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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我骗他说,裴先生的情况,两三天肯定下不了床,你也肯定一时不会离开。
“他这才答应了,陪林安安去了镇上……”
魏教授说完,又轻叹:
“既然打算在那边长住……
“登机前,不给他打个电话吗?”
我片刻迟疑,还是摇头:“不用了。”
这些年,我听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
“顾南乔,凭什么死的是爸妈,不是你?”
还是,不打了吧。
广播里通知登机。
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似乎在震动。
我没再理会。
起身,进了登机口。
26
顾南钊心里不踏实。
从跟林安安一起,离开魏教授家开始,心里就莫名地很不踏实。
他明明很确定,裴衍两三天下不了床,顾南乔就不可能离开。
可心里就是不安。
无端地、浓烈地。
林安安在摊子前买东西。
大雪初融,外面仍是寒风凛凛。
但临近除夕,大家都回来过年了。
街上摊贩和人流很多,四处都是大红色,喜气洋洋。
顾南钊又想起,以前每年过年,他会和爸妈和顾南乔一起,回老家奶奶家。
后来奶奶走了,爸妈也走了。
他和顾南乔,就不再爱过新年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再未和顾南乔,好好说过一句话。
那个总是活泼顽皮,四处闯祸的小妹。
那个会因撞见了他一个人吃生日蛋糕,而伤心落泪,跟爸妈吵架的小妹。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死气沉沉。
变得无论对什么,都开始兴致缺缺,不甚在意。
他们之间,变得越来越生疏。
越来越,像是不相熟的陌生人。
所以,顾南钊在突然发现,自己的妹妹,跟着那个素昧
《让我认别人当哥后,我亲哥后悔了顾南乔顾南钊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今早我骗他说,裴先生的情况,两三天肯定下不了床,你也肯定一时不会离开。
“他这才答应了,陪林安安去了镇上……”
魏教授说完,又轻叹:
“既然打算在那边长住……
“登机前,不给他打个电话吗?”
我片刻迟疑,还是摇头:“不用了。”
这些年,我听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
“顾南乔,凭什么死的是爸妈,不是你?”
还是,不打了吧。
广播里通知登机。
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似乎在震动。
我没再理会。
起身,进了登机口。
26
顾南钊心里不踏实。
从跟林安安一起,离开魏教授家开始,心里就莫名地很不踏实。
他明明很确定,裴衍两三天下不了床,顾南乔就不可能离开。
可心里就是不安。
无端地、浓烈地。
林安安在摊子前买东西。
大雪初融,外面仍是寒风凛凛。
但临近除夕,大家都回来过年了。
街上摊贩和人流很多,四处都是大红色,喜气洋洋。
顾南钊又想起,以前每年过年,他会和爸妈和顾南乔一起,回老家奶奶家。
后来奶奶走了,爸妈也走了。
他和顾南乔,就不再爱过新年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再未和顾南乔,好好说过一句话。
那个总是活泼顽皮,四处闯祸的小妹。
那个会因撞见了他一个人吃生日蛋糕,而伤心落泪,跟爸妈吵架的小妹。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死气沉沉。
变得无论对什么,都开始兴致缺缺,不甚在意。
他们之间,变得越来越生疏。
越来越,像是不相熟的陌生人。
所以,顾南钊在突然发现,自己的妹妹,跟着那个素昧制地。
身体似乎在颤抖,我听到了细微的呜咽。
似乎是风声,又似乎是我在哭。
耳边是裴衍的声音:“星星。”
我歪了歪头,看向天空,只有暗沉沉漆黑的夜。
我颤声应道:“没有星星。”
裴衍不再说话。
直到终于走到了别墅门外,他又开口道:“到家了,星星。”
哦,他在叫人。
年轻有为,事业蒸蒸日上的裴总。
曾有一个叫“裴星”的妹妹。
进了铁艺门,裴衍将我放了下来。
他回过身看我,眉眼舒展开来,似乎要说什么。
看清我的脸,神情又有极短暂地怔住。
13
人总要回归现实。
他看了我一会,很快就清醒了,神情间没了异样。
跟我一起进去时,他温和问我:“鱼想吃红烧还是水煮?”
我应道:“水煮吧,清淡一点。”
他的身体情况,应该不适合吃重口味吧?
洗菜做菜,再是吃饭。
一顿饭,我们吃得格外安静。
吃到一半时,裴衍突然看向我说:“其实,我跟你……”
他似是不忍再骗我,斟酌着该怎么说。
我当做没听到。
盛了碗鱼汤,再开口道:“好像辣了一点,下次要不要再少点辣椒?”
裴衍眸底有些挣扎。
好一会,还是应道:“好。”
他将水杯推向我:“那喝点水……南乔。”
吃完饭,他给我收拾了卧室,再回了自己卧室休息。
夜里我睡不着,半夜起床离开卧室,想下楼倒杯水喝。
刚出门,就隐约听到,隔壁卧室里,剧烈的咳嗽声。
似乎,还混着呕吐的声音。
接连地、不断地。
声音听得令人心惊。
我过去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仍是剧,再给他留一半。
剩下的,如果他实在想寻死,也够用了。
我意识有些涣散,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抖着手打开了一只药瓶。
被丢在茶几上的手机,却倏然响起。
突兀的声响,几乎是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开。
让我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到了地上。
我心虚得厉害。
手忙脚乱丢下药瓶,再去拿那个手机。
按了接听才突然发现,这不是我的手机。
是男人出门时,将手机落在家里了。
电话接通。
那边恼怒不堪的声音,立马一股脑传来:
“我告诉你裴衍,七个多亿的钱,你想一个子儿不给我,门都没有!
“老子就算没养你,那也生了你!
“你那个便宜妹妹为了你去死了,老子当爹的,继承绝症儿子的财产,天经地义!
“想全捐了,你做梦!”
5
我无意偷窥别人的私事。
但实在是那边情绪过于激动,语速太快。
等我回过神来,仓促挂断电话时,还是已经听到了不少东西。
地毯上落了张单子。
似乎是我刚刚仓促拿出药瓶时,从抽屉里带出来的。
那是一张心衰晚期的诊断单,患者姓名一栏,写着“裴衍”。
隐隐有些眼熟的名字,跟刚才电话里,那人骂骂咧咧说的名字一样。
我想了想才想起,前不久看到的热搜。
衍星科技的创始人兼总裁,在公司正如日中天的当下,突然放出了打算售卖公司的消息。
这个时候突然仓促售卖公司,无疑是不划算的。
新闻里,媒体蜂拥而上时。
男人也是那样,死寂而面无表情的模样。
只有简短的回应:“有些累了,想休息。”
原来,就是他啊。
原来,他打算寻死,是因为绝症。
世事真>那样急切追到了我面前时,看向我,却良久,面容哆嗦,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我看了他好一会,没等到他开口,回身要离开。
他突然急声问我:“小乔,和哥哥回家,吃顿饭好吗?”
我想了想,还是平静应道:
“不了,我下午约了入职。”
我找了份工作。
心理医生跟我说,人试着忙一点,抑郁症状或许会缓解一些。
顾南钊追到我面前,急声:“那明天……”
我沉默看着他。
他到底打住了话茬。
好一会,扯出一抹实在算不上好看的笑:
“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好不好?”
他清楚的,我并不是真的没有时间。
我听到他再开口,颤栗地、懊悔地。
“对不起,没有……替爸妈照顾好你。”
我轻声:“没关系,我过得还好。”
这么长时间,其实我也谈不上,有多恨他。
他也很痛苦,我知道。
我只是,不太想再跟他回去了而已。
我离开时,视线余光里,看到顾南钊通红的眼。
再是似乎一瞬滑落的眼泪,和他仓皇侧开的头,避开我的视线。
36
我回了住处。
深夜里,突然接到了,来自伦敦医院的一个电话。
那边告知我,我之前在那里留的资料,迫切恳求要找的适配心脏,找到了。
对方是个孤儿,曾接受社会各界的帮助。
如今因车祸临死,想回馈社会,很愿意死后捐献心脏。
刚好,与裴衍的心脏适配。
我坐在床上,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
良久,嘶哑开口:“谢谢,已经不用了。”
那边小心问道:“是已经找到了吗?
“之前似乎听到消息,说裴先生在挪威那边,找到了适配心脏。
“看来,是真的。”<
哥哥恨了我七年。
最后一次,我与他吵架,大雨夜赌气离开,不慎坠江记忆错乱。
医院里,他如释重负,随手指了个绝症患者道:
“那才是你哥哥。
“你认清楚了,再不要来烦我。”
面容苍白的男人,走近过来,温柔摸了摸我的头:
“那走吧,哥哥带你回家。”
后来,我为救绝症的“哥哥”,不顾大雪封路求来名医,陪他熬过无数个彻夜。
甚至不惜,赌上自己半条性命。
亲哥哥在冰天雪地里拦住我,声线颤栗慌乱:
“你真的……忘记我了吗?”
1
医生断言我记忆错乱时,我刚从病床上醒来。
高空坠江,导致颅内震荡,我昏迷了大半月。
半个月前,我与哥哥顾南钊大吵了一架。
摔门出去时,我怒声道:
“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给我收尸!”
顾南钊面容暴怒,在我身后冷笑:
“那希望你得偿所愿。”
而如今,半个月过去,我还活着。
睁开眼,病房窗外,初冬的阳光照进来。
视线里半晌恍惚后,我才开始听到。
病房门外,医生跟顾南钊说话的声音。
“头部受创,长时间昏迷。
“失忆或记忆错乱,都是有可能的。
“别说可能忘记亲友,就连自己都可能不记得……”
我吃力下床,想要出门解释,自己的记忆没出问题。
我讨厌住院。
不希望因为这个诊断结果,而被继续困在医院里。
走到门前时,我听到顾南钊沉冷的声音。
那声线里,又似乎还带着点其他的、甚至类似欣喜的情绪。
“这样……也算是好事。”
似是为了印证医生的说法,他又补充道:
“她昨晚迷糊醒来过一次,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