,身后是黑漆漆的屋子。
他不敢进去,不敢走进没有她的家。
他找了她一整天,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可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失去她的恐惧像藤蔓一样扼紧他的喉咙。"
温栀妍下意识抬手去挡,“你要干……”
什么两个字还没说,一只骨感漂亮的手落在了她的手臂处,掌心朝外,然后……把她的身体往一边拨去,去碰了那指纹锁。
温栀妍:“……”
直到此刻,她才总算从云山雾绕的精神状态中清醒过来。
电梯一直没动,因为她没按……
她还挡住了指纹锁,害人家也不能按……
好尴尬。
真的好尴尬。
电梯开始运行上升。
数字跳到5的时候,她才悄悄伸手碰了指纹锁,同时也看到了他的楼层。
46层,顶层。
她不自然的侧了侧身,气氛十分诡异。
这时,旁边响起手机震动声,很快,带着点冷感的醇厚嗓音钻入她的耳膜,“什么事?嗯?三围?温小姐问的……”
温栀妍脖子生锈般的转过去,此刻的她,已经尴尬到快神经错乱,视线模糊。
她深吸一口气,“……方便吗?”
赵玄舟表情沉静如墨。
“叮——”
电梯门开口。
温栀妍得救般的扶着腰快步出去。
……
高希夏到的时候,温栀妍趴在卧室的大床上,人显得已经冷静了,趴在那美出了朦胧的破碎感。
“发生什么了?”她蹲到床边,温声问她。
温栀妍凝聚了一下目光。
被刚才电梯里的乌龙事件一搅,反而没再被负面情绪牵着鼻子走,心静了。
她把公司发生的情讲了一遍,全程语气很平静。
高希夏倒是怒了。
“你人还在盛和,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那妖精召进公司,白日宣淫,还动手推你!”
“他现在是鬼迷心窍,无耻下贱到都不想遮掩了是吗!”
“夏夏,他们已然在公开挑衅你了,你确定你还是只想离婚吗?”"
婆婆要求她主动离婚,且不对外宣扬他们隐婚的事,她要了十亿补偿。
一个月后,她就让沈霁寒彻底滚出她的世界。
“笃笃——”
敲门声响起。
温栀妍把离婚协议放好,“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沈霁寒的助理何睿。
“温经理,这是总裁让我送过来的。”何睿把一个墨绿色的丝绒锦盒放到她面前。
她漫不经意的打开,里面是一套价格不菲钻石首饰,而她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目光迷离的短发女孩穿着浴袍,没个正形的提着一串钻石项链,身后灯光暧昧,床铺凌乱,胸前的吻痕格外惹眼。
一股恶心在胃里翻腾。
“谢谢你了何助理。”
她抬起眼帘,眸色如刀。
何睿被看的心里发毛。
他不由多嘴补充了一句,“这是总裁精心挑选的,全球只此一套。”
可惜他的心不是只此一份。
她已不稀得要了。
温栀妍漾开一丝笑意,“哦,是这样啊,那还真是让人挺感动的呢,百忙之中还抽空给我买礼物。”
夫人这话听着怪怪的……不会知道总裁跟顾小姐……
何睿惊出一身冷汗,快步出了办公室。
温栀妍嫌弃的看着桌上的首饰,好像看什么脏东西,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卖二奢的老板:替我卖了这套首饰,拿去捐给智障儿童基金会。
二奢店老板:“……”
****
下午五点。
车库。
温栀妍刚走到自己车边,打开车门要进去,美眸不经意的往对面一扫,看到了斜对面已经发动的车。
透着车窗,她看到后座上的沈霁寒,还有亲密挨着他的短发女孩,小脸圆润可爱,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
“总裁——!”
何睿吓的惊叫一声,猛踩刹车。
隔着空气跟玻璃,温栀妍跟沈霁寒目光交汇。
他眸色沉黑。"
他们找地方坐,顺便拿了一些甜心吃。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赵玄舟打电话进来让他们进去。
温栀妍跟孙泽立马过去。
棋盘室内充斥着雪茄味,富豪们围坐在椭圆形的牌桌前,有的赢的春风得意,有的输的苦大仇深。桌面上堆着筹码,负责发牌的美人性感撩人,服务生轮番送上的红酒,香槟,雪茄,在一声声的跟或不跟弃之间,演绎着什么叫纸醉金迷。
赵玄舟没有抽烟,手边放着一杯香槟,神态清爽的跟其他人不是一个次元的。
从他的筹码来看他赢了不少。
坐在他身边的安南月倒像是醉了,单手撑着脑袋,人昏沉的模样。
“扶安小姐出去,她喝多了。”
赵玄舟语调平缓的命令了一声。
温栀妍跟孙泽上前去扶。
“我没事。”安南月挥开他们的手。
两人尝试了几次都被挥开了。
“安总……”
孙泽不敢乱碰安南月的身体,温栀妍心想自己是女的没关系,她搂着她的腰就要把她提起来。
“你摸我哪里!”
好似被碰了什么雷区似的,安南月用力的甩开温栀妍,幸好孙泽在后面托住了她。
温栀妍也有些被吓到。
在场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赵玄舟脸色有些发冷,他起身,亲自把安南月从椅子上扶了起来,扔下一句,“替我一会。”
“……好的。”
温栀妍状若镇定。
事实上,他这话到底是对谁说的她都搞不清。
只是孙泽没应她就应了。
赵玄舟扶着安南月出了棋牌室。
孙泽向温栀妍投去忧心的目光,心想,这样场面她没应付过,还是他来吧。
不等他说,温栀妍已经从容的入座了。
她看了眼底牌,又看了眼公共牌。
保证不输很简单,弃牌就行了,可她现在代表的是赵玄舟,把把都逃……太掉他价了。
可保证赢……那可真保证不了。
她在心里迅速拟定了策略。
表面云淡风轻,丝毫不见慌张,给人一种高手的错觉。
玩了半个多小时。
开始她玩的很谨慎,过牌,弃牌,跟注,牌很好就加注,筹码也加的中规中矩,主打一个不显眼,可玩了一会她有点心痒,开始大胆下注,赢了几把后,逐渐上头,看到有望打出皇家同花顺时一上头甚至想全押,孙泽吓的在后面疯狂摁她……
祖宗,你这要输了,你卖身给总裁都还不起啊!
让你替一会,没让玩嗨啊!
“温秘书,你去看看总裁那边,我来。”孙泽笑的像是嘴里含了块生姜。
“不……”
“没有不,就你去!”
他坚定打断她的话。
温栀妍这才站起来,看着牌,表情里满是惋惜。
她走出去时,房间内几个富豪满眼的垂涎跟着她的身影,脸生的这般明艳动人,身材纤细又丰腴,没想玩起牌来也这般大胆。一想到或许可以要到她的号码,约一场香艳的欢愉,输钱的坏心情都驱散了。
一个美秘而已,赵玄舟定也不会小气到不肯分享的。
……
温栀妍出来棋牌室。
想到孙泽的话,她不由想笑……总裁现在跟安总单独在一起,有缺心眼才会这个时候去?
当然了,她也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
拿了瓶水,她边喝边往通向三层的楼梯走去,头昏脑涨,想去吹吹风。
踏上三层的甲板,刚走到圆形沙发附近,一转头,毫无防备之下就看到似在接吻的两人,赵玄舟背对着,安南月踮着脚尖手臂勾着他的脖子……
可她不觉得疼,她也不想哭,她只想自己能爬起来,哪怕死了变成鬼,她也要杀了他们!
“各种开始吧,尽情的玩,不用手下留情。”站在床尾的女人打开架好的摄像机。
八个变态全都围了上去。
“滚……开……”
温栀妍绝望的抓住枕头,可她连拿起来砸出去力气都没有。
她的双手被扣住捆绑在了床头,双腿也被摁住了,无数双手朝她伸来,撕扯她的衣服……
一个丑陋肥胖的猪爬上床,拿着针管表情兴奋又狰狞。
他举起针管朝她大腿扎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咬下自己的舌头……
门口。
传来开锁的声音。
“砰——”
一声门板弹开的巨响。
眼看要刺入温栀妍大腿的针尖悬停。
一屋子变态惊恐万分的看向门口,想跑,没走出几步,便被黑衣安保给摁在了地上,拖死狗似的往外拖去。那场面,鬼哭狼嚎的,加上有几个浴巾都跑掉了,光着屁股在地上爬,画面着实辣眼睛。
从进去抓人到出来,安保速战速决。
没人敢往床上看。
跟随一起进去的客房女主管第一时间用衣服盖住温栀妍的身体,替她解开被捆绑住的双手,检查一番后才出去回复。
门外,赵玄舟表情冷冽,“人怎么样?”
女主管:“幸好赶到及时,人没事,不过,她神智有些不清醒,可能是被吓到了。”
赵玄舟提步进了房间。
里面很安静。
床上的女人瑟缩在他的衣服里,云瀑般的长发凌乱散着,她脸颊苍白,嘴角渗血,身体不住的颤抖,此刻的她就像是暴雪中被揉碎的玫瑰,极致破碎的美……
俯身,他的指尖轻触到她的脸颊。
下一刻,细嫩的脸颊沿着他的指尖贴上来,蹭进了他掌心里。
“……”
赵玄舟怔住。
想把手抽出来,一直紧闭的美眸缓缓睁开了,她仰望着他,眼神从恍惚迷离到悲伤哀求,那眼神,仿若森林里被猎伤到奄奄一息的小鹿。
心头微动,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没人会伤害你了。”
“呜~~~”"
温栀妍不说话。
沈霁寒看似坦然的俊容上藏了几分不自然。
手机持续的响,不是电话就是视频通话邀请,最后开始不间断的短信轰炸,一条又一条,肆意又嚣张。
局面变的紧张。
“不接吗?”温栀妍凉幽幽的提醒。
沈霁寒这才伸手拿了手机,看也不看就直接关机,随后把手机又放回床头柜上。
他摸摸她的额头,“还有点烫,没事,你睡吧,我看着你。”
温栀妍躺回去,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后,她呼吸均匀,好像是睡着了。
沈霁寒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边开机边朝着阳台去,看完短信后就拨了个电话,“人没事吧,别怕,别怕,我马上过来……”
他压低着声音说着,回到屋里拿了外套就走。
在他身后,温栀妍静静的睁开了眼睛。
她从始至终就没睡着过。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变心的男人就如同变质的水果,只会越来越腐烂……
凌晨四点半。
沈霁寒回来了。
看温栀妍还在睡,他松了口气,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他起身去卫生间洗澡。
一会,他穿着睡袍出来,躺在她身边从后面揽着她的腰睡觉。
温栀妍在他睡熟后轻轻搬开腰上的手,从床上坐起来,冷眼打量沉睡的男人,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英俊好看,薄薄的唇,性感的喉结,还有……
她的视线落在他锁骨上那一排细密的咬痕上。
胸口刹那恍若被刺穿。
还有……
那已经被污染了脏透了身体,这一刻,她甚至萌生出用枕头捂死他的念头来。
………
沈霁寒醒来的时候温栀妍已经起床了。
他下楼时,她围着围裙,做好了两人的早餐,还喊他过去吃。
“烧刚退,怎么不多睡一会。”沈霁寒走过去想摸摸她的额头,温栀妍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一点小感冒,不碍事。”
她解开围裙,过去坐下。
沈霁寒看着落空的手,有几许尴尬,但看她情绪稳定,已经不生气了,便也没在多想。
他坐下。
“跟你商量个事。”温栀妍开口。
“什么事?”沈霁寒喝了口果汁问。
“我想辞职。”
温栀妍的话让沈霁寒惊到了,还未等他询问原因,她就解释道,“这些年只知道工作,觉得累了,想要体验一把当豪门贵妇的舒坦生活。”
沈霁寒凝眸,似乎在审视她这段话的真假。
“你确定没有跟我开玩笑?”
“不开玩笑,怎么,你觉得我是受虐狂,不会享受生活吗?”
她笑着反问。
沈霁寒想了想,同意了,“不上班也好,你就在家呆着,咱们可以趁机要个孩子。”
温栀妍笑笑,不置可否。
呵,你倒是想的好,让我给你当生育机器,你继续跟你的糖果儿夜夜笙歌是吗,做你的春秋美梦去吧。
“那我这几天就办离职手续了,我想去欧洲那边走走,约了夏夏,我也很久没去旅行了。”
“她律所不忙?有空跟你去旅行?”
“忙啊,她特意抽时间陪我的。”温栀妍笑盈盈的说。
沈霁寒一时有些哑然,似乎想到些什么。
好一会他才又说,“去玩玩也好,到时候我提前替你安排好行程,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去玩。”
温栀妍还是笑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到时候,我就跟你拜拜了。
额头的伤过于醒目,温栀妍不想在离职这个节骨眼以这种悲情的形象出现在公司,便多休养了几天。
时间富余,她便每天不紧不慢的整理打包她的衣服鞋子包包这类零零散散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搬去新家。
今天搬一点,明天搬一点,柜子空的挺明显的,稍微上点心就能察觉到。
可沈霁寒就是浑然不觉。
甚至于,当着他的面把两人的结婚照拿去院子焚烧,他也是只顾着低头看手机,一会低笑一会愉悦的回着信息。
但凡他的视线肯分出一秒,来看一眼落地窗外的妻子……
温栀妍站在夕阳的余晖里,望着那满眼笑意的他,静静的看了他很久。
直到手中的打火机灼痛了指尖,她才死心般的松开。
火焰吞噬了汽油,照亮了铁桶中婚纱照上的两人,她笑的好甜好幸福,他眼里满满的都是她……然后慢慢的,他们的脸被扭曲了,烧化了,最后成了一团黑色的灰烬……
蓦然的窒息感压迫了她的心脏,她看着那团灰,眼中大雾四起。
“你在烧什么?”
沈霁寒终于发现屋外的动静,起身出来看。
温栀妍仰了仰头,把失控情绪硬生生憋回去,“没什么,就一些……”她回头看他,微红的眼底带着轻柔的笑,“没用的垃圾。”
高希夏愣了几秒,豁然起身,追到门口喊,“你刚撕的是复印件,别以为这样就能拖着不离!没用!我告诉你没用!”
狗东西!
这个时候玩深情,早干嘛去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她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就他现在这态度,这婚怕是不好离啊。
……
下雨的春夜,冷的似深秋。
沈霁寒坐在别墅玄关外的台阶上,看着那日她烧婚纱照时监控录下来的影像,她站在院子里,眼神那么悲伤的看着他,又那么决然的把打火机扔进桶里……
那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看到自己坐在里面愉快打电话的模样,仿佛见了鬼,不敢看,不敢去回忆,不敢去细想……他想让时间倒退,回到那日,他一定一定不再那么混账,他会乞求她的原谅,告诉她,他心里爱的人只有她。
雨落在他脸上,滚下来的却是热的。
何睿在后面替他撑着伞,可这雨太大了,根本就挡不住。
上司的私生活他不好管也不好评价,但今日的结果……似乎也是迟早的事,夫人那般冰雪聪明。
“去把夫人卖掉的首饰全部买回来,放回去。”
“是。”
“婚纱照按着原来的照片,原来相框重新装裱,挂回原来的地方。”
“好。”
沈霁寒说什么何睿都应着。
可卖掉的东西再买回来也不是原来的,化成灰烬的婚纱照就算复刻了一张也只是替代品,原来赋予的情意已经消磨掉了,夫人会为此而感动吗?
沈霁寒手机震动。
他迟缓的接起。
“沈先生,我们查到您夫人的踪迹了,昨天下午,她在新加坡一家商场刷过卡。”
“新加坡?”沈霁寒蹙眉,“这不可能,我没查到她的任何登机信息。”
“但我们这边查到了她飞行的出境记录,乘坐的是湾流G650私人商务机,但飞机主人的信息那边不肯透露。”
沈霁寒的脸色急剧黑沉下来。
他挂了电话,起身大步走进风雨里,“通知机组,我要马上去新加坡,另外……查一查赵玄舟是不是去了新加坡。”
整个云城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把他老婆带走的人,也只有他!
他早该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