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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在贺越礼身后,不近不远的位置。
一路走到左侧最底部的一间办公室门外。
陆桀的办公桌就在门外。
起身问好,“小贺总,夏小姐。”
贺越礼推开办公室的门,后退一步,对夏微说,“进去等我。”
夏微乖乖‘哦’了声。
这个办公室比贺越礼将来位于58层的总裁办公室面积小一半。
两面全景落地窗,能看见贯穿整个希城的希望湖和湖边摩天轮。
设计风格偏北欧风。
家具很有质感,看似简约,细节处彰显设计感,不会显得无趣。
色调以白色和棕色为主,冷暖搭配适宜。
墙角摆了个小吧台,酒柜里的酒瓶五彩缤纷。
她走近些看,发现好支威士忌,伏特加接近空瓶。
夏微很诧异,实在没想到贺越礼也有当酒鬼的时候。
可惜酒量没练出来。
她左看看右望望,欣赏了会儿湖景,最后坐回沙发上。
脑中冒出贺越礼今天的衣着。
那件内搭白色T恤很轻薄。
突发奇想,如果衣服沾水,应该能透出皮肤。
这样不就能看见他有没有疤了!
贺越礼让裴域安排一场饭局,并将几位长官的名字发送给他。
回到办公室,看见女孩子俯身在冰箱前。
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看上去半个身体都要探进去了。
过膝几公分的校服裙因为动作上移,裙摆落在白皙的大腿中间。
不经意的翘臀,像是勾引。
贺越礼最开始就猜测夏微是被对家或者贺家那些老帮瓜派来引诱他犯罪的。
‘未成年’这三个字就足够让他声名狼藉。
但陆桀至今没查出夏微与任何嫌疑人有关系。
他站在夏微身后,休闲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俯身,低沉道,“冰箱里有宝藏了?”
“啊!”
女孩子尖叫一声。
下一秒,冰冷的矿泉水如倾盆大雨砸在贺越礼的脸上。
夏微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她正在认真思考如何泼水泼得自然,泼得精准。
谁曾想贺越礼神出鬼没。
她转过身,视线恰好和贺越礼的左胸齐平。
关键位置没沾一滴水。
水从贺越礼的发梢滴落,打湿鸦羽浓睫。
他眨了下眼。
看清小姑娘眸中闪过一丝精怪。
倏地,夏微抬手将剩下半瓶水泼在他身上。
“抱歉,手滑了。”她找了个最烂的借口,“你衣服湿了,我帮你擦擦。”
说话间,伸出手。
贺越礼眼疾手快,食指摁住她领口的蝴蝶结,将她压在冰箱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兀。
夏微的手抬在半空中,茫然无措得和他对视。
圆圆亮亮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震惊。
贺越礼的手上有矿泉水,沾湿了那枚蝴蝶结。
其实他并没有用力,可夏微还是感到有些窒息。
在他冷邃的注视下,缓缓低下头。
贺越礼忽然开口,嗓音磁低,“你故意想摸我。”
陈述句。
彼此距离很近。
一沉一柔的呼吸声交织在空气中。
夏微气息不稳,磕磕巴巴半天,嗫嚅出两个字,“没有.....”
贺越礼感觉掌心下的心跳越来越快,“说谎。”
夏微小声反驳,“不小心的....”
话落,白净的两颊仿佛绽放两朵粉凌红花。
贺越礼不紧不慢的盯着她看,所有微表情尽收眼底。
夏微低着头,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弄湿了。”
不是,她在说什么.....
意识到这句话会产生奇怪的分歧,她连忙补充,“蝴蝶结被你弄湿了。”
....好像更奇怪了。
贺越礼目光停留在她红出渐变粉的小脸上。
《重生后,我才不要做白月光了路灵槐孟笑蓝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她跟在贺越礼身后,不近不远的位置。
一路走到左侧最底部的一间办公室门外。
陆桀的办公桌就在门外。
起身问好,“小贺总,夏小姐。”
贺越礼推开办公室的门,后退一步,对夏微说,“进去等我。”
夏微乖乖‘哦’了声。
这个办公室比贺越礼将来位于58层的总裁办公室面积小一半。
两面全景落地窗,能看见贯穿整个希城的希望湖和湖边摩天轮。
设计风格偏北欧风。
家具很有质感,看似简约,细节处彰显设计感,不会显得无趣。
色调以白色和棕色为主,冷暖搭配适宜。
墙角摆了个小吧台,酒柜里的酒瓶五彩缤纷。
她走近些看,发现好支威士忌,伏特加接近空瓶。
夏微很诧异,实在没想到贺越礼也有当酒鬼的时候。
可惜酒量没练出来。
她左看看右望望,欣赏了会儿湖景,最后坐回沙发上。
脑中冒出贺越礼今天的衣着。
那件内搭白色T恤很轻薄。
突发奇想,如果衣服沾水,应该能透出皮肤。
这样不就能看见他有没有疤了!
贺越礼让裴域安排一场饭局,并将几位长官的名字发送给他。
回到办公室,看见女孩子俯身在冰箱前。
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看上去半个身体都要探进去了。
过膝几公分的校服裙因为动作上移,裙摆落在白皙的大腿中间。
不经意的翘臀,像是勾引。
贺越礼最开始就猜测夏微是被对家或者贺家那些老帮瓜派来引诱他犯罪的。
‘未成年’这三个字就足够让他声名狼藉。
但陆桀至今没查出夏微与任何嫌疑人有关系。
他站在夏微身后,休闲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俯身,低沉道,“冰箱里有宝藏了?”
“啊!”
女孩子尖叫一声。
下一秒,冰冷的矿泉水如倾盆大雨砸在贺越礼的脸上。
夏微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她正在认真思考如何泼水泼得自然,泼得精准。
谁曾想贺越礼神出鬼没。
她转过身,视线恰好和贺越礼的左胸齐平。
关键位置没沾一滴水。
水从贺越礼的发梢滴落,打湿鸦羽浓睫。
他眨了下眼。
看清小姑娘眸中闪过一丝精怪。
倏地,夏微抬手将剩下半瓶水泼在他身上。
“抱歉,手滑了。”她找了个最烂的借口,“你衣服湿了,我帮你擦擦。”
说话间,伸出手。
贺越礼眼疾手快,食指摁住她领口的蝴蝶结,将她压在冰箱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兀。
夏微的手抬在半空中,茫然无措得和他对视。
圆圆亮亮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震惊。
贺越礼的手上有矿泉水,沾湿了那枚蝴蝶结。
其实他并没有用力,可夏微还是感到有些窒息。
在他冷邃的注视下,缓缓低下头。
贺越礼忽然开口,嗓音磁低,“你故意想摸我。”
陈述句。
彼此距离很近。
一沉一柔的呼吸声交织在空气中。
夏微气息不稳,磕磕巴巴半天,嗫嚅出两个字,“没有.....”
贺越礼感觉掌心下的心跳越来越快,“说谎。”
夏微小声反驳,“不小心的....”
话落,白净的两颊仿佛绽放两朵粉凌红花。
贺越礼不紧不慢的盯着她看,所有微表情尽收眼底。
夏微低着头,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弄湿了。”
不是,她在说什么.....
意识到这句话会产生奇怪的分歧,她连忙补充,“蝴蝶结被你弄湿了。”
....好像更奇怪了。
贺越礼目光停留在她红出渐变粉的小脸上。
不是.....这什么情况?!
季漫语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已经出国,已经和贺越礼分手了吗?
夏微瞬间就不自信了。
其实上辈子她所知道的,关于贺越礼的爱情故事全是道听途说来的。
毕竟她很乖,不会自寻死路的去找当事人求证。
她听到版本是,贺越礼和季漫语在高中一见钟情,偷偷搞地下恋。
因为贺家起家不清白。
而季家是书香门第。
家族对立,他们的感情不被支持。
高中毕业后,两人被迫分开。
贺越礼被内定为继承人,必须留在希城,接受严格培养。
季漫语只能独自远赴海外求学。
后来,季漫语在国外被渣男骗财骗色。
再回希城时,儿子都一岁了。
是贺越礼不顾世俗偏见,不顾家族压力重新接纳了她。
可惜好景不长,季漫语意外身亡,连尸体都没找到。
自那之后,贺越礼就正式收养了贺煜。
按照贺煜出生证明上的日子算下来,季漫语是在二十三岁左右生的孩子。
所以,二十一岁的季漫语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贺家老宅门外!
不妙,看来消息有误!
撤!
夏微后退一步,朝季漫语摆摆手,“不好意思学姐,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啦!”
-
坐上返程的公交车。
手机里多了好几个周靳的未接电话。
和两条新消息。
周靳:你去哪了?
周靳:你先回来,我让程湾给你道歉。
夏微不想事情闹到家长那里,回复:我不回去了。要陪妈妈和奶奶。
随后,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街景霓虹倒映在女孩净澈的小鹿眼中,那么光影斑斓,却莫名染上荒芜。
再次回到出租屋,顾予晴还没回来。
夏微翻了翻自己的书包,一张还没填完的选班表从里面掉出来。
希藤国际中学是希城最顶级的私立贵族中学。
拥有最强大的师资力量和最先进的硬件设施。
无论是出国留学,或是留在国内念大学,升学率百分百。
学校的学生基本都是希城有权有势的家族,财阀的二代三代们。
高一的课程是按照教育局标准。
高二实行拓展高阶授课。
高三是分水岭。
对没有留学计划的学生,针对高考全方位定制课程。
有留学计划的学生,则是根据自己将要报考的大学,进入对应的班级。
她上辈子选了圣莉顿音乐学院。
只需要上英语,法语,德语三门文化课。
剩余的课程全面针对圣莉顿的入学面试。
此刻,夏微拿起笔,在没有留学计划那栏打勾。
在第一志愿填上:希城音乐学院。
突然,门外传来由远至近的脚步声。
夏微倏地站起身,三两步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正用钥匙开门的顾予晴吓了一跳,踉跄倒退。
还没站稳就被夏微一把抱住。
“妈,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呜.....”
“太好了,你还活着......”
正值夏末,顾予晴穿得单薄。
领口处很快沾上一大片湿热,布料黏在锁骨上很不舒服。
令她更头疼的是,女儿哭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气势。
真是够够的了!
“你没事吧?”顾予晴有些嫌弃的推开她的脑袋,“不就是没接到你电话,用得着咒你老妈吗?”
夏微才不管自己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又把头埋回妈妈的肩上,继续哭。
顾予晴带着‘挂件’艰难挪进屋内,换好拖鞋。
女儿还挂着。
她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夏微的肩膀,疑惑道,“你不是在参加周靳的生日会吗?”
夏微摇摇头,眼泪不要钱似得往下掉,“我不想住周家了。我要和你和奶奶住一起。”
顾予晴只当她耍小性子。
抽了张纸巾帮她擦眼泪。
忽然看见桌上的选班表。
顿时火冒三丈,她推开夏微。
死死捏着选班表,拔高音量,“你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念圣莉顿对得起你爸吗?”
夏微站在桌旁,手背不停擦着眼泪,一声不吭。
看女儿可怜巴巴的样子,顾予晴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
连着深呼吸几次,缓下语气,“微微,你不用担心钱。等你考上圣莉顿,学费和生活费,咏娴答应会负责的。你不用管大人的事,只要妈妈在,妈妈不会让你吃苦的。你要成为钢琴家,完成你爸爸的遗愿。”
夏微吸吸鼻子,“妈,娴姨只是你的闺蜜。和我们非亲非故,她有自己的家庭,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替你养女儿。”
顾予晴蹙起眉,“闺蜜情比金坚动懂不懂!咏娴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挑拨起来了呢!”
重生回来夏微没打算和死而复生的妈争个你死我活。
再说,顾予晴很固执。
根本说不通。
她想当然的以为考上圣莉顿就能成为钢琴家,成为钢琴家就完成了亡夫的遗愿。
每年就那么几场重要比赛,在世界各地举办。
千军万马的参赛者,冠军只有一个。
上一世,进入圣莉顿后,她没能如愿考上顶级导师Isabella的班。
之后,为了赚快钱,更难静下心练琴。
课余时间在艺术机构兼职教课。
假期就到处找餐厅,派对这类演出。
即使这样,也没能在毕业前还清周家垫付的高中两年和大学四年的学费。
她根本没有资金,没有时间,也没有实力去参加那些比赛。
夏微若无其事的从顾予晴手里拿过选班表,对半撕开扔进垃圾桶里。
故作淡然道,“妈,我和你开玩笑的。你反应也太大了吧!正式表格已经交上去了,放心吧。”
顾予晴呆呆的看了会垃圾桶,松了一口气,“你这小孩怎么越来越皮了!就知道欺负你妈!”
“我哪敢欺负你呀!”夏微转身进厨房,“我热下菜,再煮个面给你吃。”
顾予晴又傻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洗手卸妆,换上居家服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两道菜和一碗鸡汤面。
她吃了口面,味道很好。
可看着从小到大被宠成小公主的女儿做起家务活,心里五味杂陈。
她又吃了两口,问道,“从哪学的做饭?”
夏微托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她,“好吃吗?”
顾予晴点点头,“好吃。但是微微,你的手是弹琴的,不是用来做家务的。”
夏微抿了下唇,故意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妈,我住在周家是寄人篱下。大家都说我是白吃白住,我不做点家务,心里过不去。”
顾予晴蹙眉看着夏微,忽然觉得小公主成长许多。
她放下筷子,“是不是咏娴对你不好?你在周家受委屈了?”
夏微给她夹了个鸡块,“妈,我今晚想住这里。”
顾予晴点点头,“好。晚上和妈妈睡一起,我们好久没有聊天了。”
夏微感觉到他并不想和自己多聊这事。
当下不适合以上辈子作为提示,毕竟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
她更想先确定贺越礼身上有没有那个枪伤。
夏微试探,“那我们周五见?”
贺越礼语调没什么情绪,“一般约我需要提前一周。”
夏微今晚占了太多便宜,不敢再得寸进尺。
恹恹的‘哦”了一声。
贺越礼:“明天你就能收到抹茶粉,还有棉花糖。”
夏微垂死病中惊坐起,嗓音里即刻染上愉悦,“贺越礼,你太好了吧!”
贺越礼勾起唇角,“挂了。”
夏微语调亲昵:“晚安!”
月亮被浅薄的云层半遮面,暗藏一颗星星格外闪耀。
晚风拂过,意外得和煦温柔。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得清香。
贺越礼思绪起伏,坐在车上翻看起起夏微的微信。
每次出差去南港城都会给她带抹茶?
不可否认,如果他们真是夫妻,他一定会这样做。
夫妻?
贺越礼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回味起这两个字。
夏书敏向陈律要卷宗的过程并不顺利。
连周建成都特意打电话来询问,是不是因为没有及时保释她还在生气。
碍于周建成的面子,陈律在电话中表达了歉意。
更表示等下次见面,会当面道歉。
夏书敏先是向周建成和陈律表达感谢。
随后说明只是想更了解现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可以趁保释期间去找证据证明清白。
陈律内心一直很不满夏书敏坚持不认罪。
所有证据都摆在眼前,认罪求得谅解书,积极退赔,请求减刑才是最佳解决办法。
可当事人要看卷宗,他不得不配合。
直到周五中午,夏书敏才收到卷宗。
夏微一早就向班主任请了假,不参加周五班会。
两点三十分左右,最后一堂课结束,她提前离开学校。
在校门口的车站等司机来接。
两辆黑色奔驰齐刷刷停在她面前。
夏微认得第一辆是周靳的车。
这时,后座车窗降下,祁灏探出头,笑吟吟道,“去哪?哥送你。”
周靳坐在他旁边,非常刻意得别过脑袋,看着窗外。
夏微回以微笑,“不用了,谢谢。”
祁灏像是想到什么,“你不用怕,程湾不在。”
夏微不经意的蹙了下眉,这话说得真的有意思。
但她懒得向祁灏辩解,普信男总有自己的世界观。
周靳若有似无得瞥了夏微的方向一眼,对司机说,“开车。”
祁灏的声音被升起的车窗隔绝。
没一会儿,群里跳出后面那辆车上哥们的消息。
@周靳 你家买宾利了吗?
周靳愣怔,不太明白。
昨天我就看见夏微坐这辆车来上学。
你爸妈对她也太好了吧!亲儿子只能坐奔驰,寄养的小公主宾利接送!
祁灏也在群里,倏地打开窗,探出头往后看。
果然有辆黑色宾利跟在他们后面。
他靠回座位,看了眼周靳,“可以啊,我说你怎么不让小公主上车。原来是舍不得她坐奔驰。什么时候借我坐坐新车?”
接二连三的消息震得周靳手心发麻。
祁灏的声音逐渐朦胧。
周靳思绪凌乱。
那是贺越礼的车吗?
夏微为了气他,故意让他担心,真跑去勾搭贺越礼了?
他的俊脸逐渐灰白。
用力拍了下前方座椅靠背,“前面路口停车。”
转头看向祁灏,“下车,我还有点事,晚点去找你们。你去搭后面那辆车。”
祁灏一脸莫名被赶下车,周靳看见黑色宾利飞驰而过。
周靳走得很快,一路到天台。
夏微小跑着才能跟上。
腕骨被拽得生疼,她试图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忍不住喊道,“周靳,你弄疼我了!你想干嘛?”
“我才想问你想干什么!”
周靳倏地停住脚步,怒意弥漫在清隽的脸上。
夏微没刹住车,一头撞在他结实的手臂上,鼻子像被泡在柠檬里,又酸又涩。
见她眼泪汪汪,周靳立刻松开手,捧起她的脸检查,“很疼吗?我带你去医务室。”
夏微捂着鼻子后退一步,生理泪水涌出眼眶,“周靳,你能别管我的事了吗?”
周靳看着她发红的手腕,通红的眼眶,心里愈发郁闷。
他明明已经解释过和程湾的事了,她到底在闹什么。
竟然连留学都不去了。
他努力平稳语调,“微微,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是不是为了程湾?我保证以后绝不让她来烦你。”
说着靠近她一步,抬手搭在她肩上,“还是说,你担心钱?你放心,我妈会负责的。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要一起去伦敦吗?到时我们还可以住一起,还能一起去周边旅行。”
夏微再次和他拉开距离。
揉了下微红的鼻尖,压下酸涩,擦掉眼泪。
抬头直视着他,问道,“周靳,我不需要你们的照顾,你们也没义务照顾我。”
周靳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微微,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从昨天起就怪怪的,是不是在家里住的不开心?哪个佣人得罪你了吗?”
“没有。”夏微摇摇头,“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我们家出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心安理得的躲在你们家,我想陪着我家人。”
周靳抿了下唇,“可是你妈妈已经把你托付给我们了,我也是你的家人。”
夏微忽然笑了下,眼里泛着冷意,“周靳,你算哪门子家人。哥哥妹妹那套还没玩厌吗?”
上辈子的她不谙世事,天真烂漫。
明知周靳风流薄情,女友没断过。
可夏微依然天真的认为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个。
既然他把自己当家人,那她应该永远陪着他。
而现在,她只觉得‘认哥认妹’的暧昧,无聊又幼稚。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有更多遗憾需要弥补。
此时,墙的另一侧,站着贺越礼和助理,陆桀。
贺越礼衔着烟,唇角微挑。
他拿下烟,猩红火苗在冷白指骨间明明暗暗。
小姑娘玩挺花。
刚才喊他老公,现在又和其他男生搞暧昧。
陆桀点开刚收到的邮件,一目十行的看完,汇报道,“夏微是已经清盘的夏氏实业第三代。七年前跟着她父母从南港城搬回希城。她姑姑夏书敏涉嫌诈骗,挪用公款,目前被羁押在看守所,两个月后开庭宣判。”
贺越礼蹙眉,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眸色一凛,掐灭烟,“去查查,十年前的2月12日她在哪里。”
-
夏微去超市买了点蔬果肉菜带回家。
推开门,顾予晴黑着脸,环抱手臂坐在穿鞋凳上。
看样子已经知道分班的事了。
夏微提提手里菜,“妈,我买了....”
“滚出去!”顾予晴猛地站起身,挥开她的手,“你现在主意大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你现在立刻回学校,把班级改回来,否则你别认我这个妈。”
夏微手背一疼,袋子落在地上。
鸡蛋碎了好几个,蛋液弄得一地狼藉。
夏微刚蹲下身,就被顾予晴用力拉起来。
她有些失控的喊道,“别用你的手碰这些东西!你的手只能弹琴,听到没有!夏微,好好练琴,准备面试。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考上圣莉顿。其他事情你都不用管。”
“我不会出国的。”
夏微弯腰捡起滚落在地的苹果和橘子,重新放进购物袋中。
拎着袋子走进厨房。
随后,拿着拖把和抹布走出来,准备清理。
太过冷静的反应深深刺痛了顾予晴。
她一把抢过拖把,不停推着夏微的肩膀,把她推到门外。
“出去!这里不是你家!你不是我女儿,我的微微最乖,最听话,是未来的钢琴家!”
说完,把门关得震天响。
夏微看着猪肝色的大门,心中毫无波澜。
妈妈的态度在她的预料之内。
再说,失而复得的喜悦可以掩埋任何消极情绪。
夏微下楼去小区花园里待一会,打算等妈妈去上班了再回去。
抬头就看见满面春光的章姨。
她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其中一个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盒精致包装的高档人参。
夏微连忙迎上去。
“小小姐!”章姨眼神一亮,压低声音,“高三最辛苦了,晚上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夏微挡在她面前,“章姨,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千万不要再拿新东家的东西。你怎么不听呢!立刻还回去!”
章姨的笑容僵在脸上,狡辩道,“这些东西都要过期了,扔掉多可惜。”
夏微拉住袋子不让她走,“章姨,立刻还回去。向王太太承认错误,把之前拿的东西的钱补上。”
章姨面色有些难堪,不停摇头,“哪能不打自招啊!我不说,谁知道我拿了。再说,老夫人的病需要食补,太太赚钱不容易。我这样做,能省下不少钱呢!”
夏微:“你再省就要把命搭进去了。”
章姨一瘪嘴,“呸呸呸!不带这么咒人的!好了,我赶着去做饭。”
章姨向左,夏微也向左。
章姨向右,夏微也向右。
三百六十度拦截。
章姨累的气喘吁吁,放下袋子擦汗。
下一秒,夏微提起两个袋子,往小区外面跑。
猝不及防,一辆黑色幻影停在她面前。
后座车窗半开,一只迷人的手搭在窗框上。
冷白指骨分明,修长。
手背上青色筋脉嶙峋。
卷起的袖口下露出眼熟的定制腕表。
她认得这枚腕表。
上一世贺越礼说过,这是他妈妈送给他的成人礼,全世界仅此一枚,独一无二。
贺越礼看到百米开外,指着夏微踉跄着跑过来的中年女人。
推开车门,调侃道,“白天上学,放学打劫?”
夏微回神,把两个袋子丢进后座。
一屁股坐进车里。
贺越礼被迫退到左侧座位。
夏微关上车门,转头和他对视。
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他,逆着霞光,眼睛好似晶莹的琥珀。
她开口,嗓音带着恳求,“贺越礼,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退个赃?”
贺越礼睨了夏微一眼,解锁超跑。
用眼神示意她去副驾。
夏微连忙跑到另一侧,掀开车门,看见副驾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她拿起文件袋,拆开看,果然是笔记本!
她欣喜的抱着文件袋坐进副驾,关上车门。
可贺越礼并没有上车,反而站在车前,丢给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随即,转身往公寓大门走。
夏微愣了下,手忙脚乱的从车里钻出来,小跑着追上他。
“不是要去吃饭吗?”
贺越礼大步流星的走进公寓,没有搭理她。
夏微心想难道是要去她家里吃?
这礼貌吗?
贺越礼年轻的时候这么不讲礼数?
夏微紧紧拽住他的衣袖,“我家里有人,不方便上去。”
贺越礼驻步,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
夏微双手合十,“贺越礼,贺越礼。”
她的嗓音本就甜,带着哀求的语气,软糯的像棉花糖。
叫他的名字,就像在撒娇。
夏微见他不说话,又扯住他的袖子,“贺越礼,拜托拜托。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请你。”
这时,一名不同于一般管家的正装女士快步从物业办公室出来。
等她走近些,夏微看见她胸口的铭牌,管家部总经理。
总经理毕恭毕敬的双手递上房卡,“贺先生,欢迎回家。”
夏微尴尬的松开手,“原来你在这里有房子呀。”
忽而,贺越礼在明亮如镜的大理石墙面上察觉到自己唇角微扬。
他有意识的抿紧唇,“你不知道吗?”
夏微摇摇头,“不知道。”
走进电梯,贺越礼刷了房卡。
28层亮起。
公寓的顶层,占据整个楼面的大平层。
贺越礼垂眸看着身旁的小姑娘,“你确定要跟我回家?”
夏微点点头,“只喝东西会饿的,现在叫外卖送来很慢。”
刚才就注意到他好像只买几瓶矿泉水和一盒牛奶。
她仰起小脸,“我会做黯然销魂饭,董叔教我的,你要不要尝尝?”
贺越礼和她对视,“你和董叔很熟吗? 家传秘方也告诉你。”
夏微弯起唇,“你和贺煜都爱吃,我就拜托他教我的。”
贺越礼听见‘贺煜’两字,不觉蹙起眉。
熙华这套房家里送给他的十九岁的生日礼物。
听说夏微搬到这里,才想起这套房。
陆桀已经提前让佣人把房间整理打扫干净。
进入房间后,贺越礼和夏微一样陌生。
夏微从鞋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换上,问道,“厨房在哪里?”
贺越礼淡淡道,“自己找。”
夏微左右看看,凭感觉往右边走,还真是厨房。
她拉开冰箱,里面有鸡蛋和蔬菜。
日期都是昨天的。
冷藏柜里有几块牛排和一些小海鲜。
做个黯然销魂饭绰绰有余。
她把文件袋和包包放在一边,围上围裙,把需要的食材备好。
正打着鸡蛋,看见贺越礼换了套黑色居家服从另一侧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盒抹茶牛奶。
他把牛奶放在岛台上,拿个玻璃杯放在旁边。
随后,迈着悠闲的步子,绕过岛台,走进厨房。
贺越礼扫了眼备菜盘,“真会做?”
“当然!”夏微信心满满,忽然把打好的蛋液递给他,“只吃饭会不会不够?我看见有冷冻海蛎,你要不要做个蚵仔煎?”
贺越礼眯了眯眸,“你看我的样子像会做蚵仔煎吗?”
夏微的手僵在半空。
不会吗?
这不是他的招牌菜嘛?
大概是特意学来做给季漫语吃的。
恰好夏微也是蚵仔煎爱好者,借光尝过几次他的手艺,喜欢的不得了。
不过,现在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贺越礼做菜给她吃?
她放下碗,尴尬的笑了笑,“十分钟就好,你先去坐会儿。”
贺越礼纹丝不动,“你要笔记干嘛?”
夏微叹了口气,“不想入学考试考得太难看,打算恶补一下。”
贺越礼极讽刺的笑了声,走了。
夏微倒也不在意,加快速度做饭。
十五分钟后,她将一份炒饭,一块五分熟的牛排端上桌。
贺越礼正拿着笔在笔记本上画圈。
扫了一眼菜,合上笔记,“希藤高三的入学考试变动不大,画了几道重点题。”
夏微万分惊喜的拿起笔记本,快速翻看起来。
贺越礼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炒饭。
眸色一亮,这味道绝对是师承董叔,甚至更清新爽口。
明亮的餐顶灯映入他的黑瞳中,墙角的古董钟发出滴滴答答轻微声响。
指针即将指向一点。
看见对面认真学习的小姑娘,他意识到今晚不是审问的好时机。
他放下勺子,“回家看。”
夏微这才抬起头,“好。那个....炒饭好吃吗?”
贺越礼轻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夏微站起身,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深更半夜跟着他回家的行为十分不妥。
万一被季漫语知道,引起误会就完蛋了!
她背上小挎包,把笔记本都放进文件袋中,“贺越礼,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谢谢你和裴老板帮了我和我妈妈。我明天去复印笔记,用完就还给你。”
贺越礼突然叫住她,视线瞟了眼桌上的牛奶,“给你的。”
夏微眸色一亮,双手拿过牛奶,再次道谢。
直到退出大门。
站在走廊里,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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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上。
夏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下酸痛的脖颈。
揉揉发胀的眼睛。
太难了!
数学真的太难了!
多亏贺越礼的解题思路太清晰,又画出重点题型,她总算对一会儿的考试有了点信心。
她穿上校服,洗漱完,去厨房做了三份吐司三明治。
给妈妈的餐盒里装了两份。
另外一份和牛奶放进手提袋里,打算带去学校吃。
刚走出公寓大门。
熟悉的黑色奔驰已经停在门外。
周靳下车,快步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的拿下她的书包拎在自己手中,“一起去学校。”
通宵一整晚的夏微有点迟钝。
看她呆萌的表情,周靳笑了下,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给你准备了早餐,上车吃。”
夏微没有太多精力和力气再次拒绝他,只能坐上车。
同一时间,从电梯出来的贺越礼和陆桀恰好见到这一幕。
陆桀敏锐的察觉到老板的视线,解释道,“夏小姐现在租的就是周家的房子。夏太太和周太太是闺蜜,夏小姐和周少爷是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