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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道:「不是。

「他是超越爱人与朋友的……一位故人。」

我回了国,回了北城,是大半年后。

落地国内那天,我将手机开机,接到了一个来自挪威的电话。

那边是一道陌生的声音,告知我:

「我是一个心理医生,这半年一直没能联系上您。

「大概半年前,一位姓裴的先生,给了我一大笔钱,请我为您治疗心理疾病。」

我走出机场,站在人潮汹涌的街边。

那边继续道:「这么大一笔钱,实在让我受之有愧。

「请您务必,告诉我您的去向,让我为您治疗。」

平心而论,那确实是一位很优秀的心理治疗师。

可能真的如他所说,他收了太多钱,于心不安的缘故。

他找来了北城,为我提供了长期的心理治疗。

尽心尽责,每天都会过问我的行踪和身体状况。

我仍是会因过往,而常感到心绞痛。

但至少,渐渐地,我再未去过天台,下过深水,乱吃过药。

北城就那么大。

我很快就开始,偶尔碰见顾南钊。

他憔悴了许多,眉眼间都是黯淡。

明明只大半年不见,我却恍觉,似乎隔了许多许多年。

看见我,他惊慌失措从街对面追过来。

横穿马路时,差点被车撞上,再是四起的尖锐的鸣笛声。

他不管不顾,跌跌撞撞过来,那样狼狈。

那样急切追到了我面前时,看向我,却良久,面容哆嗦,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我看了他好一会,没等到他开口,回身要离开。

他突然急声问我:「小乔,和哥哥回家,吃顿饭好吗?」

我想了想,还是平静应道:

「不了,我下午约了入职。」

我找了份工作。

心理医生跟我说,人试着忙一点,抑郁症状或许会缓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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