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屋子里的声音忽然没了,杨明想了想,想必这刘雪妮是在和那个女孩轻语,恐怕是在说自己吧?毕竟当时她看清了自己的面貌。
过了一会!
“嗯,的确奇怪,如果他们真是一伙的,早就追你了,能让你跑了啊?”小婉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起来,那晚的事情刘雪妮一直感觉很奇怪,因为当时记得是出现四个人,然后那个杨明是后出现的,最主要的是,自己跑了这些人连追都没追,甚至没个人喊一句,这是完全不合乎常理的,作为一个警察,这种分析是一种本能。
所以,刘雪妮的心里已经想了,或许是自己误会了?
无奈的是,第一次在局子里,她告诉自己是个误会,第二次她也感觉或许是个,误会?本来准备今天问问杨明的,可是偏偏不巧的是,杨明满身是血的回来,这才有了这个状态。
“那要你这么说,雪妮我看你还是别住了。”
“哎,我,我真的没有钱。”
“我可以借给你啊。”
“可是这房子才住两个月,我,不行,我不能搬,没事的小婉,我还会怕了他,毕竟我是一个警察,我就不信他能怎么样。”
刘雪妮这么说,小婉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刘雪妮转了话题道:“你知道吗?昨天听说柳湾巷那边又出事了。”
“嗯,我也知道,区分局的李副局长都去了,好像是一个叫杨明的,一个人打十多个黑社会,后来听说,李局长居然都没把他带到局子里。”
李雪妮皱了皱眉,杨明?这名字有点熟悉,当时给杨明做笔录的时候,她也没太往心里去,所以只是有一个印象,但一时间还想不起来。
雪妮听后顿时来了兴致,急问道:“什么?一个人打十多个?黑社会?”
“是啊,我当时也不信,我有个同学当时在场,听说那个叫杨明的,就是一个人,不过好像是受伤了。”
…………。
杨明隐隐约约的听着俩人聊天,自顾自的吃饭,吃完之后剩下的就放在了冰箱里,而后看了看桌子上放的那些方便面空盒子,怎么都感觉不舒服。
他伸手想要收拾一下,后来想起刘雪妮那副母老虎一样的表情,又把手缩了回来,犹豫再三这才拾掇了起来。
其实在杨明的心里还是蛮佩服刘雪妮的,刚才他也听到小婉说了,刘雪妮的确是一个人在外闯荡,杨明深深的知道,一个人,背井离乡,不容易。
只是这小丫头太执拗了,弄得他无所适从。
这一晚,那小婉居然就睡在了这里,直到第二天,一直都相安无事,杨明也不知道这两个小丫头在研究什么,晚上的时候准备出门。
“你给我站住。”
两个女孩同时从房间里走出来了,刘雪妮脸色阴沉,和第一次在警局见到时候一样。
“怎么了?”
杨明转头身问道。
“是不是又要出去干坏事?”
杨明紧紧皱了皱眉,心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你是不是有病?我去干什么还要跟你汇报?”
“你说谁有病呢?”刘雪妮也不服气,挺了挺胸脯质问道。
“和你,咋地?”
杨明也来了脾气,反问道,倒是把刘雪妮问的一愣,在她心里,自己是个警察,到哪别人都要给好脸色看啊。
“唉……唉……别吵别吵,雪妮,说正事啊。”
刘雪妮看了看小婉,这才稍稍舒缓了一下情绪,而后说:“你过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官色:从走出监狱开始全局》精彩片段
话说到这里,屋子里的声音忽然没了,杨明想了想,想必这刘雪妮是在和那个女孩轻语,恐怕是在说自己吧?毕竟当时她看清了自己的面貌。
过了一会!
“嗯,的确奇怪,如果他们真是一伙的,早就追你了,能让你跑了啊?”小婉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起来,那晚的事情刘雪妮一直感觉很奇怪,因为当时记得是出现四个人,然后那个杨明是后出现的,最主要的是,自己跑了这些人连追都没追,甚至没个人喊一句,这是完全不合乎常理的,作为一个警察,这种分析是一种本能。
所以,刘雪妮的心里已经想了,或许是自己误会了?
无奈的是,第一次在局子里,她告诉自己是个误会,第二次她也感觉或许是个,误会?本来准备今天问问杨明的,可是偏偏不巧的是,杨明满身是血的回来,这才有了这个状态。
“那要你这么说,雪妮我看你还是别住了。”
“哎,我,我真的没有钱。”
“我可以借给你啊。”
“可是这房子才住两个月,我,不行,我不能搬,没事的小婉,我还会怕了他,毕竟我是一个警察,我就不信他能怎么样。”
刘雪妮这么说,小婉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刘雪妮转了话题道:“你知道吗?昨天听说柳湾巷那边又出事了。”
“嗯,我也知道,区分局的李副局长都去了,好像是一个叫杨明的,一个人打十多个黑社会,后来听说,李局长居然都没把他带到局子里。”
李雪妮皱了皱眉,杨明?这名字有点熟悉,当时给杨明做笔录的时候,她也没太往心里去,所以只是有一个印象,但一时间还想不起来。
雪妮听后顿时来了兴致,急问道:“什么?一个人打十多个?黑社会?”
“是啊,我当时也不信,我有个同学当时在场,听说那个叫杨明的,就是一个人,不过好像是受伤了。”
…………。
杨明隐隐约约的听着俩人聊天,自顾自的吃饭,吃完之后剩下的就放在了冰箱里,而后看了看桌子上放的那些方便面空盒子,怎么都感觉不舒服。
他伸手想要收拾一下,后来想起刘雪妮那副母老虎一样的表情,又把手缩了回来,犹豫再三这才拾掇了起来。
其实在杨明的心里还是蛮佩服刘雪妮的,刚才他也听到小婉说了,刘雪妮的确是一个人在外闯荡,杨明深深的知道,一个人,背井离乡,不容易。
只是这小丫头太执拗了,弄得他无所适从。
这一晚,那小婉居然就睡在了这里,直到第二天,一直都相安无事,杨明也不知道这两个小丫头在研究什么,晚上的时候准备出门。
“你给我站住。”
两个女孩同时从房间里走出来了,刘雪妮脸色阴沉,和第一次在警局见到时候一样。
“怎么了?”
杨明转头身问道。
“是不是又要出去干坏事?”
杨明紧紧皱了皱眉,心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你是不是有病?我去干什么还要跟你汇报?”
“你说谁有病呢?”刘雪妮也不服气,挺了挺胸脯质问道。
“和你,咋地?”
杨明也来了脾气,反问道,倒是把刘雪妮问的一愣,在她心里,自己是个警察,到哪别人都要给好脸色看啊。
“唉……唉……别吵别吵,雪妮,说正事啊。”
刘雪妮看了看小婉,这才稍稍舒缓了一下情绪,而后说:“你过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办事处?”
老妈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办事处就是政府的机关部门,虽然级别很低,可是往往有的时候,地方政府的权利却不小,主要是这种机关部门,岂是自己这平常人家说去就去的,况且儿子才刚刚出狱。
“煤娃儿,你这刚刚出来,办事处怎么可能要你?”
“嗯,没什么,托了一个朋友,谋个差事罢了,没有编制的,就是一个临时工。”
老妈这才点了点头。儿子有工作,这毕竟是好事,她心里有些害怕的是,家里没有背景,儿子在那官道之中挣扎,会被人欺负的,两年前的事情,她到什么时候都不信,自己的儿子会是一个贪污犯。
“哎,都怪妈没本事,不然咱煤娃儿也不会受那么多的冤枉气,儿啊,你怪老妈么?”
杨明笑了笑道:“妈……,您看您说的,有您这样的老妈,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了。”
老妈似乎心里有心事,在那里犹犹豫豫了一会,这才说道:“儿啊,咱们家里没本事,所以在外面一定要多忍让,不过妈到什么时候都相信你,就是你说要继续做官,妈也相信你,只是妈还是那句话……。”
老妈没说完,杨明坚定的点了点头,接着说:“做个好官。”
老妈欣慰的点了点头。
杨明心里明白,一个官,他的好与坏,在不同时代背景下是不同的,古代的好官,那是包青天,海瑞等等,但是在今天,衡量一个官的好坏,已经不那么简单,对于老百姓来说,只有一点,你能为他们谋福利,你能给他们办实事,那你就是好官
至于你怎样,哪怕你去找小姐,他们懒得管,或者说也没心思管。
现在的人,看的就是个效果。
官有官道,有它自己的法则,海瑞和包青天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
次日,晴天。
杨明出去交200块钱话费,送了个手机,然后打通了李萌的电话,毕竟还需要求李萌办事,所以自己的电话号总要告诉人家。
“喂,是明哥啊,怎么你有事么?”
“嗯……,也没什么大事,这是我的手机号。”
“哦,知道了,正好我也要给你打电话呢。”李萌说道。
杨明稍稍有些疑惑,问了句:“怎么?你找我有事?”
杨明心里真是不大痛快,甚至有一种被卸磨杀驴的感觉,不过他也很理智,毕竟两个人分开这么久,生疏一些是很正常的,而且说自己心里一点没有人家了?那不可能。
但是他看得出来,现在的李萌看自己的眼神中,那是一种对可怜人的怜悯,外加一点点的愧疚,可是杨明自问,自己能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是为了谁?
所以,他恨,他的心已经死去。他要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他要让那些人看看自己是不是一蹶不振。
不过他也很清楚,想要重新爬起来,这层关系,不能丢。
哪怕根本没有可能,但是在自己没有羽翼丰满之前,这层关系很重要。
走过的路,不堪回首,他让太多的人伤心失望,也算是老天眷顾,给了他这一个从新来过的机会,他自然格外珍惜,有什么大不了的,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来就是,今年也不过二十六岁,一切,才刚刚开始。
“哦,也没什么,就是晚上想见见你,算是为了你的出狱庆祝一下吧。”
杨明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心说出狱还要庆祝?呵呵,一时间他有些犹豫,没有言语。
“喂……,明哥,怎么了?你晚上有事么?”
过了一会,杨明反复思量之后这才说:“哦,那好吧,来我家这边吧,六点,我在灯红酒绿大酒店的楼下等你。”
“好的,不见不散。”
关了电话,杨明抖了抖肩,两年前,自己才华横溢,小小年纪就成为了领导,现在,自己是一个刑满释放人员,而人家,已经成为了市纪委书记的女儿,一身衣服就够自己奋斗几年的。
那时候,李萌对自己千依百顺,为了让自己出头顶罪什么都豁的出去了,甚至还说了句,不管你坐多久的牢,我都等你。可是今天等来等去,杨明等到的却是一种怜悯。
这一切是谁的错?
是李萌变得现实了?还是当初自己太傻。
要怪就怪自己吧,不够小心,没有城府,大老爷们儿不能出了事情就怨这个怨那个,不找出你自己的原因,下一次,还是一个结果。
挂了电话,杨明回了家,帮老妈干了些活之后,还帮着邻居们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这才在下午补了一觉,这一觉睡得,香!
五点钟,杨明准时起来,穿上老妈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
对着镜子,摆了一个POSS。
“杨明,一切才刚刚开始。”
跟个精神病一样,自己说了一句,这才出了房间。
行的正立得直,精神抖擞,他不想给人看到一种颓废的感觉。
“妈,我出去办点儿事,可能回来的晚一些。”
“哦,早点回家,别喝酒,别和狐朋狗友鬼混,别……。”
老妈的唠叨,从前的杨明心烦的不得了,但是这一次,他站在门前,足足听老妈说完了八个别干什么,这才笑了笑说了一个:“遵命!”走了。
在老妈的面前,他永远是个孩子。
********
灯红酒绿大酒店,三星级,算是不错,也是距离杨明家比较近,毕竟他家在郊区。
其实,杨明选这个地方,只是为了见面方便,并不是要在这里请客,惭愧的说,他兜里只有一百元,那还是老妈给的,吃顿肯德基还勉勉强强,还不能往饱了干。
用李萌的钱?以前会,而且没少用,现在他不会了,并且以后永远也不会。
十七八站地,杨明索性当成锻炼身体,一路悠闲小跑,拿老妈辛苦赚的钱来挥霍,那不是装逼,绝对是傻逼。
能省就省,何况现在自己还没赚钱。
五点五十五分,远远的看到了灯红酒绿大酒店,杨明心里有些沉沉的。
对于李萌,他现在的感觉很奇怪,不过不管怎样,自己想要再入官场,这一层关系是不能丢的,否则,按照杨明以前的脾气,当李萌开始躲他手的那一刻,他就永远不会再见她。
而且,他也有心想要让李萌看看,想要让李萌他父亲看看,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沉沦。
转过街角,这酒店的门前停了好多车,生意还真是不错。
嘶?
那辆白色奔驰600,嗯,李萌来的居然比我早。
或许是两年的分离,使得李萌有些生疏自己?也有这个可能,杨明劝慰着自己。
杨明使得自己高兴起来,一路小跑过去,十公里下来,还真就面不红气不喘。
距离一点点的接近,远远的看到了车里走出来的李萌,李萌也四下看着,似乎是在找他,由于人多,天色也有些暗,李萌看了一圈没看到,然后掏出IP4准备打电话。
杨明刚要喊,就在这个时候,李萌的对面驶来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那车居然就停在了李萌的身前,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的。
这男的二十二三左右,挺绅士,穿个黑色西服,小分头。
他直接走到了李萌的面前,李萌显得有些慌张,四下看了看,似乎是在看杨明来没来。
杨明的脚步逐渐慢了一些,微微皱了皱眉,他不是个小心眼儿的人,李萌那身份,认识的人一定不少,阔少俊男自然很多,搞不好就是偶遇。
他稍稍绕了绕,从李萌的背后方向靠近。
距离近了些,俩人的谈话他也能听见。
“秦晖,你怎么会在这里?”李萌问了一句。
“我们约好了今天吃饭,你为什么突然爽约了啊,还好我在前面的路口碰见了你,呵呵,真是缘分啊,原来你在这里。”
“我,我……。”李萌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六点了,她四下看了看,表情显得有些慌张。
“怎么?你约了人?”
李萌皱着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吱吱呜呜了半天,这才吐出一个没字。
“没……,我……。”
“没就好,正好,灯红酒绿大酒店,这酒店的老板我认识,走吧,今天我请你。”
那秦晖直接接过了话茬儿,迈前了一步,顺手就去拉李萌的手。
此时的杨明已经到了李萌的身后,在狱中的时候,每过一段时间,李萌还是要去看他的,只是后来时间间隔越来越长而已,最后甚至两个月,三个月。
可是杨明很确定一点,李萌还是自己的女朋友,起码现在还是。
这小子八成有来头,而且看起来正在追求李萌。
他看的出来,这个阔少爷是在追求李萌,不过,过往经历使得他成熟了许多,虽然心里有些不悦,却不会表现出来,不过他也不能看着自己女朋友的手被人给拉上。
杨明压着火,顺势上前一步,早在那小子的手之前,一把拉住了李萌的手,但是,他也只是拉了一下,使得那秦晖的手错开,他也就松开了手。
那秦晖手直接拉空,十分尴尬的转回头,一看之下脸色刷的就变了。
李萌也很意外,这秦晖的确有些背景,而且是别人介绍给李萌的男朋友,可是李萌没同意,但是这小子本着死缠烂打的方法,两个来月,还真是兢兢业业。
所以,李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杨明并没过分,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只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郭书记自然也不明白,他缓缓将铺在桌子上的几份合约拿了起来,然后翻看着,大家的视线都停在了郭书记的脸上,综治办那些人甚至不知道杨明拿过去的是什么,包括曲宏在内。
但是城建科这几个人,由于一直在做这项工作,所以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和动迁户签订合约用的协议。
黄科长眉头紧皱,看着那几个协议。
哗哗!
纸张在一页页的翻动着,然而,郭书记的表情也随着合约的翻动逐渐变化,先是显得有些疑惑,而后便是有些惊讶,到最后看完了几份协议真是变成了惊喜,虽然她主抓全面工作,不可能只管一个拆迁,但是办事处工作在不同时期都有工作重点,所以郭书记也知道现在剩下的二十几户钉子户的名字。
协议签订人:王龙。
协议签订人:刘贵。
协议签订人:齐彪……?
啪!
一声脆响,郭书记将手里的合约拍在了桌子上。
“好啊,杨明,这是谁干的?”郭书记满脸堆笑的看着杨明,这一件事也的确使得她感觉到了压力,郭书记是李萌的表姐,今年也就是三十出头,三十出头就做到了办事处书记,这可是正科级的领导,所以以后前途自然不用多说,虽然主要是靠关系,可是你的工作干出政绩是前提。
刷!大家又看向了杨明,一时间还没太明白怎么回事,这郭书记咋就忽然间变了神色。
杨明起了身。
他自然不能把自己究竟如何搞定齐彪和王龙的原委说出来,而且在这个场面也不可能把自己说的多么多么强,更不能吹,方才他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说起来,在这官场之间,真是让人感觉到一种疲惫,一种时刻都要防备的感觉,如履薄冰,好在杨明已经习惯了,这算什么,这才哪到哪,以后面对更高级的领导,那才是真的斗智斗术呢。
“郭书记,这齐彪和我有些亲戚,这几天我劝了劝,可能是有些误会,后来解开了也就好了,上午我去签的协议。”
曲宏愣了愣。
他知道动迁户里的齐彪和王龙这些人,在他看来,这一部分人是最难缠的,根本就是死皮赖脸,现在杨明居然说劝了劝,他们就答应了?
要知道,齐彪的政府动迁费是二十万,可是他却说不给八十万不动,这里面差了六十万,你劝劝就顶六十万?
黄科长的确对杨明有些不满,不过说到底是真着急,他是主管领导,责任最大,此时听到杨明居然把齐彪那些人签了,他第一个感觉就是喜悦,至于方才那些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郭书记把协议往黄科长的面前推了推。
拿过合约翻看了一遍,黄科长的脸上满是惊喜和笑容。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现在我们柳湾巷的钉子户就只剩下十六户了。”
十六户,汇报的时候就是可以说是十几户,这和二十多户完全是两个感觉,黄科长现在所想的就是一点,怎么能应付过去这次任务。
黄科长喜上眉梢,拿过面前的合约翻看了几遍,他也认为这些钉子户里面最难解决的就是这几个人,实在没想到,杨明是怎么把这几个人签下的,记得当初他去过一次,那可是好说歹说就是不好使,法治社会,谁也不敢怎么样,弄得他很头疼。
听了这话,那位大姐稍稍疑惑了一些,说到底,其实人家也想搬,动迁是一个好事,换了住房谁不希望?
杨明知道多说也没什么用,很多问题,那都是历史遗留的,长期积累的,并不是他能解决的,他来的目的就是想证明,这两户人家并不是耍赖,而是真的条件不行,剩下的也就是如何想办法申请补助了。
换言之,只要能解决了他们的住房问题,一切迎刃而解。
走完这两户后。
杨明通过一些办法找到了黄毛。
自打上次那事之后,黄毛可是老实了不少,而且对杨明很敬佩,甚至是崇拜,那所谓的大哥王龙,带那么多人去打人家一个都没好使,黄毛服了。
不仅如此,他对杨明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杨明本来是想去找王龙的,但是家里没人,这才找到了黄毛。
“杨大哥,我知道你找他什么事。”
黄毛笑着说。
“哦?你小子,什么事?”
“动迁的事吧?”
杨明一想,他爹是城建科主任,知道这事也不足为奇。
“这几天因为动迁的事可把我老爸愁坏了,一天唉声叹气的。”
“呵呵,是有些麻烦,不过都会好的。”
“是啊,我老爸很厉害的,他肯定能有办法,就是那些老顽固不肯搬现在,我爸可是黑白两道都认识,逼急了老爸找人收拾他们,看他们搬不搬。”
俩人边走边聊,黄毛年纪不足二十,说话口无遮拦,一听这话,杨明直接站住了,脸色也变得很阴沉,使得黄毛吓了一跳。
“杨哥,我,我说错话了啊?”
“下回别胡说,那些都是老红军,没他们恐怕都不能有你。”
黄毛被说得低了低头。
“你刚才说,你爸黑白两道都认识?什么意思?”
“嘿嘿,杨哥这你还不懂啊?就凭你那身手,以前也是混过的吧?”
杨明顿感无奈,心说这小子满脑子都是黑社会。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爸难不成还要找黑道摆这事?”杨明心里一凌,这都是说不好的事,有的时候政府摆不平的事,换一个办法却能解决,这黄科长毕竟上了这么多年班,应该也认识些社会人。
但是杨明知道,真要是那样,非但起不到好作用,反而必然使得事态恶化,那可都是老红军,日本鬼子都不怕,死都不怕,能怕什么?
对这些老人家,只能来软的。
杨明再多问,黄毛也不知道了。
“真要是你爸有什么举动的话,你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嘞。”
又走了一段时间,黄毛速度慢了一些。
“杨哥,前面那个二层小楼就是王龙他舅舅家了,他舅舅不好惹,听说抢劫伤人判了好几年,一个月前才放出来,这王龙平时是最听他舅的话了,俩人都是老光棍,你这是要干嘛?”
“才放出来,从哪里?”
“就是城北那个监狱啊。”
杨明顿了顿,呵呵,真是巧了啊,居然和自己住的是同一个监狱,记得自己在监狱时候混的还不错,毕竟么,伸手好在哪里都不吃亏,虽然他算不上监狱里的老大,可是那些犯人都知道这小子不好惹。
“杨哥,你咋了?”
“没啥,叫什么你知道么?”
黄毛想了一会。
“杨哥,白天你不是排查登记吗,咋还问我?”
“这一片不是我来的,快告诉我叫什么。”
“我听王龙叨咕过,说过几天他有个挺好使的老舅要出狱了,好像是叫,齐彪,对就叫齐彪。”
“齐彪?嗯……难道真会这么巧?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齐彪?”杨明有些惊讶,在监狱里也认识不少朋友,而且那些人都怕他,当时进去,就是这个齐彪带着几个人要收拾杨明,结果都被杨明收拾个服服帖帖,最后杨明还成了老大。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要真是他的话,这事情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办啊。
他回忆了一下,虽然他没排查这片,但是作为钉子户,似乎没有这个名字。
“不对吧,今天我从你爸的文件上看了看,应该不叫这个名字。”
“嗯,他是才放出来的,户主又不是他,是他爸。政府要动迁,他家人就搬走了,这齐彪比较横,也不知道为啥,和王龙俩人就是不搬。”
哦……,原来如此,杨明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想必这齐家的老爷子也做不了齐彪的主,最后只剩下齐彪和王龙在这里硬抗,合计能多要点钱。
说话间,俩人走到了那二层小楼的近前。
杨明打量一下面前的小楼,怪不得王龙态度也很强硬,一副耍无赖的样子,原来两家还是亲戚,看来是早就通好气了。
而且,这二层小楼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盖得起的,说是没钱,唬人呢。政府给的钱其实很合理,看来这两位是铁了心的要讹诈一把。
杨明看了一眼黄毛。
“你回去吧,今天就当做没看见我。”
“杨哥,你这是要干嘛啊。”
“进去劝劝他们啊。”
黄毛一愣。
“杨哥,你疯了吧?”
杨明笑了笑道:“其实你刚才说的,你爸准备用的方法,有的时候还还真应该挺管用,只不过你老爸选错了对象,你爸的办法只适合这些人。”
恶人还需恶人降,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黄毛不明白,看着杨明走进了大院,虽有些担心,还是转身离去了。
杨明在门前稍稍犹豫了一下,这样进别人家院子似乎不大好,片刻之后,他笑了笑。
回忆了一下在监狱中,这齐彪可以说对自己很忌讳,两年的相处下来,他也了解这个人,虽然游手好闲,整个人有些流里流气的,但是这个人还是比较义气的,自己出头,应该有机会。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不过到了这个份儿上总要试一试。
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很冲。
屋子里俩人,正是李彪和王龙,正喝着呢,一屋子的酒气。
他们也正在研究着关于动迁的事。
“老舅,我看他们是没辙了,咱就不搬,怕什么?咱们自己的房子,等到最后,他们没了招,肯定能答应咱们的条件,呵呵,八十万啊。”王龙喝口酒,有些晕乎乎的说。
齐彪五十不到的年纪,刚放出来不久,短发。
“嘶……,这妥当么?要是你那么说,都不搬,他们就没办法了?那些高楼都咋盖起来的?”
看了一眼齐彪,王龙笑道:“老舅啊,我看你就被他们关怕了,你懂什么,人多当然不行,政府他也给不起啊,但是到了最后,他们能差那个几十万的?耽误了工期哪大哪小?”
齐彪似乎还有些犹豫,这个时候门响了。
听到问话杨明也没回声,等了等。
有些疑惑,王龙出去开门。
他晃晃悠悠,半醉半醒的走到门前,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TM谁啊,捣乱么不是,我说你……。”
话没说完,王龙看清了门外这张脸,他睁了睁眼,似乎没看太清,片刻之后差点没吓得跌在地上,没敢开门直接往屋子里跑。
“老舅,老舅。”
上一次在王龙心里记忆可是够深刻,杨明的伸手他从来没见过,打他根本就像玩似的,此时跑到自己家里,要干什么?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老舅,那小子来了,来找事来了,刀呢?”说话间,王龙就要去找刀。
齐彪皱了皱眉,火气有点上来,心说这一片谁这么狂?把我外甥吓这样?
于是,拎着个酒瓶子,齐彪走到了门前。
乍一看,有点眼熟。
仔细一看,这个人认识啊,这不就是在监狱里认识的杨明老弟么?
“杨明?”
杨明在门外笑了笑。
“齐哥,咱们就这么说?”
恍然大悟,这门还插着呢。
“哎呦呦,你看看,快进来进来,你瞅瞅,老弟怎么到这来了?”
说话间,齐彪就把杨明让到了屋子里,王龙在他后面拎着把菜刀,有点发蒙,杨明自然看到了他手里的菜刀,但是杨明根本也没顾虑。
“老舅,老舅,你……。”
“你瞅瞅你那怂样,这是我兄弟,监狱的狱友,怪不得把你吓那样,我跟你说小龙子,我这杨明老弟的伸手,一般人都不好使,老舅我当初可见识过。”
杨明无奈的笑了笑,当时的确是一场混战,后果显而易见。
“齐哥,有点误会,前几天的事了。”
王龙这才明白,敢情老舅认识啊,其实他也不想和杨明做敌人,现在既然认识,他甚至在想,有这么个好身手的兄弟,这以后要是在道儿上混,那也有靠山了。
他急忙把菜刀放在了一边,满脸赔笑。
“来老弟,喝点。”
杨明也不客气,和不同的人用不同的相处方式,这也是很主要的。
杨明和齐彪边喝边闲聊了一会,这才把话题扯到了正题上。
“我说齐哥,听说这次动迁,你们家的两处房产还没签合约呢吧?”
一听这话,齐彪和王龙的脸色就变了变。
俩人互相看了看,不言语了,片刻之后,齐彪这才说了句:“老弟啊,其实咋说呢,我也……。”
“嗯哼,老舅,喝一杯。”
话被打断,杨明目光一扫就明白了,原来这根在王龙这里。
杨明眼珠转了转。
“齐哥,可能你这外甥也跟你说了,老弟出来谋了个差事,在办事处混口饭吃,赶巧这一次就碰上了拆迁这个活,哎,没想到到最后却是卡在了老哥这里。”
齐彪皱了皱眉。
“老弟,老哥不是那不讲究的人,这事老哥绝对不给你……。”
“嗯哼……。”
杨明脸色刷的就变了,双眼里闪出杀气,直接瞪着王龙,使得王龙吓了一跳。
“王龙,给你点脸你还往上爬了是不?你TMD什么东西?信不信我以后一天打你八遍?你以为你挺牛逼呗?GCD面对国民党四百万军队都不怕,会怕你个小瘪三?”
杨明态度历时转变,李彪和王龙其实都很惧怕杨明,尤其是现在,王龙知道了杨明居然也在监狱刚放出来,但是他不知道杨明是犯了什么事。
所以,王龙有些发蒙。
“妈,不是我浪费,你看看这些东西都旧成那样子了,留着也没用,还占地方,到了老姨家怎么放啊,”
老妈是一个很精细的人,她自然不舍得把这些老家底处理了,可是杨明的话他也认为很对,是自己要去妹妹家住,其实要不是妹妹一再邀请,而且俩人平时处的很好,凭老妈的性格是不会寄人篱下的。
可是,总不能把家都搬去啊。
“妈,这些比较重要的电器你先带去,那些没用的也不值钱,我看就处理了吧。”
老妈犹豫了很久,这才点了点头。
见到老妈终于同意了,杨明的一颗心可算是落地了,而且看着老妈此时的表情,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并且在这一刻他也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让老妈生活的好起来。
等杨明把老妈安顿完,并且把那些破烂的东西处理掉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的时间了。
告别了姨娘和老妈,杨明背着自己的包裹出来了,当时租房子的时候他也看了看,好在房子里是有些家具的,其实他一个大男人也没那么麻烦,有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电脑桌就可以了。
坐公交车,好在没堵车,那也是一个多小时,杨明这才到了租房子的楼下。
背着行李看了看四楼的阳台。
愁人,那里似乎还挂着一些内衣之类的,这小妮子不会在家吧,会不会有些尴尬?
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大男人怕啥?又没做亏心事。
花钱租房子呗。
于是,杨明这才上了楼,拿出钥匙开门。
“谁?是齐大娘么?”
呃……。
六十多平的房子说小不小,说大其实也不算大,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更有些头疼的是,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而且这卫生间里还有一阵阵水声。
我晕……,洗澡呢?
杨明愣在了那里,卫生间的玻璃是那种半透明的,虽然看不见,可是隐约也能看个大概,可不是么,真的是在洗澡呢。
问题是现在人家问了谁,自己怎么回答?
“是齐大娘么?怎么不说话?”
杨明心里纳闷,难道是齐大娘没把自己租房子的事情跟她说?算算时间也才三天,恐怕很有可能,可是自己这咋说呢?
“呃……,是我。”
一听是个男人的声音,刘雪妮顿时就傻了,杨明透过玻璃隐约看得出她的惊慌。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声音的语调有些歇斯底里。
“我是租房子的,怎么?齐大娘没和你说?”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
显然,刘雪妮已经慌了,说话语无伦次,没有什么条理性。
杨明还真没那个心思,索性右手提了提行礼,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没理刘雪妮,直接回了自己的那个房间,走到门前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才摸了摸口袋,然后把那天拾起来的那条项链掏了出来,放在厅里的桌子上后回房去了。
刘雪妮在卫生间里,半蹲在地上,身上裹着浴巾,双手死死的抓着卫生间的门。
听了一会,一声门响,然后就没了动静。
“我告诉你,我可是个警察,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屋里呆着,不然我抓你去派出所。”毕竟,说是租房子的,这也只是一面之词,所以刘雪妮也不敢断定。
杨明在房间里听着刘雪妮歇斯底里的呼喊,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无奈的摇头。
喊了几遍,刘雪妮似乎并不放心,没出来,这可是让杨明有些恼火了。
砰砰砰!
啊……,啊……。
和几天前没什么分别,杨明一拳一个,不过他不往明显部位和敏感部位打,通常都是针对对方的胸口,肩头,胳膊腿之类。
跆拳道八段的实力可不是吹得,虽然不是什么敏感部位,但是一拳硬生生挨上,那些人被打的躺在地上就再也起不来了。
短短一眨眼的功夫,十来个人倒下五个,那黄毛本来想上,一看这杨明实在太猛了,带着他身边的俩人退了回去,见到势头不好,他急忙掏出了电话。
“喂,老爸啊,柳湾巷夜市这边有人闹事,就是那天打我的那小子,你快点过来吧。”
……。
………。
“喂,陈所长吗,柳湾巷那边可能出事了,王龙那群小子又和人打起来了。”
“又是这个小兔崽子,行了,我这就带人过去,对了,老许呢,让他也一起过去,他不是片警么?”
……。
杨明三下五除二,打倒了五个人,这五个可都是成年人,并不是黄毛身边跟着的毛头小子,王龙皱了皱眉,看得出来真是碰上硬茬子了,他估计自己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于是,他一摸小腿,直接拔出来一把一尺长的刀,绕到杨明身后直接捅了上去。
“儿子,小心啊。”
杨明其实早就有所准备,那把刀就擦着他的肋边而过,然后他一把抓住了王龙的手腕,顺着王龙的前冲之力,往前那么一送,这王龙直接扑了出去。
碰巧的是这王龙冲出去的方向正好有个人,这一刀直接插在了那个人的肩头,这一下可是见了红了,血淌了一地。、
这十来个人连滚带爬,恐惧的看着杨明,他们还真没见过身手这么敏捷的。
他们围拢到王龙的身边,
王龙看着那被他刺中的同伙,郁闷不已,这刀是自己带的,还是自己偷袭出手的,这一刀就是插在自己身上死了,人家也不过是个正当防卫。
他真的很纳闷,这么多年了,啥时候这柳湾巷出了这么一个人,不过他还不服,能打怎么地?
“住手住手,你这是干什么?”
两个观风望景的综合执法小年轻这个时候上前了,急忙喝止了杨明。
杨明看了看他们,真是有些无奈,看的出来,两个人恐怕也工作不久,年纪都是二十多点,接着父母的势力混了个好差事,不过在他们的心中,根本没有所谓的善与恶之分,或者他们穿的这身服装,只是被他们当成欺负百姓的保护伞。
跟什么人打交道不好,非得跟这地痞流氓混在一起,这就是官匪勾结啊?
“我干什么了?”
那两个小子显然没啥经验,也没想到十多个人打一个打不过,被杨明这么一问,他们没啥话说了。
“打得好,打得好。”
“好样的。”
起初,老百姓给杨明捏着把汗,但其实心里都恨这些人,此时见到杨明居然一个人给摆平了,先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喊了两句,没过多久,居然达成了共鸣。
此时,远处开来了一辆车,老牌子的桑塔纳。
黄毛一看可算是来了救星,杨明也知道,这是黄科长的车,但是没办法,事都赶上了,躲也躲不过去,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黄科长说点啥。
车停,果然是黄科长下了车。
“爸,就是这小子,上次就是他打我的。”
黄科长满脸酒气,到了近前,一看这局面,六七个人在地上翻滚,对面还见了红了,而后他顺着黄毛的指向看了过去。
是他?杨明?
黄科长眼珠一转,杨明就不信,这黄科长不知道自己儿子平时是个什么货色。
其实杨明想的不错,黄科长自然知道,这个儿子他也实在是管不了,一天流里流气的,大学没念当了个混混,整天借着他那点‘名气’惹是生非,他自己知道,一个小小的城建主任算个啥?
他还真是想有个人能收拾收拾自己这个儿子,不过话说回来,毕竟那是自己的儿子。
“黄科长,你怎么来了?”
杨明到了近前,脸上显出些许羞愧,故作不知情的问了问。
“哦,小杨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明显的明知故问。
黄毛一愣,自己老爸居然认识这个人,而且看老爸的神色,似乎也没发啥脾气。
“我们也没惹他,这小子前几天就把我打了,今天又找我的麻烦。”
………….。
黄科长脸色稍稍变了变,看了看杨明。
“小伙子,说话可得讲良心,前几天就是要动手打人家,结果没打过,今天又找了这么多人,这上百双眼睛看着呢,黑的还能让你说成白的?”
“是啊是啊,平时没事就欺负人,今天碰上了对手,居然能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
“真不要脸,这个就是他老子?大家看看他怎么说。”
“有什么好说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借着有点权力欺负人呗。”
杨明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些围过来的老百姓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黄科长的脸上顿时就没了光彩,一切显而易见。
这可不是封建年代,这还是一个法制的社会,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城建主任,就是处长局长乃至是厅长,如果惹起了群愤的话,那也是无法收场的。
啪!
一个大嘴巴直接把黄毛给扇出去老远。
“小兔崽子,一天在外面竟给我惹事生非,还不给我滚?”
黄毛有点懵了,看着那一张张充满愤怒的脸,此时才知道害怕。
杨明隐隐含笑道:“黄科长也别生气,孩子么,有点争强好胜,这事说来也怪我。”
“小杨,你别说了,这小兔崽子我了解,跟你没关系。”
老百姓的力量到什么时候都是强大的。
有了台阶,尽管黄科长心里不痛快,但也算是能下来台了,况且他其实挺感谢杨明,他是管不了自己这个儿子,这一次希望能吸取点教训吧,也未必不是好事,不然哪天捅出大篓子,后悔都来不及了。
没过一会儿,远处又来了两辆车,而且还拉着警笛。
杨明心里有些没底了,事情不会是闹的大了吧?自己刚才很小心,没有先动手,而且受伤的人也不是自己伤的,嗯,应该没什么大事。
是警车,见到警车过来,按理说,王龙那几个人第一时间应该跑,所谓做贼心虚么,可是他们反倒是挺直了腰板,好像是来个靠山一样。
不仅不跑,那王龙倒是挺直了腰板,看着杨明的眼神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杨明皱了皱眉,心里有些踟蹰。
现在自己刚上班,可不要弄出什么事情才好。
王龙虽然挺直了腰板,但是看着面前的杨明也不免有些胆颤。
这也太神了,一个人打十多个,面不红气不喘,这片啥时候多出这一号人物。
“大哥,这小子太TM厉害了,咱干不过他啊。”
“是啊,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派出所里我有人,一会你们就说他先动手的。”
“嗯……。”
恐惧的看着杨明,王龙一伙嘀嘀咕咕的,对面那小子
伤口的位置还在流血,鲜红的血不住流出,不过也不是什么要害,对于他那体格来说,流点血没啥大不了的。
没过多久,警车停了,从里面走出来四五个人,穿着警察的衣服。
为首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宽体胖,满面红光的。
“陈所长,你这也过来了。”
黄科长见到这个人,急忙上前两步,笑着说道。
陈所长,就是分管这一片的红星派出所副所长,负责治安,所以接到电话,算是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他一看,认识,办事处的城建主任,说起来派出所和办事处虽然是两个系统,但却有很多工作要协调配合,两个人之间有些交往。
“黄科长,你到的挺早,这是怎么回事?”
“这……,没啥大事,就是小混混打架。”
陈所长看了看他。
没啥大事?那边都见了红了,什么事才算大?
而后,陈所长看到了小黄毛,和他身边那几个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人,一切就都明白了,这小黄毛虽然不干啥大事,但是平时也没少到派出所做客,好在有黄科长的面子在,一直也没怎样。
“姨夫,你来了,你看看他,这小子无缘无故的动手打人。”
姨夫?
杨明看了看王龙,呵呵,没想到啊,一个地痞流氓的姨夫是派出所副所长?今天挺有意思,我倒要看看这黑的能不能成为白的。
“闭嘴,谁是你姨夫?”
陈所长呵斥了王龙一句,这个姨夫到底是从哪论起来的,陈所长到现在也没太明白,也不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关系绝对不近,而王龙这小子平时没少打着他的名头干坏事。
“嘿嘿,姨夫来了,我心里就有底了。小子,你刚才不是得瑟么?姨夫,把他抓起来,你看看他给我们打的。”王龙站在陈所长的身边,趾高气昂的说道。
陈所长打量了一下杨明,又看了看这个局面。
这么多人没打过他?这小子看来有两下子啊。
“我叫你闭嘴,滚一边去。”
陈所长又骂了王龙一句,这才走到杨明的身边。
“你叫什么?”
“杨明。”
“身份证拿来我看看。”
看完了杨明的身份证,他又看了看其他人。
“这些人都是你打的?”
“是。”
“是你先动手的?”
“不是。”
“这刀是谁的?”陈所长指着地上的刀问。
“呵呵,你那个外甥的。”杨明笑了笑回道。
陈所长立即看了看王龙,他问的都是问题的关键,谁先动的手,这地上的明显是管制刀具,单凭携带管制刀具,他就能把杨明抓起来,更别提伤人了,如果这一切落在杨明的身上,携带管制刀具,闹事伤人,绝对是要判刑的。
一个办事处管辖的范围并不大,通常情况下设几个社区,所以柳湾巷距离办事处只有那么五到十分钟的距离。
杨明跟着郭书记进了书记室。
郭书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杨明没敢坐,站在她的桌子前,微微弯了弯腰,显出一副恭敬的神态。
“坐吧。”
杨明这才坐下,半坐在椅子上,正面对着郭书记。
“杨明啊,没什么大事,就是闲聊一下,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小萌的,你们是,同学?”
郭书记的话里有话,别小看后面的这短短的一个停顿,其实这就说明了很多问题,郭书记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
杨明笑了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却没说是或者不是。
“呵呵呵,你不用那么紧张,我是小萌的表姐,你现在心里会不会感觉到有些委屈?”
杨明皱了皱眉,大脑飞速运转,有的话该说,有的话不该说,不管是和谁,这就是官场上最基本的学问了。
“郭书记,委屈?”
“周五那天,你伤的不轻吧?”
杨明恍然大悟,敢情这郭书记其实也什么都知道,不过这并不奇怪,一个书记不是谁都能当的。可是刚才面对黄科长的时候,郭书记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任凭黄科长往自己的身上揽功。
但是转念想一想,郭书记当时可能点破么?
哦,原来说的委屈是指这个。
杨明再次笑了笑,说了句:“没啥,其实当时就是凑巧被我赶上了,而且那些都是我老邻居,哪能看着不管呢,碰上运气了而已。”
他谦虚的说了这句,但是却肯定了一下,那件事的确就是自己干的,跟黄科长一点关系都没有。
郭书记脸色显得有些严肃,她再次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杨明,虽然短短的几句话,简单的几个动作和神态,但是郭书记凭着阅人的经验发现,这小子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
一个人,被人抢了功劳,如此镇定?
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举止言谈拿捏的如此恰到好处?主要是他满打满算上班也不长时间。
她的结论是,这小子如果不是真的太诚恳忠厚,那就是城府极深。
“嗯……,既然这样,多的我也不说了,好好干吧,你可得好好对小萌,以后前途不会差,到时候搞不好我都需要你提拔。”
话锋转的很快,扯到了李萌的身上,还说什么前途。杨明眼珠一转,心里盘算:“恐怕李萌没把自己和她的过去告诉郭书记,也很自然,那段经历可不是什么好事,现在郭书记一定把自己当成李萌的男朋友了,这话的意思明显是在点自己,拉住了李萌,前途无量。”
当初杨明就是这么想的,结果死的很惨。
其实,到底算不算是男朋友杨明自己也说不准,说是吧,还很模糊,说不是吧,还没人提出分手这样的话。
然而,杨明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断定,郭书记这三十出头能当办事处一把手,搞不好就是得了李萌父亲的提拔,才三十多岁,她不想再升了?那么她也需要讨好李萌,怎么讨好呢?自己岂不是……?
杨明又是微微一笑,说:“谢谢郭书记了,我一定会好好干,争取早日得到个编制。”
杨明有意的点了一下编制这两个字,郭书记微微一皱眉,片刻之后,多的什么也没说,只是简单的几个字:“这个,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