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说:“以后傅家,就是你的家。”
再最后,全部化为,男人怒恨交加的一句:“唐禾,你装什么?”
我从梦里惊醒。
下床拉开窗帘,傅南嵊还跪在雪地里。
他眉眼间落了雪,衣服大概早已被雪浸湿。
跪了一彻夜,他仍是唇线紧绷,挺直了背,一动不动。
有军属从他身旁经过,悄悄多看一眼,低声议论着什么。
我听不见,但也能猜到他们的话。
无非是“可怜年轻有为,却非得跟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之类的。
我看着雪地里,如同冰雕一般的男人。
突然又想起,我哥那一句:“小禾,别人不是哥哥。”
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傅南嵊对我不好,也没什么错。
他不是我亲人,当我丈夫也是被逼的,又没义务对我好。
他心上有人,却非得跟我过一辈子。
换了谁,都没法痛快的。
我攥着窗帘的手,缓缓收紧。
再打定了主意,回身,拿过了桌上的离婚报告。
我离开卧室,再进了傅师长的书房。
傅师长正站在窗前。
见我进来,他迅速拉上了窗帘,脸上是一时欲盖弥彰的慌乱。
他总是心疼傅南嵊的,但嘴上却很是严厉道:
“你放心!今天我非得让他跪到,跟你认错服软为止!”
我攥紧手上的离婚报告。
走到书桌前,认真道:
“爸,我昨天去军营里,找傅南嵊提离婚。
“不是闹,不是赌气,是认真的。”
傅师长神情一僵,很快,又恢复一脸的正色:
“唐禾,你的心思我都清楚!
“是那混小子对不起你,我还活着,他就必须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想胡来,除非我断了这口气!”
我将离婚报告,无声放到书桌上。
《七九年,我独自南下去见军嫂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他跟我说:“以后傅家,就是你的家。”
再最后,全部化为,男人怒恨交加的一句:“唐禾,你装什么?”
我从梦里惊醒。
下床拉开窗帘,傅南嵊还跪在雪地里。
他眉眼间落了雪,衣服大概早已被雪浸湿。
跪了一彻夜,他仍是唇线紧绷,挺直了背,一动不动。
有军属从他身旁经过,悄悄多看一眼,低声议论着什么。
我听不见,但也能猜到他们的话。
无非是“可怜年轻有为,却非得跟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之类的。
我看着雪地里,如同冰雕一般的男人。
突然又想起,我哥那一句:“小禾,别人不是哥哥。”
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傅南嵊对我不好,也没什么错。
他不是我亲人,当我丈夫也是被逼的,又没义务对我好。
他心上有人,却非得跟我过一辈子。
换了谁,都没法痛快的。
我攥着窗帘的手,缓缓收紧。
再打定了主意,回身,拿过了桌上的离婚报告。
我离开卧室,再进了傅师长的书房。
傅师长正站在窗前。
见我进来,他迅速拉上了窗帘,脸上是一时欲盖弥彰的慌乱。
他总是心疼傅南嵊的,但嘴上却很是严厉道:
“你放心!今天我非得让他跪到,跟你认错服软为止!”
我攥紧手上的离婚报告。
走到书桌前,认真道:
“爸,我昨天去军营里,找傅南嵊提离婚。
“不是闹,不是赌气,是认真的。”
傅师长神情一僵,很快,又恢复一脸的正色:
“唐禾,你的心思我都清楚!
“是那混小子对不起你,我还活着,他就必须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想胡来,除非我断了这口气!”
我将离婚报告,无声放到书桌上。杂音。
直到好久后,我才勉强再听见几个字。
“我其实……”
那之后,便彻底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我挂了电话。
回了病房,昏天暗地睡了好长一觉。
再醒来时,我听到消息,傅南嵊离世了。
西边震区,有犯罪分子趁乱偷盗抢劫,伤害幼女。
傅南嵊在控制暴乱时,不慎被犯罪分子击中了内脏。
灾区医院医疗条件简陋,长达数小时的抢救后,还是无力回天。
我看了他离世时间的具体记录,距离他跟我通话的时间,前后只有十多分钟。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在生命垂危中,给我打的电话。
他想说什么,我也再无法得知。
海城一场雪,接连下了近一周。
我在无尽的苍白和灰暗里,去墓园看望我哥和暮云。
刚好看到一众军人,送傅南嵊下葬。
风卷起无边的白雪。
我遥遥看着。
突然又想起那一天,他牵着我的手,踏过无边的冰雪。
他说:“你不要害怕。以后傅家,就是你的家。”
(完)
风以前就梦想当营长。
“等这次战争结束,或许,我就能替他戴上了。”
她与我说起,她与我哥的初见、告白、热恋,再是一声枪响后的戛然而止。
月色如水,在地上荡起涟漪。
我问她:“暮云,你想我哥吗?”
她抬着头看月亮,不看我。
无所谓道:“还好。”
我说:“我很想念他。”
她好久没说话。
直到月亮渐渐降下山头,她才突然垂下眸。
抱住我,头轻轻贴住我肩头说:“我也是,我也想他。”
月光降下,曙光升起。
那一天,她就牺牲了。
我回了海城。
跟上边申请后,终于成功被批准。
暮云被迁回的骨灰,顺利跟我哥的骨灰,安葬到了同一块墓园。
尽量的靠得最近的位置。
将她重新安葬好那天,我捧了花,分放到了她和我哥的墓前。
再离开墓园时,夜幕已经降临。
我在墓园外,不太明朗的路灯下。
远远地,突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眼熟,却又似乎与记忆里的模样,已相去甚远。
27
光线昏暗,那张脸实在不清晰。
我远远看着,顿住了步子,却又一时实在没敢认。
直到他走近过来,有些急切的脚步。
到了我跟前,隔着两步远的距离,又硬生生顿住了步子。
我终于看清,他发间都已开始有了零星白发。
这一年,我三十四岁,而他已年逾四十。
他手上拿着一束白菊。
脸上是与他这个年龄不符的,有些慌乱而又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扯了扯笑脸:“你……你回来了。”
我无端地,又想起七年前,离开海城前的那个大雪夜。
我与他跪在雪地里,我昏倒时,他仓皇抱着我进去。<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男人。
“傅南嵊。”
大概,这还是我头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
从不爱搭理我的男人,竟也顿住了步子。
他没回头,也显然没打算,多给我多少时间。
我轻轻吸了口气,再开口:“我们……把婚离了吧。”
3
傅南嵊终于回过了身。
他大概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问我:“什么?”
七年了。
我能主动提离婚,这样的好事,他或许是想都不敢想的。
我应道:“我找郑营长打了离婚报告。
“我签过字了,你再签一个,我们就去……”
傅南嵊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在思考。
对于我的话,他总是警惕的。
突然,他朝我逼近过来。
多么好的一件事,他却黑了脸。
他逼到我身前,居高临下看着我,眸底含怒:
“唐禾,你想毁我前程?”
我一头雾水。
他怒意更甚:“老营长就要退役,有意提拔我接班,你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他总是把我想得那样难堪。
他觉得我故意提离婚的事,坏他名声。
我气到半晌失声,也不禁恼怒:
“我没那样龌龊。
“我提离婚,就只是想离婚,你高看我了。”
傅南嵊冷笑了一声:“是我小看你了。十九岁时就能……”
话到一半,他噤声。
像是高悬到我头顶的一把刀子,又轻飘飘挪开。
他沉着脸大步离开,再没回头。
最迟半月后我就要走。
离婚的事,我不想再拖。
傅南嵊不是每天回家,有时睡在军营里,隔三五天不回,都是常事。
刚好隔天我医院那边休假。
一大早,我索性拿着离婚报告和资料,去军营想再找他谈谈。
刚/p>
军靴踩踏雪地,咯吱的声响。
我也不知能说什么。
默了半晌,也只半重复了他的话:“嗯,回来了。”
七年光阴,让我们变得陌生而疏离。
话落,又是好一会的沉默。
我正要找借口离开时,他又开了口:
“我给你哥……来送束花。
“没别的意思,就……来看看他。”
我以为,他是来看哪个已故战友的。
我微怔了一下,没话找话应了声:“谢谢。”
他眸底微颤,似乎有些难过。
我要离开时,他又似是突然想起什么。
手忙假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一只首饰盒。
手忙脚乱塞到了我手里:“是你哥哥的项链。
“这些年我总带在身边,想着,你万一哪天回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给你。”
他声音很是急切。
断续慌张地,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又一时没说得上来。
我接过来。
打开首饰盒,里面的项链,仍是记忆里的模样。
心猛地颤动。
那一年,我本想将它带去南边,送给暮云。
而如今物是人非,项链回来了,暮云却不在了。
傅南嵊急声解释:“那时我没有把它典当。
“我只是……只是将它带去了京城。
“我以为,以为那样,你就不会走。
“我总感觉,那时候你像是会走,我以为是错觉。”
他声音越来越语无伦次,急切地,似是有太多的话:
“那时我去京城,只是跟林昭昭说,往后不要再往来。
“她骗我她母亲要离世了,我……”
“唐禾,我其实……
“那时候我要是,要是没有……”
他神情越来越焦灼。
似是越急着说,越是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到后面,威严的面容间,渐
“我签过字了,你再签一个,我们就去……”
傅南嵊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在思考。
对于我的话,他总是警惕的。
突然,他朝我逼近过来。
多么好的一件事,他却黑了脸。
他逼到我身前,居高临下看着我,眸底含怒:
“唐禾,你想毁我前程?”
我一头雾水。
他怒意更甚:“老营长就要退役,有意提拔我接班,你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他总是把我想得那样难堪。
他觉得我故意提离婚的事,坏他名声。
我气到半晌失声,也不禁恼怒:
“我没那样龌龊。
“我提离婚,就只是想离婚,你高看我了。”
傅南嵊冷笑了一声:“是我小看你了。十九岁时就能……”
话到一半,他噤声。
像是高悬到我头顶的一把刀子,又轻飘飘挪开。
他沉着脸大步离开,再没回头。
最迟半月后我就要走。
离婚的事,我不想再拖。
傅南嵊不是每天回家,有时睡在军营里,隔三五天不回,都是常事。
刚好隔天我医院那边休假。
一大早,我索性拿着离婚报告和资料,去军营想再找他谈谈。
刚进营里,就听到有军官在议论:
“这事算是定了,新营长就是老傅了,年轻有为啊……”
我这么多年身体的本能。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步子还是无意识慢了半步。
直到突然有人撞上来,我手里的文件,洒落一地。
撞到我的,不是别人,正是傅南嵊心尖尖上的林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