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谪清看他这幅样子,不禁还是有点动了恻隐之心,他走近柳笛,伸出了手去,将他拉了起来。
柳笛起身,正打算沮丧的离开。
墨谪清却道:“你的仇,我可以帮你报了。”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柳笛闻言,知道墨谪清定然会与太后有一场恶仗,这确实是他如今最快的报仇的方法。
却不知道对方要问他什么。
“嗯?”
墨谪清问道:“你想变强吗?”
说起变强,柳笛眸中的光亮似乎回来了一些,他道:“有什么办法吗?我自然愿意,吃多少苦都愿意。”
从小失去亲人,他吃过的苦已经够多了,他不怕吃苦受罪。
看他坚定的样子,墨谪清不禁心想孺子可教,他说出了自己的盘算:“我打算将你送到军营之中历练历练,至于未来是死是活,前程如何,就要看你的能耐和运气了。”
去当兵,确实是看运气的活儿,运气不好,也许就马革裹尸战死沙场,运气好活下来,若是有些能耐,就是加官进爵,封侯拜相。
柳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沉默了半晌,片刻后抬起头,神色坚定的抱起自己的琴道:“好。”
他没办法一辈子做一个琴师,他要想办法变强,这样才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不至于任人宰割支配。
他垂眸看着断了一根琴弦的古琴,有些惋惜道:“可惜琴坏了,未来要找一根上好的琴弦装上去,也许有朝一日,我还能做一个琴师。”
真正的,能够主宰自己的琴师,想给谁弹就给谁弹!
“我会给赵千帆赵将军修书一封,将你调入他的队伍之中,赵将军是个将才,你跟了他要好好学些东西。”墨谪清道,“若是你愿意,可以将琴留在我这里,我会寻上好的琴弦将琴修好,若是他**真的闯出了一番功绩,再回来取琴不迟。”
柳笛如今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墨谪清,他将对方置于死地,可如今对方却能够如此对待他。
甚至还要帮他寻个前程……
他心中惭愧至极。
墨谪清这种人,是如何成为一个权佞的?
“好…”他声音有些哑。
墨谪清自然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很擅长收买人心的手段,柳笛本身不坏,只是被人蒙蔽利用,他没必要将人置于死地,甚至可以收为己用。
而且将柳笛收到他这边,也会成为他扳倒太后的一个好证据。
安顿好了柳笛,墨谪清方才有了歇息片刻的机会。
卧房已经被烧的一干二净,墨谪清只能去厢房凑活了一会儿,刚眯了半个时辰左右,太阳就升起来了。
墨谪清借口昨日大火,本就抱病在身的他更是受了惊吓,性命垂危,早朝告了假。
歇息片刻后,他就去了关押楼青的柴房。
张萧言对楼青下手不轻,直接将人吊在了柴房的房梁上,脸上还有些青紫痕迹,看来是已经动过手了。
墨谪清进来后,让人将他放了下来。
楼青落了地后,浑身无力的半靠在一旁的柴火堆上,甚至懒得掀起眼皮看一眼墨谪清。
墨谪清坐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楼青,眉宇间带着几分探究道:“楼公公也算是大内高手,屈才来刺杀我,竟这么快便落到了我的手上,也真是稀罕。”
“不稀罕,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楼青虽被揍的不轻,却仍然语气随性懒散。
墨谪清的手轻轻划过下巴,唇角微勾:“我倒是不知道,楼公公竟这么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