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迟迟,春景熙熙全文
  • 春日迟迟,春景熙熙全文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要赚钱钱
  • 更新:2025-03-23 18:05:00
  • 最新章节: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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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程程一辈子没做过出格的事,除了答应男友在床上陪他玩儿“主人与小狗”的游戏。

地毯上,傅时宴咬住姜程程的耳垂,“乖乖,该说什么,你知道的。”

姜程程咬唇,那些话实在是太侮辱人,她说不出口。

“程程,别人的女朋友都可以玩儿很多花样,可你是个残废,什么都做不了,所以,让你说两句好听的来弥补一下都不可以吗?”

三年前,姜程程因为车祸失去了双腿,一直是傅时宴在照顾她,还有她瘫痪在床的奶奶。

愧疚和自卑涌上心头,姜程程忍住眼泪,强迫自己摆出迷醉的表情,“乖狗狗已经等不及了,请主人随意惩戒......汪汪汪!”

傅时宴要求的,不仅要说那些话,还一定要学狗叫。

“好,乖乖,这就满足你!”傅时宴霎时兴奋起来,拿起皮鞭狠狠甩在姜程程背上,直到见了血才停下。

他低头吻去她背上的血珠,“程程,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我爱你。”

姜程程紧绷的身体软了下去,她不喜欢男友这些爱好,每次在床上她都很害怕,也很屈辱,可是为了他能开心,为了能听到这句“我爱你”,她就这样忍受了整整两年。

一场情事结束,傅时宴抱着快累晕的姜程程去浴室清洗,温柔地给她受伤的背上药。

“你今天累坏了,好好休息,我和朋友有约,先走了。”

除了在床上很疯,傅时宴平时是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恋人——出身豪门、顶级高富帅、温柔成熟又专情,简直像是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王子。

他离开后不久,姜程程也出门参加朋友的聚会,但在楼底,她看到傅时宴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今天也在这里吗?

姜程程追过去,想和他打个招呼,等她赶到包厢外时,听见里面正在谈论她。

“晏哥,三天后就是姜程程的画展了,你准备好没有啊!”

姜程程是艺术方面的天才,车祸后断了腿,不能再跳舞,她就开始画画,不过几年的时间就声名鹊起,三天后是她第一次线下画展,规模非常巨大。

“当然,”傅时宴的声音非常冰冷,“那些她自称贱狗的视频,我都保存好了,到时候在画展上放出来。把她的骄傲和自尊全部碾碎。”

门外的姜程程猛地愣住。他在......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拍了视频!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包厢里一片笑声,“哈哈哈好!到时候一定是爆炸性新闻!标题我都想好了,被誉为最有灵气的新锐画家私下竟是受虐狂贱狗!”

“等她声名尽毁的时候,晏哥再把当年的真相和盘托出。她的腿是晏哥找人撞断的,她奶奶会变成植物人,是晏哥把她在床上的视频给那老不死的看,她当场被气的中风瘫痪!”

姜程程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傅时宴是在她断腿那年出现的,他说自己曾见过她跳舞,早就一见钟情。希望她能给他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他替姜程程垫付了医药费,即使数次被拒绝,也依旧每天亲自做了三餐送过来,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和奶奶,还带她去全世界各地散心,给她引见了许多和她同样遭遇的人,鼓励她不要一蹶不振。

他绅士又深情,像是一束阳光照亮了低谷里的姜程程,她渐渐地沦陷,直到深爱。甚至没有了他就活不下去。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拉着她不许她坠落深渊的人,竟然就是推她坠落的始作俑者!甚至还用她来伤害奶奶!

“靠!这招太妙了!到时候姜程程不去自杀也得被发疯!要不要开局下个注啊!赌她到时候的反应,”里面又是一阵哄笑,“这都是她应得的下场,谁让她当年艺考分数力压静姝姐,被舞蹈大师宋亦乐收为关门弟子,那可是静姝姐一直以来的梦想!”

姜程程记得谢静姝,是当年艺考的第二名。

“晏哥从小就深爱静姝姐,她可是天之骄女,可艺考竟然败给一个平民!她受不了,看了名次后就自杀了。这都是姜程程害的!”

姜程程的眼泪淌了一脸。

她的分数是自己考出来,不是用不正当手段抢来的,可为什么,自己要因此而承受这无妄之灾。

“不过晏哥,你们朝夕相对两年,你不会对她动了心,最后手软吧!”

傅时宴却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程程心里升起了希冀,以为他假戏真做,有了真情时,他开口了。

“呵——怎么可能,我比谁都恨她,说起来,我手里有十几张她签了字又按了手印的空白纸张,等我把它们写成欠条,姜程程就会背上巨额债务。”

他锋利的薄唇里吐露出冰冷残忍的话语,“等她无力偿还时,我再派人引.诱她拍色情片,彻底毁掉她。我要让静姝的在天之灵看到,这个她曾经无法逾越的天才,彻底成了一滩烂泥。”

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如此直白的恶意与恨意,让姜程程心痛如绞,这场整整三年的爱情,原来只是他精心策划的报复。

与情绪紧密相连的胃部挛缩起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干呕。

这声音引起了傅时宴的警觉,“谁!”

他出来查看时,姜程程.强撑着转动轮椅,躲进了一边的空包厢里。

此刻,她浑身发冷,仿佛灵魂都被抽走。很久之后,她终于恢复了反应,捂着嘴痛哭抽泣。

哭了一夜后,她去找了江城另一个豪门世家——祁家。

当年,她父母是为了救祁家的继承人而死,这是他们给的信物,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拿着这个,祁家将无条件答应她所有要求。

《春日迟迟,春景熙熙全文》精彩片段




姜程程一辈子没做过出格的事,除了答应男友在床上陪他玩儿“主人与小狗”的游戏。

地毯上,傅时宴咬住姜程程的耳垂,“乖乖,该说什么,你知道的。”

姜程程咬唇,那些话实在是太侮辱人,她说不出口。

“程程,别人的女朋友都可以玩儿很多花样,可你是个残废,什么都做不了,所以,让你说两句好听的来弥补一下都不可以吗?”

三年前,姜程程因为车祸失去了双腿,一直是傅时宴在照顾她,还有她瘫痪在床的奶奶。

愧疚和自卑涌上心头,姜程程忍住眼泪,强迫自己摆出迷醉的表情,“乖狗狗已经等不及了,请主人随意惩戒......汪汪汪!”

傅时宴要求的,不仅要说那些话,还一定要学狗叫。

“好,乖乖,这就满足你!”傅时宴霎时兴奋起来,拿起皮鞭狠狠甩在姜程程背上,直到见了血才停下。

他低头吻去她背上的血珠,“程程,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我爱你。”

姜程程紧绷的身体软了下去,她不喜欢男友这些爱好,每次在床上她都很害怕,也很屈辱,可是为了他能开心,为了能听到这句“我爱你”,她就这样忍受了整整两年。

一场情事结束,傅时宴抱着快累晕的姜程程去浴室清洗,温柔地给她受伤的背上药。

“你今天累坏了,好好休息,我和朋友有约,先走了。”

除了在床上很疯,傅时宴平时是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恋人——出身豪门、顶级高富帅、温柔成熟又专情,简直像是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王子。

他离开后不久,姜程程也出门参加朋友的聚会,但在楼底,她看到傅时宴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今天也在这里吗?

姜程程追过去,想和他打个招呼,等她赶到包厢外时,听见里面正在谈论她。

“晏哥,三天后就是姜程程的画展了,你准备好没有啊!”

姜程程是艺术方面的天才,车祸后断了腿,不能再跳舞,她就开始画画,不过几年的时间就声名鹊起,三天后是她第一次线下画展,规模非常巨大。

“当然,”傅时宴的声音非常冰冷,“那些她自称贱狗的视频,我都保存好了,到时候在画展上放出来。把她的骄傲和自尊全部碾碎。”

门外的姜程程猛地愣住。他在......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拍了视频!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包厢里一片笑声,“哈哈哈好!到时候一定是爆炸性新闻!标题我都想好了,被誉为最有灵气的新锐画家私下竟是受虐狂贱狗!”

“等她声名尽毁的时候,晏哥再把当年的真相和盘托出。她的腿是晏哥找人撞断的,她奶奶会变成植物人,是晏哥把她在床上的视频给那老不死的看,她当场被气的中风瘫痪!”

姜程程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傅时宴是在她断腿那年出现的,他说自己曾见过她跳舞,早就一见钟情。希望她能给他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他替姜程程垫付了医药费,即使数次被拒绝,也依旧每天亲自做了三餐送过来,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和奶奶,还带她去全世界各地散心,给她引见了许多和她同样遭遇的人,鼓励她不要一蹶不振。

他绅士又深情,像是一束阳光照亮了低谷里的姜程程,她渐渐地沦陷,直到深爱。甚至没有了他就活不下去。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拉着她不许她坠落深渊的人,竟然就是推她坠落的始作俑者!甚至还用她来伤害奶奶!

“靠!这招太妙了!到时候姜程程不去自杀也得被发疯!要不要开局下个注啊!赌她到时候的反应,”里面又是一阵哄笑,“这都是她应得的下场,谁让她当年艺考分数力压静姝姐,被舞蹈大师宋亦乐收为关门弟子,那可是静姝姐一直以来的梦想!”

姜程程记得谢静姝,是当年艺考的第二名。

“晏哥从小就深爱静姝姐,她可是天之骄女,可艺考竟然败给一个平民!她受不了,看了名次后就自杀了。这都是姜程程害的!”

姜程程的眼泪淌了一脸。

她的分数是自己考出来,不是用不正当手段抢来的,可为什么,自己要因此而承受这无妄之灾。

“不过晏哥,你们朝夕相对两年,你不会对她动了心,最后手软吧!”

傅时宴却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程程心里升起了希冀,以为他假戏真做,有了真情时,他开口了。

“呵——怎么可能,我比谁都恨她,说起来,我手里有十几张她签了字又按了手印的空白纸张,等我把它们写成欠条,姜程程就会背上巨额债务。”

他锋利的薄唇里吐露出冰冷残忍的话语,“等她无力偿还时,我再派人引.诱她拍色情片,彻底毁掉她。我要让静姝的在天之灵看到,这个她曾经无法逾越的天才,彻底成了一滩烂泥。”

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如此直白的恶意与恨意,让姜程程心痛如绞,这场整整三年的爱情,原来只是他精心策划的报复。

与情绪紧密相连的胃部挛缩起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干呕。

这声音引起了傅时宴的警觉,“谁!”

他出来查看时,姜程程.强撑着转动轮椅,躲进了一边的空包厢里。

此刻,她浑身发冷,仿佛灵魂都被抽走。很久之后,她终于恢复了反应,捂着嘴痛哭抽泣。

哭了一夜后,她去找了江城另一个豪门世家——祁家。

当年,她父母是为了救祁家的继承人而死,这是他们给的信物,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拿着这个,祁家将无条件答应她所有要求。



傅时宴揉了揉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真的!晏哥!静姝姐她没死!”

傅时宴心潮澎湃,什么都顾不得了,拔腿就跑了出去。

他刚走不久,祁家的人就来了,这一整天里,他们将全世界的专家都请到了祁家的私人医院里,也打点好了一切,姜程程和她奶奶在那里会非常安全,不会走漏一点有关她们的消息。

一安排完,他们就立刻来医院接人。

但没想到,看到的是半死的姜程程,和已经死了的老人。

“谢谢你们。”姜程程放下奶奶的手,“但已经不需要了,请你们按照原来说好的,送我去国外。”

奶奶没死的时候,她只想带着她远走高飞。

但现在奶奶死了,她已经一无所有。

所以将来的某一天,她会回来的。

回来让傅时宴这个凶手得到他应得的代价。

而这边,傅时宴赶到了谢家,真的看到了活着的谢静姝,她坐在沙发上,正吃着甜点。

看到他来了,她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好久不见,阿晏。”

傅时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但他大步冲过去,死死钳住她的肩膀,质问,“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死了吗!”

谢静姝被他这副样子吓到,急忙道歉,“对不起阿晏,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从小就顺风顺水,媒体说我是天才,所以三年前的失败让我接受不了,我的确起了自杀的心,可我没有那个勇气,又觉得没脸见人,怕别人嘲笑我,所以就......就让爸妈谎称我死了。”

“这些年我游历世界各地,长了好多见识,终于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才发现当年的我有多幼稚,我不是天才,只是有点天分,输给一个真正的天才并没什么丢脸的。所以我就回来了,对不起,这些年让大家担心了。”

屋子里都是傅时宴的跟班,现在见气氛有点怪,他们起哄,“静姝姐,晏哥哪里舍得怪你啊!他心心念念的就是你,现在你回来了他,他不知道有多开心!”

“是啊!晏哥你怎么绷着脸啊,静姝姐回来是好事啊。”

所有人都在笑,也觉得这回傅时宴能够得偿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忽然怪叫了一声,抱住头蹲下,然后疯狂地大笑。

谢静姝没死,那自己做的一切算什么!

他把姜程程从云端拉下来,把她碾成泥潭里的烂泥,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他忽然意识到,他毫无缘由地、毁掉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孩子的人生。

众人面面相觑,嘀咕着傅时宴难道是开心过了头,疯了?

但下一刻,他猛地站起来,朝外面跑出去。

他要去找姜程程。

傅时宴跑到了医院,但被告知姜程程已经离开,连同奶奶的遗体也带走了,至于去了哪里,他们也不清楚。

他心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他知道奶奶对姜程程多么重要,现在奶奶死了,她自己又手脚皆废,他怕她想不开。

傅时宴跑回家里,但家里也没有。离开家,他去了姜程程可能去的所有地方,但哪里都没有。

最后,他去了开画展的地方。

来到这里,他发现这里大门紧闭,询问工作人员原因,他们回答,“先生,您是来看画展的吗?画展取消了。”

他问原因,工作人员摇头,说他们也不清楚。

傅时宴闯进了会馆里,里面的人正在摘掉挂好的画。

而看到那些画作的时候,他怔住了。

这次的画展,姜程程全程保密,不许他看那些画,也不告诉他画展的主题,他本来以为是姜程程发现了什么异常,但看到画的这一刻,他明白了。

她精选了一百幅画,这些画作的内容各不相同,但拼接在一起,呈现出的却是他的面容。

而这次画展的主题,叫做“情书”。

这一百幅画,是她用一千多个日夜,写给他的情书。

傅时宴的心轰的一声炸开。

而此刻,姜程程已经把奶奶的身后事托付给了祁家,坐上了前往国外的飞机。



昏迷了一夜后,姜程程醒来了。

傅时宴立刻抛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昨天大家喝多了,他们先走了,我有事也离开了一会儿,但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

他想,如果姜程程要不依不饶地追问,他就用过往的恩情来堵她的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我会撒谎骗你吗?”

但出乎意料,姜程程安静地睁着眼,什么都没有问。

“程程,怎么不说话?”

傅时宴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但还没碰到,姜程程就尖叫着、连滚带爬地摔下了床。

“别过来别过来!”她抱着头尖叫,含混地哭喊,“不要打我!求你不要打我!”

傅时宴霎时僵在了原地。

直到护士进来按住她,给她打了镇静剂,她才安静地睡下。又昏迷了一整个上午,她才再次苏醒。

这一次,她的神智清醒了,她强迫着自己忘记昨晚的事情,也忘记那时的恐惧。

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得把视频和那些签了字的白纸找出来销毁。

“我没事了,我要出院。”

傅时宴怕刺激到她的精神,立刻答应她的要求,办理了出院手续。

刚出医院,一个男人就快步朝着他们过来。

他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嘴里喃喃着,“我要你不得好死!我要你不得好死!”

说着,他拿出手里瓶子,猛地朝着姜程程泼去。

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以前她曾遇到过精神病用硫酸泼。现在她想躲,但自己的腿又动不了,只能绝望地用手挡住头。

但下一刻,傅时宴立刻挡在了她面前,那些东西都泼在了他背上。

是油漆。

“你没事吧程程!”他紧张地打量着姜程程。

“......没事。”姜程程沉默了很久,挥开了他的手。

回去的路上,她闭着眼假寐,傅时宴以为她睡着了,手机没有锁屏就随意扔在一边。

她睁开眼就看到了他们的聊天界面。

“晏哥,你怎么还要费那功夫,找人装精神病泼姜程程,又替她挡下来。”

“昨晚我们做的太明显了,她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怀疑。她以前被精神病用硫酸泼过,是她奶奶替她挡下来,受了重伤,之后她就留下了心理阴影,现在我替她挡一下,她就不会再怀疑。”

姜程程怔怔地盯着那些话。

她本来以为,他冲上去挡住,是对自己多少有点真心。

原来是这样。

这一刻,她觉得这一切都恶心透顶。

回到家,她说困了,自己去卧室睡了,傅时宴在一楼的厨房里做菜。

忽然,家里的火警报警器响了起来,佣人们也跑出来,“先生!不好啦!二楼失火了!”

傅时宴一怔,扔下手里的锅铲,大步跑上楼,跑进了姜程程的卧室。

他把她横抱起来,“这里失火了,快走!”

姜程程愣愣地看着他,二楼没有失火,是她买通了佣人叫她谎报的。

她觉得,一旦听到失火,傅时宴会去找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比如签那些她了字的白纸,她在书房里安了监控,到时候她就能找到那些纸张再销毁。

可他为什么先冲进了卧室里找她呢?

算了,她不愿意去想,也不在乎了。

“我没事的,”她拍了拍傅时宴的手臂,状似关心,“你书房里应该有很多重要文件吧,烧坏了可怎么办!”

傅时宴这才想起来,他放下姜程程,冲进了书房。

他的书架后有个暗格,里面放着拍摄小视频的隐形监控,存放着视频数据的存储卡——放手机里不安全,万一姜程程打开他手机看到了并删除了呢,那不就功亏一篑。

以及她签了字的白纸。

在他找到盒子的那一刻,报警声停止了。

“抱歉,先生,刚刚我们看过了,没有失火的地方,是一个新来的用人误触了报警器。”

傅时宴挥挥手,“给那个误触的佣人结工资,叫他走。”

姜程程紧绷的精神放松了,终于找到了,一会儿就去销毁了它。

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经纪人打来的,“程程!不好了,网上突然爆出你画作抄袭的消息!”

姜程程内心平静无波,她已经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了,大概,这也是傅时宴做的,是他报复计划的一环。

她现在只想去销毁那些东西,然后带着奶奶永远离开这里。

但这时,医院又打来了电话,“姜小姐,半个小时前有人潜入您奶奶的病房,拔掉了她身上所有的仪器管,以至她病情情况危急,请您立刻到医院来一趟!”

恍如惊雷炸开,姜程程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那个拔掉奶奶管子的人已经被警察控制住了。

是医院的临时工保安,摸鱼的时候在网上看到姜程程画作抄袭的消息,他见过姜程程来医院探望他奶奶,又在网上看了很多极端言论。

觉得姜程程这种人不配赚这么多钱,她的家人也不配住在这么好的医院里。

所以就趁护士出去换药时溜进去,拔了她奶奶的氧气管。

被警察押走的时候,他还叫嚣着,“为什么抓我!我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大英雄!姜程程,你不得好死!”

傅时宴眼眸一凛,一拳砸在了男人脸上。旁边的几个警察竟然没拉住他,那男人几乎被他打个半死。

而姜程程此刻什么都听不到,她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浑身都哆嗦着。

手术进行了二十几个小时,从中午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九点。

当医生出来说,“病人暂时脱离危险,后续情况需要继续观察。”时,姜程程瘫软在轮椅上,喜极而泣。

“你在这儿守了一夜,一定累坏了,我来守着,你快回去休息吧。”傅时宴把早餐端过来,喂到姜程程嘴边。

她厌恶地把轮椅往后拉,他的虚情假意让她想吐。

“我不饿,也不累,这里也不用你守着。”

她的抗拒表露的太明显,傅时宴当然看得出来,她为什么忽然态度这么差?他心里弥漫着不安,“怎么了程程?”

姜程程深吸一口气,深知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抱歉,我心情不好,又忍不住对你发脾气了。”

“原来是这样,”他笑了笑,“没关系的,我说过,你随时都可以朝我发脾气,我愿意做你的出气沙包。”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秘书打来的,他一天没去公司,事务已经堆积如山。

姜程程强忍着对他挤出笑容,“快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傅时宴这才点头离开。

他走后不久,姜程程立刻回了家,到书房的暗格里取出那个匣子,把里面的东西都拿走,又放了全新的相机和存储卡进去。

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头消失了,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她刚出书房,又接到医院的电话,“不好了姜小姐,你奶奶的情况又突然恶化了,你快过来吧!”

姜程程脑子里轰的一声。

怎么会这样。刚刚不是说已经稳定了吗!

她慌得全身都在抖,急忙推着轮椅坐电梯到楼下去。

但是刚出庄园的大门,就被人捂住嘴巴拽进了草丛里!

“唔唔唔——!”她挣扎着,但很快被人绑的严严实实,又被塞住了嘴巴。

她听见绑她的人在说话,“我说,晏哥还没指示呢,我们就先行动,会不会不太好啊?”

“你白痴啊,什么事都要等晏哥指示了再做,那不得累死他?”另一个人回答,“况且这计划早就定好了,第一天找刘总凌辱她,散布她画作抄袭的谣言,第二天打断她的手指,让她不能再画画,第三天在展会上让她声名尽毁,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后,她就沦为一个连活下去都困难的废人。”

“行了,别废话了,咱们照计划做就行了。”

看着他们拿出了铁锤,姜程程惊恐地摇着头,拼命地想要逃离,但还是被按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地看着铁锤举起,又落下。

她听到了自己撕心裂肺的呜咽,听到骨头碎裂的细微声音。

食指、中指......十根手指,无一幸免。

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此刻肿胀着鼓起,又软塌塌地垂下去。

姜程程早就在极度的痛苦中晕死了过去。她甚至想,自己再也不能画画了,她是个废人了,不如这样死了算了。

但是......但是,还有奶奶。

她不能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



等她再睁开眼时,已经被送到了医院里,病房里围着医生护士。

傅时宴满脸泪痕,激动地看向她,“你醒了程程!感觉怎么样!”

他哭什么?哦,这里人多,他得接着演他的好男友。

“你放心程程,伤害你的那两个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他的神色很阴冷,“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竟然敢不等他吩咐就擅自行动,这种蠢货没有留下的必要。

“......奶奶呢?”姜程程刻意忽略了自己被缠成粽子的双手,以及十指钻心的痛楚。

“程程,你一定要冷静,好吗?”傅时宴沉默片刻,“你昏迷了十多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奶奶她......”

姜程程僵硬地躺着,好像已经成了一尊水泥塑的雕像。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她—怎......么了。”

其实她知道自己会听到什么,但她骗自己,总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已经抢救无效去世了,”傅时宴飞快又含混地说完这句话,又赶紧说,“但老人家走的很安详,不要太难过,还有我陪着你的,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

姜程程的脑子嗡鸣一片,呼吸也停顿了很久。

她那么急着赶回来,可连奶奶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痛苦就像一把刺进胸膛的刀,把她的心肝脾肺搅成了一滩肉泥。她以为自己会哭,但原来痛到极致的时候,人会因为痛苦而失声,也失去眼泪。

她脸上甚至都看不出悲恸,只有一种麻木的冷静。

“遗体呢,带我去看。”

傅时宴把她抱到轮椅上,带着她去了停放尸体的地方。

见到遗体,她依旧没有落泪,只是握住白布下那只枯瘦且失去了温度的手。

姜程程一动不动,好像她也变成了一具尸体。

“程程,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傅时宴握住她另一只手,“我会一直陪着你。”

姜程程缓缓转过脸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全是滔天的恨意与杀意。

傅时宴的呼吸倏地停顿。一阵巨大的惶恐从心口升起。

姜程程一向对他神魂颠倒,可现在,她怎么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他忽然想起她这几天的反常之处,可不等他细想,手机屏亮起了,是他的其他跟班发来的消息,“晏哥!晏哥!你快来!静姝姐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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