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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希夏:“……”
她还以为说通他了,结果都白说了。
“你爱她你跟顾倾棠上床!你怎么不去死你啊!”她怒火中烧的拍桌,要不是打不过他,她都想拿桌上的烟灰缸爆他头。
沈霁寒站起来,被他撕的粉碎的离婚协议掉从他腿上掉下来,哗啦啦散了一地。
“她卖掉的烧掉的,我全都会找回来,包括她的心!我们会和好的,今生今世她只能跟我在一起!”
说完,他转身就走。
高希夏愣了几秒,豁然起身,追到门口喊,“你刚撕的是复印件,别以为这样就能拖着不离!没用!我告诉你没用!”
狗东西!
这个时候玩深情,早干嘛去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她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就他现在这态度,这婚怕是不好离啊。
……
下雨的春夜,冷的似深秋。
沈霁寒坐在别墅玄关外的台阶上,看着那日她烧婚纱照时监控录下来的影像,她站在院子里,眼神那么悲伤的看着他,又那么决然的把打火机扔进桶里……
那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看到自己坐在里面愉快打电话的模样,仿佛见了鬼,不敢看,不敢去回忆,不敢去细想……他想让时间倒退,回到那日,他一定一定不再那么混账,他会乞求她的原谅,告诉她,他心里爱的人只有她。
雨落在他脸上,滚下来的却是热的。
何睿在后面替他撑着伞,可这雨太大了,根本就挡不住。
上司的私生活他不好管也不好评价,但今日的结果……似乎也是迟早的事,夫人那般冰雪聪明。
“去把夫人卖掉的首饰全部买回来,放回去。”
“是。”
“婚纱照按着原来的照片,原来相框重新装裱,挂回原来的地方。”
“好。”
沈霁寒说什么何睿都应着。
可卖掉的东西再买回来也不是原来的,化成灰烬的婚纱照就算复刻了一张也只是替代品,原来赋予的情意已经消磨掉了,夫人会为此而感动吗?
沈霁寒手机震动。
他迟缓的接起。
“沈先生,我们查到您夫人的踪迹了,昨天下午,她在新加坡一家商场刷过卡。”
“新加坡?”沈霁寒蹙眉,“这不可能,我没查到她的任何登机信息。”
“但我们这边查到了她飞行的出境记录,乘坐的是湾流G650私人商务机,但飞机主人的信息那边不肯透露。”
沈霁寒的脸色急剧黑沉下来。
他挂了电话,起身大步走进风雨里,“通知机组,我要马上去新加坡,另外……查一查赵玄舟是不是去了新加坡。”
整个云城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把他老婆带走的人,也只有他!
他早该想到!
***
次日早上。
温栀妍吃过早餐,回房间换了身偏休闲风的职业套装,穿了平底皮鞋,包里放了录音机出了酒店。
赵玄舟要出发去会场之际,才发觉温栀妍不在。
“她人呢?”
“哦,她去工厂那边了,她发现有些数据对不上,想过去看一眼。”孙泽说的时候有所保留,万一是误会是乌龙呢。
“……她不会闹脾气翘班了吧。”赵玄舟狐疑道。
他醒后想起昨晚自己拽的那一下。
“没有,没有,真的是去工厂了。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本想告诉你,可你今天的行程排的太满了,她就说她先去一趟。”孙泽解释。
赵玄舟点头,没再多问。
温栀妍打车去了工厂。
一路上也静心的欣赏了一会沿途的美景。
到达岛上的工厂,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厂长带着行政跟财务立刻出来迎接。厂长是个约40来岁的男人,中等个子,人微胖,皮肤黑,看到她,满脸阿谀的笑意。
《想骗情?那就别怪我开虐了温栀妍赵玄舟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高希夏:“……”
她还以为说通他了,结果都白说了。
“你爱她你跟顾倾棠上床!你怎么不去死你啊!”她怒火中烧的拍桌,要不是打不过他,她都想拿桌上的烟灰缸爆他头。
沈霁寒站起来,被他撕的粉碎的离婚协议掉从他腿上掉下来,哗啦啦散了一地。
“她卖掉的烧掉的,我全都会找回来,包括她的心!我们会和好的,今生今世她只能跟我在一起!”
说完,他转身就走。
高希夏愣了几秒,豁然起身,追到门口喊,“你刚撕的是复印件,别以为这样就能拖着不离!没用!我告诉你没用!”
狗东西!
这个时候玩深情,早干嘛去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她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就他现在这态度,这婚怕是不好离啊。
……
下雨的春夜,冷的似深秋。
沈霁寒坐在别墅玄关外的台阶上,看着那日她烧婚纱照时监控录下来的影像,她站在院子里,眼神那么悲伤的看着他,又那么决然的把打火机扔进桶里……
那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看到自己坐在里面愉快打电话的模样,仿佛见了鬼,不敢看,不敢去回忆,不敢去细想……他想让时间倒退,回到那日,他一定一定不再那么混账,他会乞求她的原谅,告诉她,他心里爱的人只有她。
雨落在他脸上,滚下来的却是热的。
何睿在后面替他撑着伞,可这雨太大了,根本就挡不住。
上司的私生活他不好管也不好评价,但今日的结果……似乎也是迟早的事,夫人那般冰雪聪明。
“去把夫人卖掉的首饰全部买回来,放回去。”
“是。”
“婚纱照按着原来的照片,原来相框重新装裱,挂回原来的地方。”
“好。”
沈霁寒说什么何睿都应着。
可卖掉的东西再买回来也不是原来的,化成灰烬的婚纱照就算复刻了一张也只是替代品,原来赋予的情意已经消磨掉了,夫人会为此而感动吗?
沈霁寒手机震动。
他迟缓的接起。
“沈先生,我们查到您夫人的踪迹了,昨天下午,她在新加坡一家商场刷过卡。”
“新加坡?”沈霁寒蹙眉,“这不可能,我没查到她的任何登机信息。”
“但我们这边查到了她飞行的出境记录,乘坐的是湾流G650私人商务机,但飞机主人的信息那边不肯透露。”
沈霁寒的脸色急剧黑沉下来。
他挂了电话,起身大步走进风雨里,“通知机组,我要马上去新加坡,另外……查一查赵玄舟是不是去了新加坡。”
整个云城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把他老婆带走的人,也只有他!
他早该想到!
***
次日早上。
温栀妍吃过早餐,回房间换了身偏休闲风的职业套装,穿了平底皮鞋,包里放了录音机出了酒店。
赵玄舟要出发去会场之际,才发觉温栀妍不在。
“她人呢?”
“哦,她去工厂那边了,她发现有些数据对不上,想过去看一眼。”孙泽说的时候有所保留,万一是误会是乌龙呢。
“……她不会闹脾气翘班了吧。”赵玄舟狐疑道。
他醒后想起昨晚自己拽的那一下。
“没有,没有,真的是去工厂了。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本想告诉你,可你今天的行程排的太满了,她就说她先去一趟。”孙泽解释。
赵玄舟点头,没再多问。
温栀妍打车去了工厂。
一路上也静心的欣赏了一会沿途的美景。
到达岛上的工厂,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厂长带着行政跟财务立刻出来迎接。厂长是个约40来岁的男人,中等个子,人微胖,皮肤黑,看到她,满脸阿谀的笑意。
顾倾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喊大叫的抹黑温栀妍。
下一刻,喉咙忽然被沈霁寒扼住。
他将她拖到自己眼前,眼底是浓烈疯长的杀气,“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他怒吼着,心如刀割。
顾倾棠被他掐的喘不过上气。
此时她心里才害怕,挣着拍打着他的手臂,他好像……好像真的想杀了她!
顾家两个哥哥反应过来,忙上去掰开沈霁寒的手,救了她护到身后。
顾倾泽:“沈霁寒,你冷静点,我妹妹也许只是胡言乱语。”
顾家三小姐顾倾悠也站出来维护妹妹,“就算是真的,也不能什么证据都没就说棠棠设计的吧!万一是温栀妍自己耐不住寂寞,跑出去鬼混被人看到了,传到棠棠耳朵里的呢?她知道事情败露了,早晚传到你的耳朵里,所以用了这么一招苦肉计来诬陷棠棠呢?”
温栀妍听的想笑,但她并马上反驳,也不跟顾家三小姐争论对骂。
她知道,有些人且要演呢。
果然,听到姐姐这么说的顾倾棠,立刻摆出委屈的模样。
眼泪恰好滑落,可怜又无辜,“霁寒哥哥,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呢?是我的闺蜜,她看到温姐姐出现在酒店,进了一个房间。好巧不巧的,在温姐姐进去那房间之前,她就看到陆续很多个男人进了那个房间,其中一个是出了名的滥交王,还染了病的。”
“我本来是不会说的,可谁让她刚才那么过分。”
“爱情里哪有先来后到,结婚了又如何?你们没有感情了,我们才是真爱,那她才是第三者!她就该让位!”
最后这不要脸的逻辑把不少人恶心了。
尤其是这屋里的太太夫人们,收拾小三简直是她们的日常基操,顾倾棠这话她们不仅不能共鸣,还想上去吐她口水。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不想得罪了顾家,她们只能忍着不说话。
沈霁寒黑沉着脸没有半分缓和,“你能为你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他指的当然是她没有设计温栀妍这个事。
“我发誓,我发毒誓!如果我撒谎,就让我肠穿肚烂,不得好死!”顾倾棠说的掷地有声,那叫一个真金不怕火炼。
她看了温栀妍一眼,心里得意,哼,反正你也没证据,要是有证据,还会在那一声不吭吗?
那几人连她都联系不到,她被玩弄一夜,难道还有力气抓住他们吗?
温栀妍啊温栀妍,你能闹又如何,霁寒哥哥现在生气又如何,等他冷静了还会再要你吗?
赢了的人还是我!
这么毒的誓都敢发,看客们都不由的有些动摇了。
顾夫人气焰一下上来,把温栀妍臭骂了一顿,什么难听话都骂了。
江文慧却始终是一言不发。
温栀妍全程冷静无比,待她们都说完了,她步伐优雅的往宴会厅中间走了几步,盯着顾倾棠,一字一字的念,“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她摇头,“你是真不怕遭报应啊。”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整个宴会厅顿时回荡起顾倾棠的声音。
“霁寒哥哥不想接你的电话……为你安排的猛男你还喜欢吗?悄悄告诉你,他们不仅玩法变态,其中一个还有艾,滋,病……一会再给你打一支毒针助助兴……”
“明天你一夜战八男的精彩画面就会发布到网上……对了,为了庆祝,我跟霁寒哥哥明晚会宣布订婚的消息……你不甘心去报警也没用的,在云城,我们两家要捏死你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哼,现在不喜欢不表示以后也没机会。
孙泽内心深深叹息:又一个爱上总裁且无法自拔的女人。
温栀妍倒是觉得这女孩很可爱。
本来嘛,男未婚女未嫁,她又不知道总裁跟安总是一对,怎么就不能大胆出击了。
不过,她注定是要失望的。
安南月由两个女服务员搀扶着过来。
她睡了一觉,可人看起来也没有清醒多少的样子。
下游艇时,温栀妍跟孙泽都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安总又喊非礼……他们眼睛盯着赵玄舟看:求放过,你扶吧。
两人很有默契先下船。
赵玄舟:“……”
安南月主动过去,靠在他的手臂上,一副他不扶就晕给他看的架势。
赵玄舟不可能众目睽睽把这个分公司总经理扔下,只能扶安南月先下了游艇。
码头上。
司机为他开好了车门。
“你的车呢?”赵玄舟把所有重量都挂在他手臂上的女人扶正一些。
“不知道。”安南月闭着眼睛摇头,人又直直的往他怀里倒。
赵玄舟扣住她的双肩不让她得逞,“我跟你不同路,你要么叫代驾,要么自己打车回去。”
温栀妍:“……”
孙泽:“……”
不送吗?太残忍了吧!
温栀妍心里独自加了一句:刚还亲了。
赵玄舟拧眉瞪向他们,“不要傻站着了,给她打车!”
温栀妍跟孙泽忙拿出手机,低头打开打车软件,一顿操作猛如虎……
温栀妍忍不住抬起头,“总裁,我觉得安总醉成这样,一个人回去很不安全,要不然我们把她带去酒店吧。”
“呵,你倒是会出主意。”赵玄舟冷笑。
“……”
确实不安全啊。
赵玄舟沉默了几秒,“你想的主意,到了酒店你负责!”
说罢,把人扶进车里,自己也上了车。
温栀妍:??
孙泽对她投来:让你掺和!
温栀妍:我……
她只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他们相爱相杀,亲完又开始闹别扭……她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吗!!
敢怒不敢言,谁让他是老板。
前面就两个位置,现在包括司机三个人,其中一个要坐后座……坐那两个活爹中间……
温栀妍头皮一阵发麻。
“我打车回去!”她飞快表态。
“你打车不如我打车。”孙泽拉着她,不由分说的把她推进副驾驶,门给她关上,自己溜了。
“我…………”
另一个脏字被温栀妍硬生生忍下了。
她认命的扣上安全带,瞄了眼后视镜,赵玄舟侧脸冷峻,气压极低。
车子离开码头。
一路上,安静的过分。
温栀妍也不再往后视镜里看,专心看着前面的路。
后座上,一直靠躺着安南月坐了起来,晕乎乎的左右摇晃着。
车子从桥上开下来转入右边大道时,她的身体跟落叶似的飘向赵玄舟的大腿。
一条长臂挡住倒来的身体。
“安南月,我知道你没醉,别装了!”
赵玄舟的耐心告罄。
安南月睁开眼睛,双眼清明,幽怨的看着他,“一定是这样吗?“
赵玄舟:“这话该我说,你要么给我好好坐着,要么给我滚下去!”
他语气冷冽,带着骇人的气势。
是真发怒了。
司机在前面大气不敢喘。
温栀妍没忍住往后视镜里偷偷瞄去。
只见安南月倔强的睁大了布满雾气的双眸,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不掉落。
“停车!”
她忽然大喊。
司机自然不停,他只听命赵玄舟。
温栀妍怕她激动起来跳车,忙让司机把车门给锁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安南月就去拉车门,还好提前锁上了。
然而就算安南月做出拉车门这样的危险举动,赵玄舟也是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一副你要死我不拦着冷酷之色。
温栀妍差不多中午11点40分左右到了沈家庄园。
管家看到她,很是意外。
他知道还有一个客人要来,却不知来的是少夫人啊,想到此时大少爷跟顾小姐就在客厅,他一脑门的汗。
关于沈霁寒跟温栀妍已经是夫妻这个事,全世界除了两家的父母,还知道就是何睿,沈家管家这些贴身的手下人了。
“跟我来。”
管家没法,只能按着夫人交代的,硬着头皮带路。
还未到客厅门口,就听到声音清脆银铃似的撒娇声,“我又赢了,霁寒哥哥你是不是放水让着我。”
温栀妍停下步伐。
她脑子有一霎的空白,但很快她就想通了全部。
“呵。”
她没忍住冷笑出声,提步走进去。
因为要搬书,她今天没化妆,穿的也十分简便,宽松的白衬衣牛仔裤,如瀑的长发用发带松散的扎着。
即便如此,她还是肌肤如雪,美目红唇,落下来的几缕发丝更是在明艳中多了几分纯欲。
客厅里,沈霁寒看到进来的温栀妍,眼底掠过惊愕,“你怎么……”
“你妈叫我来的,”她神色淡然,眼底敛着讽刺,“咦,你不是应该在香港嘛,什么时候学会的瞬移啊?”
“……”
沈霁寒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沙发上的顾倾棠起身走到温栀妍面前,挑衅般的伸出手,“你好呀,我是顾倾棠。”
温栀妍看也没看她,对她视若空气。
门外,江文慧进来了。
她瞧了温栀妍一眼,和蔼的拉着顾倾棠的手,“棠棠,今天开心吗,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说罢,又介绍起温栀妍来,“这是我们公司的温经理,我找她说点事。”
谁都知道温栀妍是沈霁寒的女人,特意介绍成公司的员工,可见她是完全不想温栀妍进门的,同时也向顾倾棠传递了一个信息:温栀妍什么都不是,沈顾两家联姻没有一点阻碍。
顾倾棠骄傲的扬起脸,“原来只是公司员工啊。”
温栀妍没有去看顾倾棠跟江文慧,她只是望着沈霁寒,静静的望着他的脸。
她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可他始终摆着一张冷酷的脸,完全没有要替她正名的意思。
他看不懂他不知道吗?不,他知道的,他只是不在乎她的难堪了。
“江女士,你不是找我谈事吗,要不就在这里谈了吧。”温栀妍看向婆婆。
“改天再谈,今天来都来了,留下吃饭。“
“饭就不吃了,我还有事。”温栀妍转身要走。
江文慧在后面厉声呵斥,“长辈要让你留下吃饭,你什么态度,没有教养。”
温栀妍转身,眼神清幽的看她半晌,“好,我留下来吃饭,你别后悔。”
她率先过去挑了个单人座。
顾倾棠大大方方的坐到沈霁寒身边,抱着他手臂,“霁寒哥哥,咱们继续下棋。”
沈霁寒把手臂抽出来,眼睛看向温栀妍。
“温经理会下棋吗?”顾倾棠也看向温栀妍。
温栀妍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副上好玉料做的围棋,但棋盘上的走向一看就是在下五子棋,可就是这么小儿科的东西,沈霁寒刚才竟然还输了……
他不是不会哄人了,只是不会哄她了。
她淡淡抬眸看着沈霁寒,嘴角噙着心冷的笑,“会啊,顾小姐要玩吗?”
沈霁寒此时目露一点恼意,眼神里充斥着对她的警告。
顾倾棠信心满满的把棋盘上棋子归位,“温经理要白色还是绿色?”
温栀妍把绿色的棋子拿过去,“绿的吧,适合我。”
沈霁寒:“……”
顾倾棠跟江文慧刚想笑她疯了,见过被别人内涵的,没见过内涵自己的。
过几秒反过味来又觉得她其实在骂人。
顾倾棠咬牙切齿的抢着先下。
你来我往落在几十颗棋子,江文慧看顾倾棠都是很有条理,温栀妍东一颗西一颗的,完全没有章法,她主观偏向着顾倾棠,都没细看,就朝沈霁寒打眼色:瞧瞧,什么叫名门养出来的千金小姐。
沈霁寒没有一点反应。
棋盘上落了不少棋子,顾倾棠每次觉得要赢了,就会被拦,情绪起起伏伏,变的有些焦躁。不过,她赢不了,温栀妍也没赢啊,大不了打个平手。
哼,跟她平手,真掉价。
“到你了。”温栀妍开口。
顾倾棠放在隐秘边角上已经有三颗了,只要她能放一颗,她就赢定了。
她状若镇定下了一颗,然后紧张的盯着温栀妍,生怕她又会拦,看她果然没注意到,棋子落在了别处,她得意忘形的喊,“我赢了!”
江文慧立刻捧场的鼓掌。
但下一秒,只见温栀妍葱白纤细的玉指正一颗一颗的开始收棋子。
她们这才发现,温栀妍落子的地方已经连成了五颗。
两人脸色瞬间变白。
“霁寒哥哥,你看什么呢?”
顾倾棠见他失神,扯了扯他的衣袖。
视线被路边的树木遮挡,看不清那边的情景了,沈霁寒收回视线,“没什么。”
他看着前方的路,心思发沉。
温栀妍跟过去。
赵玄舟站在一颗树旁接电话,身后的小尾巴跟着紧,他回头望她一眼。
温栀妍看到他在接电话,就忙止住了步伐,退远了到后方的一处蘑菇造型的亭子里。
她揉揉额头,觉得自己蠢透了。
赵玄舟打完电话,温栀妍才走过去,窘迫又要故作坦然幽默,“赵总慧眼如炬,我连情况都不会看,确实不适合当你的秘书,打扰了。”
“你跟过来,就为了证明你不合适?跟我说这番话的?”赵玄舟眉峰轻挑。
“……”
温栀妍在他嘴下真是毫无招架之力。
她尬笑一声,反正求职无望,也不装了,干脆直说,“跟过来肯定是想争取争取的,不过我先前留给你的印象太差,加上今天也是洋相百出,横竖是入不了你的眼了,我就想早点结束,又不得罪你。”
赵玄舟神色冷清,“你觉得我拒绝你是因为这些原因?”
温栀妍:“不然?”
“你穿着这样来求职当我的秘书,我若接受了,岂不是让人以为我只是个图色的,”他说着,微俯下身,嗓音压低了几分,“我就算真图色,也不必这么广而告之吧。”
“……”
温栀妍脸上爆红。
从脸颊到耳根,全红的都能滴血。
他是在讥讽她想妄想靠美色拿到职位,偏他不屑。
温栀妍没为自己解释什么,但也真的没脸再呆下去了,她有些难堪仓促的道别,“受教了,我先走了,再见。”
她连他的回应都不等,快步走出了森林。
姚芜歌跟楚天毅回来发觉只有赵玄舟一人在,不禁奇怪。
“栀妍呢?”
“她先走了。”赵玄舟回她。
“啊?”姚芜歌诧异,当下也是知道求职失败了,可怎么可能啊,刚才不一直很愉快嘛,她忍不住说,“赵总,栀妍是个能力很强的人……”
赵玄舟截断她的话,“看起来不像。”
姚芜歌多精明啊,仅仅五个字便知道症结。
她自以为见多了男人骨子里的风流习性,便以为都吃这套,谁知道赵玄舟是个吃素的和尚。
“哎呦,这误会闹的,”她马上补救,“都怪我,栀妍来的时候不是这么穿的,我嫌弃她长衣长裤穿的太……就逼着她换上我带的衣服。“
“……”
赵玄舟很是无言。
温栀妍回到家就换下了身上的衣服。
她有些丧气坐在化妆台前。
离开的盛和,离开沈霁寒的她,真的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等低迷的情绪消耗了一些,她才拿出手机想给姚芜歌道声歉,为了求职不受打扰,手机她都关了静音。
这会一打开,无数个未接电话。
有沈霁寒的。
有姚芜歌的。
前者的她不予理会,直接给姚芜歌去了电话,“抱歉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有点低血糖,我就先走了,都忘了跟你说了。“
姚芜歌在那头静了几秒,“……是我要跟你说抱歉。”
聪明人之间不用说太多。
“哎呀没事,我本也就是想试试。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你的恩情我可记得的。”
“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我跟你说,着装的事我跟赵玄舟解释过了,不过他没给反应,我从楚总那跟他要了电话,你要不要在争取一下?”
温栀妍考虑了几秒,还是放弃了,“算了,我跟君亦无缘。”
姚芜歌听她这么说,也不说什么了。
挂了电话,温栀妍窝到床上去睡觉,心情郁闷的时候,身体也疲惫。
朦胧间,听到房间的开门声。
“嗯……”她翻身,眯开眼睛,看到沈霁寒满脸霜冻的站在床边。
温栀妍不想跟他说话,于是翻个身,把被子兜在头上。
“你一直在家睡觉,没有出门吗?”沈霁寒坐在床边,语气里全是试探。
温栀妍不出声。
“今天我在高尔夫球场看到一个背影跟你挺像的。”
“……”
温栀妍猛地睁开眼睛。
他也去了高尔夫尔球场?
呵,真是可笑,他跟顾倾棠都给她播放“现在直播”了,居然还有这个脸管她是不是出门了。
她想说去了又怎样,但一想到他或许会去找姚芜歌麻烦,还是选择了不吭声。
沈霁寒靠下来撩开被子一角,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没看到什么可疑的痕迹,神色舒缓了一些。
但他还是不放心,非要听她自己说,“今天到底有没有出门?”
“没有出门,一下午都在打扫院子,我要睡觉,你别烦了。”温栀妍厌恶他的靠近,把被子又兜到头上。
沈霁寒看她不像撒谎,也就作罢了。
夜幕降临。
赵玄舟在顶层公寓吃晚餐。
陈良国在旁伺候着,把醒好的红酒倒进高脚杯里,他是赵玄舟生活方面的管家,当司机当厨师也当保姆,偶尔还跟助理孙泽一起配合处理些工作上的事。
“猎头公司那边还没消息?”赵玄舟抿了口红酒问。
“孙泽刚才传了一份候选名单过来,说是等少爷您空看一眼是否有满意的。”
陈良国回答道,说着,又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一样,“我刚点开来看了一眼,上次我追尾的那位温小姐也在其中呢。”
“哦。”
赵玄舟放下酒杯,“去把平板拿来。”
他虽语调是清闲的,可伺候了他二十来年的陈良国确知道,这反应已是十足的关注了。
陈良国去书房把平板拿了过来,递给他。
赵玄舟打开候选人名单。
之前好几波都让他给否了。
他要找的是懂管理,有一定掌控力,形象好,交际能力强,能替他游走于公司各部门与合作者之间,替他处理大小事务的首席秘书。
“少爷,这温小姐看着年轻轻的,能力很不俗啊,在盛和四年内从项目部职员做到了项目部经理,盛和这几年发展的如何之好,一半都是她的功劳,这业内多少人眼红想挖墙脚都挖不动,因为这盛和的总裁沈霁寒是她男友,但据传要跟顾家的四小姐联姻了。这温小姐一怒之下就从盛和离职了,哎,也是个傻姑娘啊……”
他眸色沉黑。
她眸色死寂。
车库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女孩看的温栀妍,不仅没有跟沈霁寒保持点距离,还越发大胆肆意的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着什么。
温栀妍只觉得眼睛被刺的生痛。
她收回视线,上车,直接开车走人,全程没有再也没往那边看一眼。
到家后不久,楼下又响起车子的声音。
她站在衣帽间的玻璃柜前摘项链时,身后贴来一堵高大坚硬的肉墙,男人强势的气息顷刻间充斥了她的鼻尖。
他双手撑在玻璃柜上,俯身从后面侧上前来看她的脸,”生气了?”
温栀妍不看他,不紧不慢的先把项链放好,口吻很淡,“气的想杀人,你最好防着我点。”
沈霁寒凝神沉默了片刻,才又重新开口,“顾家有意跟我们一起开发极星这个项目,我跟顾家的长子顾倾泽这段时间一直在接触,顾小姐是他妹妹。”
“怎么,你不陪他妹,他不跟你合作?”
“……温栀妍,我在向你解释,不要阴阳怪气的!”
“我觉得没必要解释,”温栀妍终于侧头看他,清冷澄澈的眼神似要把他灵魂看穿,“沈霁寒,你要是跟我过烦了,想让这个家换个女主人,我可以让位。”
沈霁寒顷刻间沉下脸来,“你说什么?”
温栀妍叹气,“我说,咱们可以离婚。”
她推开他。
要走,人被用力的拉了回去,沈霁寒捏过她的脸警告道,“这样的念头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温栀妍不说话。
她不仅想了,她还做了。
她。
不要他了。
沈霁寒回来一趟,在家呆到深夜,又被一通电话叫走了,温栀妍清楚的听到那是一个娇娇的女声,好像还在哭。
隔天清晨,负责温栀妍离婚的律师兼好友发了一则截图:是沈霁寒那小女友最新动态,凌晨的山顶,比着爱心的一大一小两只手,配文是:在日出的温柔里,感受彼此的心跳。
她一眼认出大手是沈霁寒的。
温栀妍坐在那,手里的水杯不知拿了多久。
放下时,杯子发出嘎达一声清脆的响声,心底似乎又剥落了一块。
之后的好几天,沈霁寒依旧没回家。
两人只在公司的会议上见过,他坐在中间主位,她跟其他高管坐两边,期间也没什么眼神交流。
温栀妍也不上楼找他。
空闲的时候,她忙着找房子,看房子,顺带处理掉他这些年送她的礼物,什么一周年礼物,生日礼物,情人节礼物,结婚礼物……就连婚戒她都卖了。
人都不要了,留着这些旧日感情垃圾做什么。
***
晚上,万嘉的老板娘安素素约了温栀妍去会所玩。
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她本不想去,可考虑到离婚后从盛和集团出来,她自己创业处处需要人脉关系,她还是去了。
一进会所,她就看到了安素素。
“素素姐,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怎么还下来了。”
安素素亲热的挽着她的胳膊进电梯,“姐姐怕你迷路,这里你你没来过吧。”
这倒是,这里她还真没来过。
两人上了楼,安素素带她进了一个大包间,中间摆着一个中式大屏风,把中间隔断了。
进去时,温栀妍就注意到屏风另一边有不少人,不过安素素没把她带过去,而是带她坐到只有一个人这边,这人她有点眼熟,好像是沈霁寒某个哥们的女朋友。
对方似乎也认出她来,见到她表情透着几分不自然,但还是对她笑了笑。
温栀妍脱掉外套坐下后,安素素又出去了。
她拿起递来的饮料喝了一口,屏风另一边的嘈杂嬉笑的聊天声也渐渐传入了她的耳朵,这聊着聊着,居然还聊到她头上。
“话说现在霁寒跟咱们聚会都不带温栀妍了。”
“废话,顾小姐多年轻可爱,他现在去哪里都带着,疼的跟心肝肉似的。”
“霁寒这么多年总算是换口味了。”
“温栀妍长得再漂亮,睡了八年也早睡腻了。”
“她也真够傻的,跟了霁寒这么多年,到头来也只是被白玩,要不,霁寒不要她了,我去疼疼她,那小腰我都馋好多年了?”
……
这头,温栀妍美眸冰凉。
这些人的声音她认出来两个,是沈霁寒的朋友,平时见了一口一个嫂子嫂子的叫的甜。
跟温栀妍一道坐的女人尴尬的都不敢看她,见她起身,还以为要落荒而逃。
但见,她清了清喉咙,端着饮料朝着对面走去,来到屏风旁,大大方方的往屏风上一靠,语气闲闲的加入他们的聊天,“各位,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沈霁寒跟我好的时候,也是水灵灵的小处男一枚呢,我难道就不是白嫖了他八年吗?”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沙发上的所有人都惊悚的看着她。
而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包厢外头正好又进来两个身量颀长的男人。
所有人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彻底绝望。
赵玄舟没有回她这个提议。
只是用一双比星辰大海还要深远深邃的眸子凝着她,看不出喜怒。
电梯门又缓缓关上了。
温栀妍站在电梯口,头脑持续发蒙。
什么意思?
好还是不好?
就不能给她一个准信吗!
这种让她自己去猜的沟通方式,真的很耗费心神,这也是她为什么刚才没聊几句就跑的原因,跟他说话压力真的很大……分分钟脑细胞死绝。
意识到自己在埋怨他,又想到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今晚还放下身段来为她作证,会出现在公园也是出于对她的关心。
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没良心。
走进屋子里。
她把包扔在一边,身子无骨般的俯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就那么睡着了。
……
公安局。
沈霁寒看着警察放到他面前的九张照片,上面是八个男人跟一个女人,那些男的一个个长相猥琐,像阴沟里的臭老鼠。
他不敢去想他的老婆真的被这群臭老鼠给玷污了该怎么办。
他更不敢去设想她当时有多绝望。
“你太太说,昨夜她被注射了迷药,挟持到酒店房间里之后,给你打过三个电话,头两次你都不接,到了第三次才打通,不过接电话的是你的情人顾倾棠。你太太录了音,放给你听一下。”
警察说着,按了播放键。
沈霁寒又听了一遍,又生生被折腾了一遍。
加上警察那句给你打过三个电话,整个事件连贯起来,血淋淋的摊在他面前……他的头靠在臂弯里,眼底全是雾。
“说说吧,为何不接你太太电话?你的手机又为何会在你情人手中?”
警察口吻公式化,冷淡中透着一点鄙夷。
沈霁寒冷静下来,抬起头,“昨晚我在公司加班,顾倾棠她……进过我的办公室,她拿走了我的手机,说是玩游戏,我忙于工作就没有管。”
“手机这么私密的物品,你都能给情人玩?”这番说辞,说服不了警察。
“你们可以去看监控,我的办公室装了摄像头。”
“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另外两个房间里,顾倾棠跟江文慧也在接受审问。
顾倾棠哭哭啼啼的把事情全推给江文慧。
问到沈霁寒有没有参与的时候,她矢口否认,激动的表示跟他没有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电话里那么说只是想气温栀妍。
一副谁都可以死,但是她心爱的情郎绝不能出事的深情模样。
结合她做下的事情,负责询问她的两个女警都想吐她口水。
江文慧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脸上红了白,白了又红。
警察问她什么,她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她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本以为顾家的千金不会差,顾倾棠会是个好媳妇,天知道这女孩比鬼都可怕。
做出那样歹毒的事还推到她身上……她绝对不会让沈家的门!
他们在接受审讯的时候,沈家跟顾家的律师团已经赶到了警察局,想要保释。
高希夏早料到,一直呆在警局跟他们斗,向警局提供进一步的犯罪证据跟材料,且代表受害者一方表达了诉求。
总之!
顾倾棠那贱人别想逃脱罪责。
至于沈霁寒……明天早上八点之前他休想出来。
***
凌晨两点。
高希夏从公安局驱车来到温栀妍的公寓。
温栀妍睡了几个小时,又醒了,已经换下了红裙,卸了妆,正在收拾行李。
赵玄舟冲她微微颔首。
表情是淡的。
像是个有礼貌的君王回应他热情的子民似的。
温栀妍抿抿唇。
好吧。
温和谦逊是他做戏时假面,冷淡清傲才是他的真实底色,但人家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嘛,傲一点很正常,他品行还是很好的。
救命恩人的滤镜,让她现在能无限接受他其他的缺点了。
车子重新启动,开上了路。
她坐在那,低头摆手机,先取消了叫的网约车,赔付了几块钱,顺带看了眼司机师傅的电话。
不是刚才的那个号码……
正想着,那号码又打了进来,这次她毫不犹豫的挂断。
“去旅行?”
耳边传来低醇清润的声音。
温栀妍下意识转头,没有经过思考就回答,“是的。”
“去哪里?”
“冰岛。”
问的这么细,一定是因为大佬他无聊。
本以为赵玄舟就是随便问问,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他又追加了一句,“这么远。”
“……啊,是是,确实远。”温栀妍附和点头。
心里os:你一个从小就去海外留学的富家少爷,这没见过世面似的口吻,违和不违和!
“这行程早就计划好了还是临时决定的?”赵玄舟问的很是随意,语气甚至都多了一份亲和力。
温栀妍顺势回答,“那肯定是早就——”
说了一半,她猛地刹住,忽然想起不久前还向他求职……一个早就计划好要去旅行的女人向他求职……
她表情尴尬,乞求他不要想起来。
可大佬脸上如雾气般散去的亲和力告诉她,他想起来了!
不!他是挖了坑等她跳!
在这种万分焦灼的时候,坐在前头副驾驶的孙泽火上浇油的来了一句,“所以温小姐你是放弃求职的事了吗?”
“……!!”
温栀妍简直要给跪了,她窘迫又有点委屈的小声解释,“本来求职成功的话,我就取消旅行计划,这不是赵总给拒了嘛。”
之前她真是这么打算的,旅行散心固然很需要,但要是应聘上首席秘书这个职位,那肯定就会调整计划。
“那我要是改主意了呢?”
这话是赵玄舟说的,姿态从容,表情认真。
温栀妍内心惊惶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被录用了?”
现在吗?
在她要去机场开启旅程的时候?
赵玄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勾出一丝玩味的浅笑:“你不是要去旅行吗?”
这不是还没去的嘛!!
“旅行可以取消,我随时可以入职的。”温栀妍立刻坐正了一些,这机会不把握,那成傻子了。
“随时可以?”
“随时可以!”她非常笃定。
“我就是说冰岛太远了。”
赵玄舟笑意扩散。
他递了个眼神给孙泽,一直听他们对话的孙泽立刻说道,“温小姐,你可以今天入职那真的太好了,一会上了飞机,我给你说说这次出差的具体行程安排。”
温栀妍有点晕乎乎的。
怎么蹭个车,还蹭出个工作来。
尽管很奇幻,但她还是极快的适应了,“好的,到机场也还有点时间,要不你把行程安排发给我。”
孙泽失笑,“那倒不用这么急。”
温栀妍点点头。
说话这会功夫,被她调了静音的手机又打进了好几通电话,她再次拿起来看,发觉高希夏也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侧身,回拨过去,“夏夏。”
“沈霁寒查到你的航班信息了,他正往机场赶。”高希夏在对面着急的喊。
“……”
“这狗东西现在疯了,妍妍,你要不掉头回来,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嗯,我想一想。”温栀妍用手扶了扶额头。
“我买了夜宵,来吃点。”
两人坐在阳台上吃了烧烤喝着啤酒。
温栀妍摩挲着玻璃杯,仰头望着天上的星辰,“有人说,完成了报复,应该开心,我是应该开心。”
她仰头一口气把杯子的啤酒喝了,畅快的长呼了一口气,“爽!”
高希夏看着她素净美丽的脸,看着她笑,心头一阵发酸。
这段婚姻脱了她一层皮,要了她半条命,好不容易熬到末尾,以为能用她喜欢的方式告别,可就是这么一个可怜的愿望,沈霁寒也没能给她。
非要逼着她发了疯,撕烂一切。
“妍妍,以后……你还会相信爱情吗?”
这话是问温栀妍的,也是因为她也不信了,她也动摇了。
是不是无论多么美多么优秀多么好的女孩,最终都会被辜负被伤害?
温栀妍把酒杯抱着怀里,望着眼前的万籁俱寂,“我不能因为被一条狗咬伤了就否定全世界的狗。”
“但是,我会怕,在它企图靠近我的时候,远远的躲开。”
高希夏明了的点点头。
到底,还是不会再信了……
两人喝光了酒,又醉醺醺的窝在被子里聊了很久,开心的,不开心的,从前的,现在的,未来的,哭哭笑笑,最后温栀妍搂着高希夏睡着了。
****
清晨。
温栀妍穿着风衣,推着行李箱到客厅。
高希夏抱了她一下,“放心去旅行吧,剩下的事全都交给我。等旅行回来,拿到离婚证,就彻底跟他拜拜了。”
“嗯。”
温栀妍点头。
她还是决定按着原计划去旅行,虽然把事情都扔给夏夏了很自私,可她真的想要暂时逃离,无论去世界的哪个角落。
温栀妍是早上八点的飞机。
高希夏本要送她去机场,结果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说沈霁寒的嫌疑解除了,再过半小时办过手续就要出来了!
“妍妍,我有急事,你自己打车去,一路平安。”她没告诉温栀妍这事,过去揉了揉她的头,拿起包风风火火的走了。
沈霁寒!
今天哪怕是抱着他的腿坐地上,拖都要拖到八点整!
温栀妍推着行李离开了公寓。
站在小区门口等车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盯着那电话,第六感告诉她最好不要接……
此时,一辆银顶的迈巴赫从小区出来,经过她面前的时候稳稳的停了下来。
驾驶室的车窗放下,陈良国笑容和蔼,“温小姐,你这是去哪儿?”
温栀妍抬起头,诧异了一瞬,如实回答,“我去机场。”
“那正好,我们也去机场,顺路。”
“我叫车了。”
“取消不就好了。”
陈良国从车上下来,笑眯眯的,不由分说的拿过她的行李箱,就往后备箱放。
要不是开着豪车,路人都要以为温栀妍被打劫了。
陈良国替她拉开后座一侧的车门,“来吧,不用客气,顺路的事。”
温栀妍被这番热情弄的都不好意思了,还让一个长辈替自己开车门,盛情难却,她也不再扭捏,道了谢,钻进了车里。
钻进去的一霎,她就看到坐在另一边的赵玄舟。
今天他没有穿的很正式,淡蓝衬衣,黑裤子黑皮鞋,没打领带但袖扣闪耀,沐浴在被车窗玻璃挡过后的幽蓝色光晕里,浑身散发着清新凛冽的贵气,让她无端联想到海拔最高处那株冰蓝色的花……高贵的让人产生距离感。
“早啊。”
温栀妍跟他打招呼,顺手拢了拢风衣下摆。
这么远的距离压根不会碰到,但总觉得还是再远些更让人放心。
温栀妍坐在治疗室里处理伤口。
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英挺的男人气势汹汹的进来,活像要进来杀人似的,把医生吓了一跳。
温栀妍回头看了一眼,“没事,他是我老……板。”
临到嘴边老公换成了老板。
沈霁寒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似的,他走过去问医生,“伤的严重吗?”
“皮外伤,不碍事。”
医生也没兴趣去管他们的关系,给温栀妍处理好伤口,开了外用药。
温栀妍说了声谢谢就出去了。
沈霁寒紧跟在她身后,看她去付钱抢着付,拿药也抢着拿,活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丈夫。
温栀妍也懒的说什么。
从医院出来,她低头叫网约车,沈霁寒夺走她的手机,揽着她的肩强行带去停车场,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她塞进去。自己则从另一边上了驾驶座。
车门被他用力甩上,外界的声音瞬时被隔绝。
气氛沉闷。
“把我拉黑,寻死来惩罚我吗?”他转头看她,表情厌倦而恼怒。
温栀妍:“……”
她愣了下回望过去,看着那张阴云密布的俊脸,一下笑出来。
本来心挺沉,他一个笑话把她逗乐了。
他对不起她,然后她寻死来惩罚他?
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
“大可放心,你不会有这种困扰,手机还给我。”温栀妍伸手去拿被他拿在手里的手机。
沈霁寒避开她的手,“我承认今天是骗了你,但你完全不顾后果把人欺负哭,难道你没问题吗?她就是一个被娇养惯了的孩子,说话随性没分寸,你何必跟她置气。”
温栀妍听着的诡辩,听着他对那女孩的形容,听着他口吻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宠溺……
沈霁寒啊,你要不要看看你变心的嘴脸。
许久,她开口,声音透着彻底寒心后的无力感,“以后我不会欺负她,也不会管你跟她怎么样,但也请你管好她,不要随性到我的面前来。”
“我对她就像对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沈霁寒蹙眉。
“嗯,妹妹,”温栀妍克制住想揭穿,想要把她搜集的证据甩到他脸上的冲动,“好,是我冲动,是我想歪了,那我祝贺你多个妹妹。”
“……”
“开车吧。”温栀妍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酸冷,她紧了紧身上的西装,把自己用力裹住,鼻尖蹭到西装领口,那暖沉的檀香味又钻入她的鼻尖。
沈霁寒此时才注意到她身上这件质地上乘的烟灰色的男士西装,一看就是私人高定,“这衣服谁的?”
温栀妍把头别向窗外,似是为了反讽他那句妹妹,她说,“哥哥的,新认的。”
沈霁寒:“……“
他表情肃杀的扯下她身上的西装,一把扔出窗外。
温栀妍惊怒,下车要去捡,这衣服她是要还回去的。
沈霁寒看她竟还敢去捡,拽回她的身体,倾身过去用力吻住她的唇。
温栀妍把唇死死咬住。
察觉到她的反抗,他用虎口捏开她的嘴,与她唇舌纠缠,姿态霸道不讲理。
等他亲够了,他从她嘴上离开,粗重而低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气我,你得为别人的生命考虑考虑。”
“……”
温栀妍无语到了极点。
西装终究是没能捡回来。
说好洗干净还回去的,这下可怎么办。
***
周末这么一番折腾后,温栀妍晚上就感冒发烧了。
沈霁寒在家没有再出门,又是熬粥,又是喂给她吃,给她一种他或许心里还爱她的错觉。
午夜,她的烧还没退,人昏昏沉沉难受。
“滋——,滋——”
床头柜上沈霁寒的手机响了。
温栀妍撑起身体跟沈霁寒同时看向手机,时间是十二点三十五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糖果儿。
多么亲密的备注啊……
手机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那声音仿佛不是震动在床头柜上,而是两人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