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骗情?那就别怪我开虐了温栀妍沈霁寒 全集
  • 想骗情?那就别怪我开虐了温栀妍沈霁寒 全集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锦棠
  • 更新:2025-05-01 11:32:00
  • 最新章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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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难伺候的就是随便!

温栀妍心头吐糟,嘴上用温柔缓慢的语调交代着管家该准备的食物,不清楚他的口味跟喜好,她就随便点了。

打完电话,转身时,她发觉他表又戴上了。

所以他并非不知道……

“温秘书,你要知道,你现在的工作之前都是孙泽做的。”赵玄舟凉凉的说了几句,帮她赶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当下温栀妍的思路还没掰回来,听他这么说,当下心头大惊,脱口而出,“孙泽也需要做这个?”

赵玄舟:“…………”

他手一挥,“出去。”

温栀妍从房间里出来。

她走了一段路,站定,把头往墙上撞。

孙泽回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正要过去,赵玄舟打电话来,他只好先去了他那里。

一进去,他忍不住说,“总裁,温秘书是不是也喝酒了?我看她在走廊上撞墙。”

赵玄舟:“……”

他用手揉了下眉心,交代了一些明天工作上的细节。

正好送餐的来了,孙泽肚子也咕咕叫,赵玄舟就让他坐下一起吃。

“刚才温栀妍赢的好好的,怎么换你了?”赵玄舟吃完,用餐巾擦着嘴角,不经意问。

说起这个孙泽就想笑,“她胆子实在太大了,开始我还担心,结果她玩嗨了,要一把All—in,我快被她吓出心脏病了。没法,我就借口把她支出去了,她以为自己是赌神……”

赵玄舟眸色一顿,“她出去过?”

孙泽点头:“是啊,我让她去看看总裁你那边需不需要帮忙,不过一会她就回来了。”

赵玄舟倚在沙发上,若有所思起来。

***

隔天早上。

温栀妍很早醒来。

看安南月还在睡,她先餐厅吃了早餐,昨晚在游艇上就吃了块小蛋糕,饿的她凌晨三点就想出门去觅食。

吃饱后,时间还早,她在酒店里走了走。

这家酒店满是南洋怀旧风情。

热带花园给人一种蓬勃的生命力,高高的棕榈树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站着下面,她闭眼感受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打在她脸上的感觉。

清晨的风是这样的轻柔,呼吸里满满都是植物的草木清香。

看,世界这么的鲜活,热烈,清新,绝不会因为没有男人跟爱情而灰败。

耳边,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眼前的光暗下来,清新的空气里融入一抹男性运动后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她睁眼。

视线被黑色运动服包裹的宽阔胸膛占据。

饱满的胸肌,热汗流淌的漂亮锁骨,性感的喉结,蔷薇色泽的薄唇……

“温秘书,眼睛怎么了?”

绵密的呼吸跟热带清新的暖风似的吹拂到她脸上。

一张俊美的脸关心的俯下一些来。

温栀妍骤然缓过神,用手摸了摸眼睛,往后退了退,“阳光太耀眼,我有点头晕。”

赵玄舟:“再看一会,不仅头晕,还会失明。”

温栀妍:“……”

她在那揉眼睛,想到昨晚的事,还是有几分尴尬。

“总裁,你晨跑吗?”她没话找话。

赵玄舟轻轻嗯了一声,用毛巾擦了擦汗,在树下站了会,他冷不丁的又说,“昨晚在游艇第三层偷看的人是你吧。”

温栀妍猝不及防,猛地看向他。

等等,偷看?

谁偷看了!

“我不是偷看,我一上去我就看到你们在那里那个……那个什么,我马上就走了,真的,一眼没多看。”

“那个什么?”赵玄舟表情寡淡。

“……就那个啊!”

“说清楚。”

“……”

温栀妍无语,见他一直看着她,非要她说清楚不可的样子,也不管了,厚脸皮说道,“接吻,很激烈的接吻,行了吗。”

《想骗情?那就别怪我开虐了温栀妍沈霁寒 全集》精彩片段


世界上最难伺候的就是随便!

温栀妍心头吐糟,嘴上用温柔缓慢的语调交代着管家该准备的食物,不清楚他的口味跟喜好,她就随便点了。

打完电话,转身时,她发觉他表又戴上了。

所以他并非不知道……

“温秘书,你要知道,你现在的工作之前都是孙泽做的。”赵玄舟凉凉的说了几句,帮她赶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当下温栀妍的思路还没掰回来,听他这么说,当下心头大惊,脱口而出,“孙泽也需要做这个?”

赵玄舟:“…………”

他手一挥,“出去。”

温栀妍从房间里出来。

她走了一段路,站定,把头往墙上撞。

孙泽回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正要过去,赵玄舟打电话来,他只好先去了他那里。

一进去,他忍不住说,“总裁,温秘书是不是也喝酒了?我看她在走廊上撞墙。”

赵玄舟:“……”

他用手揉了下眉心,交代了一些明天工作上的细节。

正好送餐的来了,孙泽肚子也咕咕叫,赵玄舟就让他坐下一起吃。

“刚才温栀妍赢的好好的,怎么换你了?”赵玄舟吃完,用餐巾擦着嘴角,不经意问。

说起这个孙泽就想笑,“她胆子实在太大了,开始我还担心,结果她玩嗨了,要一把All—in,我快被她吓出心脏病了。没法,我就借口把她支出去了,她以为自己是赌神……”

赵玄舟眸色一顿,“她出去过?”

孙泽点头:“是啊,我让她去看看总裁你那边需不需要帮忙,不过一会她就回来了。”

赵玄舟倚在沙发上,若有所思起来。

***

隔天早上。

温栀妍很早醒来。

看安南月还在睡,她先餐厅吃了早餐,昨晚在游艇上就吃了块小蛋糕,饿的她凌晨三点就想出门去觅食。

吃饱后,时间还早,她在酒店里走了走。

这家酒店满是南洋怀旧风情。

热带花园给人一种蓬勃的生命力,高高的棕榈树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站着下面,她闭眼感受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打在她脸上的感觉。

清晨的风是这样的轻柔,呼吸里满满都是植物的草木清香。

看,世界这么的鲜活,热烈,清新,绝不会因为没有男人跟爱情而灰败。

耳边,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眼前的光暗下来,清新的空气里融入一抹男性运动后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她睁眼。

视线被黑色运动服包裹的宽阔胸膛占据。

饱满的胸肌,热汗流淌的漂亮锁骨,性感的喉结,蔷薇色泽的薄唇……

“温秘书,眼睛怎么了?”

绵密的呼吸跟热带清新的暖风似的吹拂到她脸上。

一张俊美的脸关心的俯下一些来。

温栀妍骤然缓过神,用手摸了摸眼睛,往后退了退,“阳光太耀眼,我有点头晕。”

赵玄舟:“再看一会,不仅头晕,还会失明。”

温栀妍:“……”

她在那揉眼睛,想到昨晚的事,还是有几分尴尬。

“总裁,你晨跑吗?”她没话找话。

赵玄舟轻轻嗯了一声,用毛巾擦了擦汗,在树下站了会,他冷不丁的又说,“昨晚在游艇第三层偷看的人是你吧。”

温栀妍猝不及防,猛地看向他。

等等,偷看?

谁偷看了!

“我不是偷看,我一上去我就看到你们在那里那个……那个什么,我马上就走了,真的,一眼没多看。”

“那个什么?”赵玄舟表情寡淡。

“……就那个啊!”

“说清楚。”

“……”

温栀妍无语,见他一直看着她,非要她说清楚不可的样子,也不管了,厚脸皮说道,“接吻,很激烈的接吻,行了吗。”

温栀妍吃完窝在沙发上。

与陈良国的聊天界面删删打打好几次,最终还是作罢。

这赵玄舟到底什么意思?

给了她尺码,又不想要西装了?

耍人玩吗!

她揣摩不透这位大佬的心思,也不想揣摩,除了这没了结的西装,他们的人生应该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客厅外脚步声传来。

温栀妍把聊天界面划掉,把屈起的腿放下来。

“你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去哪里去了?”沈霁寒一进来就劈头盖脸的问。

“……”

温栀妍心头一抖。

发现了?

不是,这混蛋今天吃错什么药了?不打招呼就回来吃饭,还上楼检查更衣室?

“衣服鞋子拿去干洗了,包包首饰拿去保养了。”她心里惊涛骇浪,表面装的一派自然外加茫然。

“这么多全部拿去了?”

“对啊,不可以吗?我闲着也无聊,就收拾收拾屋子。这柜子里的衣服鞋子穿过的没穿过的我也记混了,干脆全部拿去干洗店清洗一遍。包包首饰也是,用久了,钻石不亮了,包包油边都花了,趁有空我就都拿去修理保养喽。”

她说的有理有据。

似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沈霁寒就是觉得古怪,听她这么一解释,便也相信了。

这段日子她确实一直闲在家,仔细回想,每次回家她都在跑上跑下的收拾屋子。

“不用那么急,你又不是就这几天在家,以后慢慢收拾。”

“这不是要去旅行嘛,过几天我就要走了,走之前,我想打扫干净再走。”

这段话没有任何问题,可沈霁寒就是听的心里不舒服。

瞥见沙发上的深蓝色袋子,他弯腰去拿,“这是给我……”

“不是……”

温栀妍下意识出声阻止,倾身过去不让他动。

两人的话都没说完,可都同时静止了。

沈霁寒脸冷的吓人。

温栀妍及时反应过来,补了一句,“买给我爸的。”

“……”

沈霁寒肉眼可见的失望了,“给你爸买,就没想过给你老公也买一身吗?”

温栀妍反问:“你缺西装吗?”

呵,留在顾倾棠闺房的西装恐怕比家里还要多吧。

沈霁寒语塞。

温栀妍不管他,抱起沙发上的西装,穿上拖鞋出了客厅,往楼上跑。

她躲进自己书房里,片刻听到车子开出去的声音。

她松了口气。

………

隔天是周日,天气正好。

她去了曾经她跟沈霁寒就读的高中。

今天学生不上课,但路上也能遇到一二个穿着校服的孩子。

她闲庭信步的随意走着,去看了时光里的自己跟沈霁寒,他们一起坐过的教室,一起走过的林荫小道,一起跑过的操场……

最后,她来到人工湖旁的竹林,在一处隐秘的角落挖出他们一起埋的盒子。

那是高考前夕,有天下了晚自修,沈霁寒非拉着她跑来这里,当时周围黑漆漆的,他们用手机照明,纸搁在膝盖上写的。

他说,二十年后他们一起挖出来看。

微弱的光照进他的眼底,比星辰还要明亮。

温栀妍释然的笑笑,从盒子里拿走自己的胶囊。

再见,沈霁寒。

………

同一时刻,沈霁寒正在项目部经理的办公室里。

百叶窗拉着,门也关着。

项目部的人都暗暗淬口水。

沈霁寒眉头紧蹙的翻看着顾倾棠做的项目书。

顾倾棠没把他的情绪放在眼里,靠在他肩头,手不断的撩拨着他的欲望。

顾倾棠虽不及温栀妍漂亮,可她足够浪足够骚也足够玩的野,主动追求外,大胆勾引,死缠烂打下几个男人能把持的住。

对男人而言,心跟身体完全可以独立开来。

“霁寒哥哥,你想不想在这里……”她的手往他小腹下探去。

“别闹!”

沈霁寒没这个心情,他抓开她的手,把项目书重重拍在桌上,“这就是你说的熬了七八个大夜,做出来的项目书?”

他是知道她肯定不如温栀妍的,可没想过会蠢到这个程度。

简直狗屁不通,离谱至极!

沈霁寒苦恼的揉眉,他不禁想念温栀妍坐镇项目部时他如虎添翼的日子。

顾倾棠被骂了,委屈的嘟嘴。

正在此时,沈霁寒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起身到窗边接电话,“说。”

“温小姐今天又出门了,她去了一个高中,在里面转悠挺久的,出来后,去了一个叫兰庭的小区。这里很贵,安保也很严,不是业主进不去。”

监视温栀妍的人如实汇报。

沈霁寒越听越不对劲。

什么高中什么小区的……

忽而,他眸色阴沉一凛,“你说非业主进不去?那要是里头有她认识的人呢?”

“业主提前打过招呼,肯定是能进去的。”

“把小区的地址发给我,你继续盯着。”

“好的。”

沈霁寒烦躁的挂了电话,这边小情人项目书做的一团糟,那边老婆又古怪异样。

他转身,顾倾棠不知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她一把搂住他的腰,缠住了不放,“哼,你管她干什么,你都不爱她了。”

沈霁寒压下心头的厌恶,把八爪鱼似贴着他的身体扒下来,双手用力扣着她的肩膀,表情严肃,“项目书重做,认真一点,不懂你可以请教项目部的组长。”

说完,他冷着脸走了。

顾倾棠气的把办公室的东西都砸了。

请教?居然说请教?外头那些下等人也配让她请教!

等等……

项目部的组长曾经都是温栀妍的人,所以霁寒哥哥的意思是让她向温栀妍的手下请教吗?

当下,她一个内线电话把三个组的组长都叫进来,把他们骂个狗血喷头,一组组长管丝露忍不住说了一句,还被扇了一巴掌。

另外两个组的组长也是敢怒不言于。

这哪是大小姐,简直是条疯狗!

……

温栀妍把时光胶囊放在新家的一个架子上。

扔了烧了倒也不必。

这里又不是只写了沈霁寒,她的人生也不仅仅只有沈霁寒。

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沈霁寒?

他莫非也感应到他们婚姻要“寿终正寝”了,所以开始“回光返照”了。

温栀妍没接也没挂。

一会,电话不响了,信息又来了。

她翻着白眼点开,一看,不是沈霁寒发来的,是陈良国回信息了。

他家少爷终于给出新的指示了?

陈良国在边上说着。

赵玄舟垂眸看着屏幕上的女人,黑色职业装,明艳干练,自信大方,透着一身傲骨。

他不禁回想起接连几次见她的模样。

狼狈的,沮丧的,破碎的,还有今天……极力表现讨好,又不堪受辱,落荒而逃的模样……

他心头染了些许烦意。

今天说话,到底是刻薄了些。

………

睡到晚上九点多起来,在厨房煮面吃的温栀妍手机响了几下。

是信息。

陈良国发来的。

自从上次问了他家少爷身高,体重,三围这条信息之后,他便再也没回过她了。

而此时,赫然回了一组数字。

还有几句话:少爷说你要赔他一身西装,怕你在选购时迷茫,特意让我来告知。

温栀妍一副见鬼的表情:“………??”

什么意思?

几个意思?

难道……他改主意,又想给她个机会了?

念头一冒出,就立刻被她拍死。

不,不,自恋最是要不得……思想想去,还有一种可能,也许,他是防着她拿西装这个借口再上门找他,干脆先发制人,警告她不要再耍小花招。

她若自以为是的歪曲了他意思,拿着西装舔着脸去找他,又会换来一番挖苦。

她是挺想得到这份工作。

但也没到让她牺牲尊严的程度。

温栀妍谨慎的回了一条,“好的,尺码我记下了,我会尽快买好然后邮寄给你的。”

陈国良看了信息,回报给赵玄舟,“温小姐说记下尺码了,会尽快邮寄给你。”

邮寄?

戴着白金边框眼镜,正在看书的赵玄舟眸色微微凝了凝。

“嗯。”

他不轻不重的发了个鼻音,白似玉骨的修长手指翻了一页,并未多上心。

“要不要……”陈良国懂的少爷此举是要给温栀妍机会的,他也挺心疼这姑娘,就多言道,“我去提醒她一下。”

“她自己不愿了,不必勉强。”

“……”你怎知她不愿了?

陈良国觉得少爷这话说的怪,但也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

温栀妍隔天就去买西装。

她一出门,后头就有车跟上她。

逛了云城好几个百货大楼,反对对比挑选着与那件烟灰色西装差不多质地款式做工的。

挑了两个多小时,腿都走酸了都没挑好。

不是烟灰色的西装多稀缺,可他那件一看顶级裁缝的手工高定,大牌都无可比拟。

她坐在露天长椅上,脑补着他收到西装时展露出高贵绅士又不屑的眼神了……

“……啊,不管了。”

管他喜不喜欢。

休息了一会,她果断冲入一家刚才看过的店铺,挑了一套颜色材质相似的烟灰色西装,店员按着她的尺码拿衣服的时候,羡慕的说,“你先生的身材真好,是模特吗?”

模特?

呵,赵先生听到会觉得这是对他羞辱吧。

温栀妍拿着袋子出店门,就给陈良国发去信息,向他要邮寄地址。

在她低头专心发信息的时候,不远处,尾随她出门一路跟踪的人偷偷拍下照片,发给了沈霁寒。

此时,沈霁寒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

昨天在高尔夫球场的背影一直徘徊在他心头,那背影太像温栀妍了。

关键是,前头还有一个男人。

他能逢场作戏,开个小差,但她不行,她一根手指被别人碰了,他都想把那人剥皮拆骨。

在他心里,温栀妍就是他的私有财产,她一辈子只能跟着他,爱着他,眼里只许有他,他哪怕是进棺材都要拉着她同眠。

他派人监视了她。

刚坐到椅子上,他就收到派去那人发来的照片,温栀妍出门了,逛了三个小时商场,最后买了一套男士西装回家了。

沈霁寒心情愉悦。

原来是给他买衣服去了,看来她是想通了,也再不闹脾气了。

这样才对嘛,乖乖当好他的夫人比什么都强。

……

温栀妍本想出了商场就把西装给寄了。

可发出去的信息又石沉大海,没法,只能先拎回来了,她随手把袋子往客厅沙发上一扔,就上楼冲澡去了。

下午的时光,她一直在打包最后那点零碎小东西。

还有8天。

环顾住了多年的家,心里还是涌出不少伤感。

这屋子是按着她想要的家设计的,家里每样东西都是她选的,还留出了可爱的婴儿房。

奔着一生相守去的,如今不得不半路跳车了。

收拾书房最下面一层许久未拉开的抽屉,从角落里翻到一个陈旧的U盘,她好奇的插到电脑上,发现里面是从前她跟沈霁寒的照片,高中的,大学的,那时候的他真干净真帅。

她翻看着那些青春年少的照片,哭哭笑笑,仿佛又回到那个时候……

她忽然好想去记忆里走走。

好好跟那个时候的沈霁寒……道个别。

***

傍晚。

沈霁寒破天荒回家吃晚饭。

温栀妍没煮他的。

也不想给他煮,就拿出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好像已经过期一年多的桶装方便面扔给他。

沈大公子:“……”

“要不你去外面吃吧。”你不是最喜欢外面的东西嘛,外面的女人,外面的床,外面的屎吃的都比家里的香。

“……!”

她现在这是在把他往外赶?

沈霁寒愉悦了一天的心情降到了冰点,“别人家的老婆都是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等老公回家的,你让我吃泡面?”

温栀妍:没拿砒霜给你泡面都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她懒的跟他掰扯,“就一份番茄锅,本来是我自己要吃的,那给你吧。”

沈霁寒这下真的怒了,“……你忘了我是从来不吃番茄的吗?”

温栀妍一拍脑袋,“呀,真忘了。”

沈霁寒面如寒霜,刀砍不进的看了她一会,而后绷着脸走出厨房,上楼去了。

温栀妍端着番茄锅到餐厅,找了个搞笑综艺,边看边吃。

………

沈霁寒一个人在书房生闷气。

白天花了三个小时在为他精心挑选西装的女人,怎么他一回来就换了一副面孔?

他就算没有提前通知她他会回来吃饭,也该立刻出去买点菜回来做吧!

而且她连他的口味都不记得了……

沈霁寒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他起身去更衣室,想看看她给他挑了身什么样的西装。

找了一圈,没发现新西装,正想下楼去问她,走到门口,他忽的止住步伐,身体转了回去。

他站在门口环顾更衣室……

她的东西怎么变的这么少了?

“砰——”

一声门板弹开的巨响。

眼看要刺入温栀妍大腿的针尖悬停。

一屋子变态惊恐万分的看向门口,想跑,没走出几步,便被黑衣安保给摁在了地上,拖死狗似的往外拖去。那场面,鬼哭狼嚎的,加上有几个浴巾都跑掉了,光着屁股在地上爬,画面着实辣眼睛。

从进去抓人到出来,安保速战速决。

没人敢往床上看。

跟随一起进去的客房女主管第一时间用衣服盖住温栀妍的身体,替她解开被捆绑住的双手,检查一番后才出去回复。

门外,赵玄舟表情冷冽,“人怎么样?”

女主管:“幸好赶到及时,人没事,不过,她神智有些不清醒,可能是被吓到了。”

赵玄舟提步进了房间。

里面很安静。

床上的女人瑟缩在他的衣服里,云瀑般的长发凌乱散着,她脸颊苍白,嘴角渗血,身体不住的颤抖,此刻的她就像是暴雪中被揉碎的玫瑰,极致破碎的美……

俯身,他的指尖轻触到她的脸颊。

下一刻,细嫩的脸颊沿着他的指尖贴上来,蹭进了他掌心里。

“……”

赵玄舟怔住。

想把手抽出来,一直紧闭的美眸缓缓睁开了,她仰望着他,眼神从恍惚迷离到悲伤哀求,那眼神,仿若森林里被猎伤到奄奄一息的小鹿。

心头微动,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没人会伤害你了。”

“呜~~~”

温栀妍忽然哭了出来,眼泪跟掉豆子似的一颗颗滚进了他的掌心里。

“你别哭……”赵玄舟没碰到这样的情况,他不太会安慰人,可他越说让她别哭,她哭的更加厉害。

哭声传到了门外,陈良国听了也很难过。

一旁的女主管也还没走,他对她说,“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外传,若有传言出去,会默认就是你们酒店!”

女主管忙表示绝对会保密。

她可开罪不起赵先生这样位高权重的大佬,而且人在他们酒店出的事,不追责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乱说。

赵玄舟抱着温栀妍从一条小路出了酒店。

去往医院的路上,温栀妍还在哭。

泪腺彻底失控似的,汹涌了一波又一波,把他的衬衣前襟全部给打湿了。

他有些无奈。

可又不能把神志不清的她扔在一边,只能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全程抱着,还由着她窝在他怀里哭,附蹭他一身眼泪鼻涕。

这一哭,足足哭了半个多小时。

他光是替她擦眼泪擦鼻涕就用光了一包纸巾。

总算是哭够了。

之后,她便安安静静的靠在他的肩头,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经过一个弯道时,惯性作使的她脸往前倾去,一下压到的脖子上,柔软的唇擦过他喉结……

赵玄舟屏息。

他面无波澜的她的脑袋推回原位。

到了医院,陈叔吃惊,“少爷,你脸怎么那么红?你很热?”

“……你话真多。”

赵玄舟凉凉看了他一眼。

陈良国不解。

怎么还生气了?

他们来的是私立医院,来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医院护士早早就门口等着,赵玄舟一下车,他们就接过人,推去做检查了。

……

深夜十二点半。

病房里。

温栀妍从混沌中清醒。

头往一边侧去,她看到坐在病床边的赵玄舟。

他衬衣发皱,卷着袖子,领口解开了三颗扣子,随性的像是刚穿着正穿跑了个马拉松。

“赵总。”

她出声,嗓子发哑,鼻音很重。

“刚才的事还记得吗?”赵玄舟问她。

温栀妍差不多中午11点40分左右到了沈家庄园。

管家看到她,很是意外。

他知道还有一个客人要来,却不知来的是少夫人啊,想到此时大少爷跟顾小姐就在客厅,他一脑门的汗。

关于沈霁寒跟温栀妍已经是夫妻这个事,全世界除了两家的父母,还知道就是何睿,沈家管家这些贴身的手下人了。

“跟我来。”

管家没法,只能按着夫人交代的,硬着头皮带路。

还未到客厅门口,就听到声音清脆银铃似的撒娇声,“我又赢了,霁寒哥哥你是不是放水让着我。”

温栀妍停下步伐。

她脑子有一霎的空白,但很快她就想通了全部。

“呵。”

她没忍住冷笑出声,提步走进去。

因为要搬书,她今天没化妆,穿的也十分简便,宽松的白衬衣牛仔裤,如瀑的长发用发带松散的扎着。

即便如此,她还是肌肤如雪,美目红唇,落下来的几缕发丝更是在明艳中多了几分纯欲。

客厅里,沈霁寒看到进来的温栀妍,眼底掠过惊愕,“你怎么……”

“你妈叫我来的,”她神色淡然,眼底敛着讽刺,“咦,你不是应该在香港嘛,什么时候学会的瞬移啊?”

“……”

沈霁寒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沙发上的顾倾棠起身走到温栀妍面前,挑衅般的伸出手,“你好呀,我是顾倾棠。”

温栀妍看也没看她,对她视若空气。

门外,江文慧进来了。

她瞧了温栀妍一眼,和蔼的拉着顾倾棠的手,“棠棠,今天开心吗,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说罢,又介绍起温栀妍来,“这是我们公司的温经理,我找她说点事。”

谁都知道温栀妍是沈霁寒的女人,特意介绍成公司的员工,可见她是完全不想温栀妍进门的,同时也向顾倾棠传递了一个信息:温栀妍什么都不是,沈顾两家联姻没有一点阻碍。

顾倾棠骄傲的扬起脸,“原来只是公司员工啊。”

温栀妍没有去看顾倾棠跟江文慧,她只是望着沈霁寒,静静的望着他的脸。

她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可他始终摆着一张冷酷的脸,完全没有要替她正名的意思。

他看不懂他不知道吗?不,他知道的,他只是不在乎她的难堪了。

“江女士,你不是找我谈事吗,要不就在这里谈了吧。”温栀妍看向婆婆。

“改天再谈,今天来都来了,留下吃饭。“

“饭就不吃了,我还有事。”温栀妍转身要走。

江文慧在后面厉声呵斥,“长辈要让你留下吃饭,你什么态度,没有教养。”

温栀妍转身,眼神清幽的看她半晌,“好,我留下来吃饭,你别后悔。”

她率先过去挑了个单人座。

顾倾棠大大方方的坐到沈霁寒身边,抱着他手臂,“霁寒哥哥,咱们继续下棋。”

沈霁寒把手臂抽出来,眼睛看向温栀妍。

“温经理会下棋吗?”顾倾棠也看向温栀妍。

温栀妍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副上好玉料做的围棋,但棋盘上的走向一看就是在下五子棋,可就是这么小儿科的东西,沈霁寒刚才竟然还输了……

他不是不会哄人了,只是不会哄她了。

她淡淡抬眸看着沈霁寒,嘴角噙着心冷的笑,“会啊,顾小姐要玩吗?”

沈霁寒此时目露一点恼意,眼神里充斥着对她的警告。

顾倾棠信心满满的把棋盘上棋子归位,“温经理要白色还是绿色?”

温栀妍把绿色的棋子拿过去,“绿的吧,适合我。”

沈霁寒:“……”

顾倾棠跟江文慧刚想笑她疯了,见过被别人内涵的,没见过内涵自己的。

过几秒反过味来又觉得她其实在骂人。

顾倾棠咬牙切齿的抢着先下。

你来我往落在几十颗棋子,江文慧看顾倾棠都是很有条理,温栀妍东一颗西一颗的,完全没有章法,她主观偏向着顾倾棠,都没细看,就朝沈霁寒打眼色:瞧瞧,什么叫名门养出来的千金小姐。

沈霁寒没有一点反应。

棋盘上落了不少棋子,顾倾棠每次觉得要赢了,就会被拦,情绪起起伏伏,变的有些焦躁。不过,她赢不了,温栀妍也没赢啊,大不了打个平手。

哼,跟她平手,真掉价。

“到你了。”温栀妍开口。

顾倾棠放在隐秘边角上已经有三颗了,只要她能放一颗,她就赢定了。

她状若镇定下了一颗,然后紧张的盯着温栀妍,生怕她又会拦,看她果然没注意到,棋子落在了别处,她得意忘形的喊,“我赢了!”

江文慧立刻捧场的鼓掌。

但下一秒,只见温栀妍葱白纤细的玉指正一颗一颗的开始收棋子。

她们这才发现,温栀妍落子的地方已经连成了五颗。

两人脸色瞬间变白。

顾夫人简直要昏厥了。

她女儿谈的居然是有妇之夫!

很快,全云城都知道她勾引有妇之夫!

最要命的是,这段日子她任由着江文慧在外宣传,她还配合着一起到处宣......
赵玄舟冲她微微颔首。

表情是淡的。

像是个有礼貌的君王回应他热情的子民似的。

温栀妍抿抿唇。

好吧。

温和谦逊是他做戏时假面,冷淡清傲才是他的真实底色,但人家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嘛,傲一点很正常,他品行还是很好的。

救命恩人的滤镜,让她现在能无限接受他其他的缺点了。

车子重新启动,开上了路。

她坐在那,低头摆手机,先取消了叫的网约车,赔付了几块钱,顺带看了眼司机师傅的电话。

不是刚才的那个号码……

正想着,那号码又打了进来,这次她毫不犹豫的挂断。

“去旅行?”

耳边传来低醇清润的声音。

温栀妍下意识转头,没有经过思考就回答,“是的。”

“去哪里?”

“冰岛。”

问的这么细,一定是因为大佬他无聊。

本以为赵玄舟就是随便问问,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他又追加了一句,“这么远。”

“……啊,是是,确实远。”温栀妍附和点头。

心里os:你一个从小就去海外留学的富家少爷,这没见过世面似的口吻,违和不违和!

“这行程早就计划好了还是临时决定的?”赵玄舟问的很是随意,语气甚至都多了一份亲和力。

温栀妍顺势回答,“那肯定是早就——”

说了一半,她猛地刹住,忽然想起不久前还向他求职……一个早就计划好要去旅行的女人向他求职……

她表情尴尬,乞求他不要想起来。

可大佬脸上如雾气般散去的亲和力告诉她,他想起来了!

不!他是挖了坑等她跳!

在这种万分焦灼的时候,坐在前头副驾驶的孙泽火上浇油的来了一句,“所以温小姐你是放弃求职的事了吗?”

“……!!”

温栀妍简直要给跪了,她窘迫又有点委屈的小声解释,“本来求职成功的话,我就取消旅行计划,这不是赵总给拒了嘛。”

之前她真是这么打算的,旅行散心固然很需要,但要是应聘上首席秘书这个职位,那肯定就会调整计划。

“那我要是改主意了呢?”

这话是赵玄舟说的,姿态从容,表情认真。

温栀妍内心惊惶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被录用了?”

现在吗?

在她要去机场开启旅程的时候?

赵玄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勾出一丝玩味的浅笑:“你不是要去旅行吗?”

这不是还没去的嘛!!

“旅行可以取消,我随时可以入职的。”温栀妍立刻坐正了一些,这机会不把握,那成傻子了。

“随时可以?”

“随时可以!”她非常笃定。

“我就是说冰岛太远了。”

赵玄舟笑意扩散。

他递了个眼神给孙泽,一直听他们对话的孙泽立刻说道,“温小姐,你可以今天入职那真的太好了,一会上了飞机,我给你说说这次出差的具体行程安排。”

温栀妍有点晕乎乎的。

怎么蹭个车,还蹭出个工作来。

尽管很奇幻,但她还是极快的适应了,“好的,到机场也还有点时间,要不你把行程安排发给我。”

孙泽失笑,“那倒不用这么急。”

温栀妍点点头。

说话这会功夫,被她调了静音的手机又打进了好几通电话,她再次拿起来看,发觉高希夏也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侧身,回拨过去,“夏夏。”

“沈霁寒查到你的航班信息了,他正往机场赶。”高希夏在对面着急的喊。

“……”

“这狗东西现在疯了,妍妍,你要不掉头回来,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嗯,我想一想。”温栀妍用手扶了扶额头。

他眸色沉黑。

她眸色死寂。

车库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女孩看的温栀妍,不仅没有跟沈霁寒保持点距离,还越发大胆肆意的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着什么。

温栀妍只觉得眼睛被刺的生痛。

她收回视线,上车,直接开车走人,全程没有再也没往那边看一眼。

到家后不久,楼下又响起车子的声音。

她站在衣帽间的玻璃柜前摘项链时,身后贴来一堵高大坚硬的肉墙,男人强势的气息顷刻间充斥了她的鼻尖。

他双手撑在玻璃柜上,俯身从后面侧上前来看她的脸,”生气了?”

温栀妍不看他,不紧不慢的先把项链放好,口吻很淡,“气的想杀人,你最好防着我点。”

沈霁寒凝神沉默了片刻,才又重新开口,“顾家有意跟我们一起开发极星这个项目,我跟顾家的长子顾倾泽这段时间一直在接触,顾小姐是他妹妹。”

“怎么,你不陪他妹,他不跟你合作?”

“……温栀妍,我在向你解释,不要阴阳怪气的!”

“我觉得没必要解释,”温栀妍终于侧头看他,清冷澄澈的眼神似要把他灵魂看穿,“沈霁寒,你要是跟我过烦了,想让这个家换个女主人,我可以让位。”

沈霁寒顷刻间沉下脸来,“你说什么?”

温栀妍叹气,“我说,咱们可以离婚。”

她推开他。

要走,人被用力的拉了回去,沈霁寒捏过她的脸警告道,“这样的念头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温栀妍不说话。

她不仅想了,她还做了。

她。

不要他了。

沈霁寒回来一趟,在家呆到深夜,又被一通电话叫走了,温栀妍清楚的听到那是一个娇娇的女声,好像还在哭。

隔天清晨,负责温栀妍离婚的律师兼好友发了一则截图:是沈霁寒那小女友最新动态,凌晨的山顶,比着爱心的一大一小两只手,配文是:在日出的温柔里,感受彼此的心跳。

她一眼认出大手是沈霁寒的。

温栀妍坐在那,手里的水杯不知拿了多久。

放下时,杯子发出嘎达一声清脆的响声,心底似乎又剥落了一块。

之后的好几天,沈霁寒依旧没回家。

两人只在公司的会议上见过,他坐在中间主位,她跟其他高管坐两边,期间也没什么眼神交流。

温栀妍也不上楼找他。

空闲的时候,她忙着找房子,看房子,顺带处理掉他这些年送她的礼物,什么一周年礼物,生日礼物,情人节礼物,结婚礼物……就连婚戒她都卖了。

人都不要了,留着这些旧日感情垃圾做什么。

***

晚上,万嘉的老板娘安素素约了温栀妍去会所玩。

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她本不想去,可考虑到离婚后从盛和集团出来,她自己创业处处需要人脉关系,她还是去了。

一进会所,她就看到了安素素。

“素素姐,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怎么还下来了。”

安素素亲热的挽着她的胳膊进电梯,“姐姐怕你迷路,这里你你没来过吧。”

这倒是,这里她还真没来过。

两人上了楼,安素素带她进了一个大包间,中间摆着一个中式大屏风,把中间隔断了。

进去时,温栀妍就注意到屏风另一边有不少人,不过安素素没把她带过去,而是带她坐到只有一个人这边,这人她有点眼熟,好像是沈霁寒某个哥们的女朋友。

对方似乎也认出她来,见到她表情透着几分不自然,但还是对她笑了笑。

温栀妍脱掉外套坐下后,安素素又出去了。

她拿起递来的饮料喝了一口,屏风另一边的嘈杂嬉笑的聊天声也渐渐传入了她的耳朵,这聊着聊着,居然还聊到她头上。

“话说现在霁寒跟咱们聚会都不带温栀妍了。”

“废话,顾小姐多年轻可爱,他现在去哪里都带着,疼的跟心肝肉似的。”

“霁寒这么多年总算是换口味了。”

“温栀妍长得再漂亮,睡了八年也早睡腻了。”

“她也真够傻的,跟了霁寒这么多年,到头来也只是被白玩,要不,霁寒不要她了,我去疼疼她,那小腰我都馋好多年了?”

……

这头,温栀妍美眸冰凉。

这些人的声音她认出来两个,是沈霁寒的朋友,平时见了一口一个嫂子嫂子的叫的甜。

跟温栀妍一道坐的女人尴尬的都不敢看她,见她起身,还以为要落荒而逃。

但见,她清了清喉咙,端着饮料朝着对面走去,来到屏风旁,大大方方的往屏风上一靠,语气闲闲的加入他们的聊天,“各位,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沈霁寒跟我好的时候,也是水灵灵的小处男一枚呢,我难道就不是白嫖了他八年吗?”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沙发上的所有人都惊悚的看着她。

而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包厢外头正好又进来两个身量颀长的男人。

所有人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彻底绝望。

姚芜歌已经提前在练习场那边等她了。

鹅黄色的连体运动裙,氛围感十足的大波浪卷发,青春靓丽魅惑感十足。

她打量着温栀妍,恨铁不成刚,“你啊你,干脆把脖子也一起包起来得......
温栀妍把剩下的两颗收走。

五子棋都是一次定输赢,可顾倾棠不甘心,为了挽回面子,直接耍赖,“虽然你先赢了,可我也五颗了,我也赢了。”

她蛮横的给自己那已经四颗的地方又放一颗。

“……”温栀妍像看傻子似的看了她几秒,“那这样,我是不是也可以继续。”

说罢,她在棋盘上也放了一颗,又顺利拿了五颗。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她几乎拿光了棋盘上的棋,还堵的顾倾棠再也拿不到。

顾倾棠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嚷着要再来一局。

第二局,第三局,第三局……

温栀妍要么遛着她玩,慢慢虐杀,要么快准狠没走几个回合就赢了,纯纯把她当傻子玩。

顾倾棠气哭了。

“够了!”

沈霁寒伸手夺过温栀妍的棋盒,表情冷的吓人。

顾倾棠见沈霁寒向着她,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哭的好像温栀妍怎么欺负了她似的。

沈霁寒安慰她,江文慧也来安慰她,同时指着温栀妍厉声斥责,“不就是玩个五子棋嘛,这么认真干什么,到底是小户人家出来,小肚鸡肠,就知道争风吃醋!”

……

声音在温栀妍的耳边模糊成了一团。

沈霁寒的面容在她眼前就像是褪色的时光胶片,曾经在她心里那么灿烂耀眼的人,现在扭曲灰败的她再也看不清了。

罢了。

还有二十天。

随便他吧。

她无所谓的把手里的棋子往前棋盘一撒,神态厌懒的起身走了。

几滴血顺着抛撒的动作落在棋盘上,她走到外头发觉自己手指凉凉的,才发觉不知何时,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来。

“栀妍!”

沈霁寒喊她,声音里终于透出一点紧张。

起身要追,顾倾棠紧紧抱着他的腰,哭的更加凶了。

温栀妍离开沈家。

一路上,手机一直响,是沈霁寒打来的,她直接拉黑了他电话。

而后她给婆婆发了一条信息:十五亿!少一分钱,我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江文慧看到这个消息,差点心肌梗塞过去。

***

温栀妍驱车在路上。

窗外不知何时变天了,阴沉沉的下起了雨,她的思绪也随着那雨丝变的有些涣散。

忽而,眼前一闪,一辆黄色的机车嗖的一下绕到她前头,她心头一惊,忙踩了刹车。

下一秒。

“砰——”的一声巨响,后头一股撞击力袭来,她脑袋猛地磕在方向盘上。

尖锐的疼从额角蔓延。

抬头看向前方,雨雾蒙蒙的世界一片血红。

她抽了张纸巾忙抹掉眼睛里的血。

她被追尾了,而那辆忽然窜出来的黄色机车此时已经开的没影了。

“咚咚——”

车门被敲响。

温栀妍把车窗放下。

外面站着一个年近50的大叔,戴着眼镜,模样温如儒雅,打着一把纯黑色的伞,表情里透着歉意,“小姐你好,是我追尾你的车,我们负全责。另外,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家少爷现在赶时间,咱们能不能先留个联系方式,回头你列个赔偿清单,我们绝不会赖账的。”

“还是让交警来处理吧。”

温栀妍本就心情差,又被接连惊了两次,负能量暴涨到了临界点。

她推门下车,走到后头,看到自己车屁股被后面那辆宾利给撞凹了,皱着眉拍照取证,打电话报警。

大叔见她执意,也不好拦,便回到车里汇报情况,“少爷,这位小姐不愿私了,您看……”

雨下的更大了。

雨刮器将玻璃上的雨水推开,又迅速被新的水雾给覆盖,男人散漫的靠坐在车内,瞧着外面单手捂着额头打电话的女人,她浑身上下裹满了浓烈的沮丧,身上的白衬衣已经被雨水打湿了,雨滴坠在浓密眼睫上,颤动间又落在红唇上……

“少爷?”陈良国喊了一声。

男人垂了垂清冷的眉目看了眼腕表,“孙泽在赶来的路上,一会我先走,你留下处理。”

“好的少爷。”

温栀妍回到了车里。

一会交警来了,警车后面还有一辆银色的迈巴赫。

两辆车几乎同时停下。

她下车去。

后面车上的人也下来了。

但见除了那大叔,又多下来了一个高大修长,清傲高贵的男人,冷白的皮肤,深邃的桃花眼,意识到她的注视朝她看了一眼,那眼神锋芒中带着威慑性。

好熟悉的感觉……

“给她。”

男人把随意搭在手腕上的西装给了陈良国,自己头也不回的坐进了迈巴赫里。

陈良国拿着西装小跑到温栀妍面前,“小姐,你衣服湿了,穿上吧。”

温栀妍低头看自己身上,这才发现白衬衣几乎贴在身上,连里面的内衣都快透出来了。

她尴尬的接过西装套在身上,“谢谢。”

陈良国跟交警低声交谈,迈巴赫已经缓缓启动,冲破了雨雾重新行驶上路,温栀妍只看到一闪而过的优越侧脸。

西装上还有主人的余温,一缕干爽沉淀的檀木香驱散了雨水带来的冰凉。

交警给出了处理结果,两方也都同意,互相留了电话,陈良国还要陪她去医院看额头的伤。

温栀妍婉拒了,此时她心情已经平复,想到刚才自己过激的行为,她也歉意的表示了是自己心情不好,不是他们的问题,“西装洗好了,我快递给您。”

陈良国也没说不必了,以少爷的脾气就算还回去他多半也不会要了,但他还是很温和应下。

温栀妍独自去了医院。

另一边,沈霁寒打不通电话,天又下了雨,心中冒出无数可怕的猜想。

就在此时,他接到了她出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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