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路灯的缘故,还是我视线不清,产生了错觉。
我看到裴衍神情微怔,再似乎有一瞬,他眼眶红了一点。
其实,我也不只是去给他送伞。
我以为,他或许死外面了。
但这种话,说出来到底也不好听。
我跟着裴衍,往别墅区里走。
走了没多远,就感觉走不动了。
那种熟悉的心悸感,混着头痛。
一波一波像是浪潮涌来。
心理医生跟我说,抑郁患者遇到这样的情况,是很正常的。
心里突然不舒服时,就找一个舒适的地方休息一会。
找一两个亲友,让他们陪陪你,听你倾诉。
可是,我很早就没有,愿意听我倾诉的亲友了。
哥哥顾南钊恨我。
而他自七年前就接管了家里的企业,我曾经的亲友,都多多少少指望他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