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并不是我的亲姐姐,而是继母的女儿。
我妈做梦也没想到,我爸在跟她结婚之前就有了一个女儿。
爸爸只是为了借助外公外婆的资源让自己飞黄腾达。
外公外婆去世后,继母就带着江梦登堂入室。
妈妈一辈子心高气傲,受不得这样的羞辱和委屈,毅然带着我离开。
她查出病后,继母不准爸爸给一分钱给她治病。
最后拖成不治之症。
我恨他们薄情寡义,冷血无情。
所以当江梦患病时,我明知我的肾脏跟她匹配,却拒绝为她捐肾。
爸爸有钱,他大可以花重金为她买来合适肾源。
我去厨房关掉燃气灶,然后走进陆宴宸的书房。
打开电脑,我试着输入江梦的生日,密码果然解开了。
整个电脑桌面都是江梦的照片。
后台还开着他的微信小号。
点开,里面只有江梦一个联系人,备注“梦中人”。
简单三个字,道出他多年爱而不得的遗憾。
朋友圈全是江梦的照片,有从她朋友圈偷的,也有他自己偷拍的。
每一条照片都有饱含爱意的配文:
“梦梦今天心情很好,她高兴,我也好开心。”
“不知不觉梦梦已经结婚一年了,我还是好不甘心,为什么狗老天不让我先遇到她!”
“梦梦生病了,我要疯了,我绝不会让她死!”
“手术很成功,好想抱抱她,我快心疼死了……”
握着鼠标的手不住颤抖。
曾经对他满腔的爱意,也随着被豁开的心口,一点点消散。
退出微信,我终于找到了陆宴宸为江梦准备的肾源资料。
为了江梦,他真是做到极致。
怕她病情复发,竟给她收集了这么多肾源备用。
拍完照片,我拨通了在海外交流学习的医学好友,拜托她帮我做肾脏移植手术。
“好,你什么时间过来,我来安排手术时间。”"
当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失去我的孩子时,他竟在跟自己的心头好颠鸾倒凤。
心寒至极。
“献血人还有多久到?病人现在很虚弱。”
陆宴宸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我马上催她过来。”
下一秒,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我握着手机,抬头,正好跟急匆匆出来的陆宴宸四目相对。
他脸上出现刹那惊喜,根本没想过我为什么立刻能出现在他面前,只是抓着我的手腕狂奔到小护士面前:
“她的血型跟梦梦一样,快,抽她的!”
我捂着肚子乞求道:
“不行陆宴宸,我身体承受不住的。”
陆宴宸却仿佛没听见。
小护士看了我一眼:
“你的脸怎么这么苍白?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点头。
小护士转头对陆宴宸说道:
“还有其他献血者吗?她太瘦了,不适合献血。”
我暗暗舒出一口气,准备起身。
陆宴宸的手却按在我肩上,向下用力。
强迫我再次坐下,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冷硬:
“就抽她的!”
小护士被他的气势吼得身子一震,最终拿起针管,扎进被他钳制无法动弹的我的胳膊上。
血液顺着输血管缓缓流出,我的身体更加虚弱,视线也逐渐模糊。
“她好像坚持不住了,再抽会出人命的。”小护士焦急地喊出声。
陆宴宸的脸色微微一变,仍然坚持道:
“她没事,继续抽!”
直到我的血管瘪下去,再也抽不出血,他才放弃。
小护士把我扶到旁边休息,给我喂了一直葡萄糖水,叮嘱我一定要加强营养,好好休息。
陆宴宸守在手术室门外,从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