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昼啊，你一定要成为最优秀的画家啊。”

画笔。

我再也拿不起画笔了。

“秦姝。”

我打断她泣不成声的忏悔，看着那张曾经爱入骨髓的脸，问：

“是顾言川做的，对不对？”

“他的狗被我害死了，所以就要来毁了我的手，对不对？”

秦姝肩头一颤，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那副崩溃又躲闪的模样，无声地印证了我的猜测。

“对不起阿昼，我…我不知道他会疯狂到这个地步，我真的不知道……”

我将左手一寸寸从她汗湿的掌中抽出，不再看她。

“我要报警。”我咬着牙说，“一条人命，还有我的未来，这一次，够他进去了吧？”

秦姝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

“不行，阿昼，你不能报警。”

“为什么？”我失望地盯着她。

“狗死了，顾言川他也受了很大打击，昨天要不是我发现及时，他真的就要割腕自杀了！如果这时候报警刺激他，我怕他会……”

“那我呢？”我再也忍不住崩溃，“我的人生都被你们毁了！谁又来替我想不开？！”

她张嘴了嘴，却只剩满眼挣扎和哀求。

深深的疲惫碾过四肢百骸。

我闭上眼，不再看她那张令人心碎的脸。

“滚，永远别再让我见到你。”

秦姝浑身一震：“阿昼……”

“我让你滚！”

水杯砸在她额头上，血流下来。

秦姝依旧没动，直到手机响了。

顾言川打来的。

一遍遍响着。

她脸色难看地按掉，直到门外传来顾言川的尖叫。

“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

门关上了。

我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许医生，是我。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两个小时后。

安抚好顾言川的秦姝回到病房。

却看到病床上干干净净，空无一人，只剩一份病历摆在桌上。

内心隐隐不安，她几步上前，慌乱地一把抓起。

当视线触及诊断结论的几行字时。

她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