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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你不还是吧?”余九给气炸了:“那我就把你带回去,一天砍你一个零件。”
“到时候看是我的嘴硬,还是老子的砍刀硬。”
“砍这小子一条手,千万别把他砍死了,带回去慢慢折磨。”
余九身后的小弟呼啦啦的就要上前。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小蛇慢条斯理的灌下一杯酒。
眼看几个不怕死的已经冲上来了。
青蛇身形一闪,涌上前去,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把锋利的匕首。
特殊打造的形状恰好能套在他的手指上。
随着他的两手挥动,一阵惨叫传了过来。
几个小弟当场见红。
“他是青蛇,是锦程的青蛇。”
也不知道谁惊恐的叫了一声,余九这边的人连连后退。
出来混的,如果不知道城南的青蛇,那真的白混了。
这家伙是个疯批,干起仗来是不要命的。
而且手段特别残忍,招惹谁都不能招惹这家伙。
“青蛇?”余九脸色一变,这才看到青蛇。
他脱口而出:“郑川,你是沈南的人?”
明白了,难怪这孙子敢坑到自己的头上。
原来这一切都是沈南在背后授意啊。
什么时候一根筋的沈南也变的这么卑鄙无耻了?
“没错,川儿是我的人。”随着门口一个声音传来。
沈南带着一帮人赶到了,他的人伸手把余九堵在门口的人推开,推出了一条路来。
“沈南,你不讲规矩。”余九低吼道:“既然这样,那以后就别怪我不择手段。”
“老九,是你不讲规矩在先,也别怪我上手段。”沈南悠悠的说:“这次的事情就当给你一个教训。”
“以后在赚这种不义之财的时候,好好想想这次的教训。”
“还有,上次我女儿被绑架,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绑架你闺女?什么时候的事?”余九怒道:“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是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别特么跟我装糊涂,敢做就要敢承认。”沈南冷哼一声。
“呵呵,我余九虽然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人,但至少敢作敢当,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余九冷笑道。
郑川的眉头微微的蹙起,他一直以为沈璃遭遇绑架是余九干的。
但看余九的样子,这件事情确实跟他没关系。
不是他,那到底是谁跟沈南有仇呢?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郑川是我的人,这里也是我的场子,你想把人带走怕是没那么容易。”沈南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呵呵,这小子骗我的钱,害我损失了好几千万,你觉的我会轻易放过他?”余九神色愤怒。
“今天我就要砍死他,我看谁敢拦。”
“他是我的兄弟,我今天保定了,他少一根汗毛,我让你城北鸡犬不宁。”沈南一声暴喝:“来人,围起来。”
“是。”一帮小弟涌了进来,把余九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余九带的这几十号人马上有些不够看了。
他的脸色难看的几乎要滴下水来。
这里本身就不是他的地盘,今天要真的硬碰硬,怕是要吃大亏。
但就这么走了,他真的不甘心。
“老九啊,再好的马也有失蹄的时候,这件事我劝你就认了吧。”沈南斜眼冷笑。
“姐夫,警察突然在城北那边突袭调查,我们的好几个夜场负责人都被带走了。”陈涛附在他耳边低声说。
“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吗?”余九的脸色一变。
能在城北混成老大的,他怎么可能没一点背景关系?
这次这么悄无声息的,肯定有问题。
“没有,姐夫,我们的人手不够,今天怕是……”
余九的脸色变了变,今天实在是不占上风。
“郑川,今天先放你一马,我记住你了。”
重重的摔下手中的刀,余九愤然离开。
事情闹成这样,他气啊。
“好走,不送,下次再来啊。”沈南哈哈大笑,冲着余九的背影喊道。
余九气的脸色发绿,但也不得不心急火燎的赶回去。
车上,他一连吃了几颗速效救心丸才让情绪平复下来。
“姐夫,难道就这么算了?”陈涛岔岔不平:“这钱真的要不回来了?”
“沈南吃进去的,你见什么时候吐出来过?”余九冷笑道:“算了?肯定不会这么算了。”
“他做初一,我做十五。”
“可是我们现在账上没钱了。”陈涛一脸为难。
“明天我去拜访一下银行的世伯,他是天海银行的行长,我为他做那么多脏事,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余九闭上眼睛。
陈涛点点头,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尊爵汇一个包厢里,沈南正在开会。
锦程会现在注册了公司,叫锦程集团。
负责海关的老三、柴五,负责夜场的豹子以及青蛇这些昔日的堂主级的人都称为经理。
小辉是财务总监,现在开会是在商量郑川的职位问题。
沈南提议让郑川当经理,却遭到了柴五极力反对。
“郑川来公司还不到十天,如果他都能混上经理,那公司的其他人怎么想?”柴五掐灭手中的烟。
“大哥,多少兄弟跟了你十多年了?你这样做,会让兄弟们心寒啊。”
“锦程集团的设想是郑川提的,而且郑川一来公司,就重创了余九,让公司盈利两千万。”
沈南皱了皱眉头说:“排资论辈这一套在我这里不管用,社团的职位向来是能者居之。”
“谁能跟郑川一样有实力,我照样提拔他。”
“大哥,公司现在账上已经没钱了。”柴五说:“郑川拿三千万买的那块地如果不能如期盈利,我们的的资金链就会彻底的断了。”
“而且地已经买了这么久了,郑川,你不打算给个说法吗?”
“五哥,地的事我有分寸,别急哈。”郑川笑着说:“我知道,我一个刚进社团的毛头小子就和你平起平坐,你心里肯定有疙瘩。”
“但大哥说了,公司不搞论资排辈这一套,你对公司劳苦功高,公司不会亏待你。”
“但做生意不比混社会,打打杀杀凭着一股莽劲,所以人才就是新鲜的血液。”
“郑川说的没错。”小辉鼓了鼓掌。
“确实没毛病。”向来开会时候沉默寡言的青蛇也点头附和。
柴五的目光顿时有些阴鸷了起来:“郑川,你挺厉害啊,刚进公司就能拉拢人心了?”
《我把黑道大佬改造成了慈善家后续》精彩片段
“好好,你不还是吧?”余九给气炸了:“那我就把你带回去,一天砍你一个零件。”
“到时候看是我的嘴硬,还是老子的砍刀硬。”
“砍这小子一条手,千万别把他砍死了,带回去慢慢折磨。”
余九身后的小弟呼啦啦的就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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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身形一闪,涌上前去,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把锋利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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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弟当场见红。
“他是青蛇,是锦程的青蛇。”
也不知道谁惊恐的叫了一声,余九这边的人连连后退。
出来混的,如果不知道城南的青蛇,那真的白混了。
这家伙是个疯批,干起仗来是不要命的。
而且手段特别残忍,招惹谁都不能招惹这家伙。
“青蛇?”余九脸色一变,这才看到青蛇。
他脱口而出:“郑川,你是沈南的人?”
明白了,难怪这孙子敢坑到自己的头上。
原来这一切都是沈南在背后授意啊。
什么时候一根筋的沈南也变的这么卑鄙无耻了?
“没错,川儿是我的人。”随着门口一个声音传来。
沈南带着一帮人赶到了,他的人伸手把余九堵在门口的人推开,推出了一条路来。
“沈南,你不讲规矩。”余九低吼道:“既然这样,那以后就别怪我不择手段。”
“老九,是你不讲规矩在先,也别怪我上手段。”沈南悠悠的说:“这次的事情就当给你一个教训。”
“以后在赚这种不义之财的时候,好好想想这次的教训。”
“还有,上次我女儿被绑架,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绑架你闺女?什么时候的事?”余九怒道:“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是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别特么跟我装糊涂,敢做就要敢承认。”沈南冷哼一声。
“呵呵,我余九虽然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人,但至少敢作敢当,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余九冷笑道。
郑川的眉头微微的蹙起,他一直以为沈璃遭遇绑架是余九干的。
但看余九的样子,这件事情确实跟他没关系。
不是他,那到底是谁跟沈南有仇呢?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郑川是我的人,这里也是我的场子,你想把人带走怕是没那么容易。”沈南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呵呵,这小子骗我的钱,害我损失了好几千万,你觉的我会轻易放过他?”余九神色愤怒。
“今天我就要砍死他,我看谁敢拦。”
“他是我的兄弟,我今天保定了,他少一根汗毛,我让你城北鸡犬不宁。”沈南一声暴喝:“来人,围起来。”
“是。”一帮小弟涌了进来,把余九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余九带的这几十号人马上有些不够看了。
他的脸色难看的几乎要滴下水来。
这里本身就不是他的地盘,今天要真的硬碰硬,怕是要吃大亏。
但就这么走了,他真的不甘心。
“老九啊,再好的马也有失蹄的时候,这件事我劝你就认了吧。”沈南斜眼冷笑。
“姐夫,警察突然在城北那边突袭调查,我们的好几个夜场负责人都被带走了。”陈涛附在他耳边低声说。
“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吗?”余九的脸色一变。
能在城北混成老大的,他怎么可能没一点背景关系?
这次这么悄无声息的,肯定有问题。
“没有,姐夫,我们的人手不够,今天怕是……”
余九的脸色变了变,今天实在是不占上风。
“郑川,今天先放你一马,我记住你了。”
重重的摔下手中的刀,余九愤然离开。
事情闹成这样,他气啊。
“好走,不送,下次再来啊。”沈南哈哈大笑,冲着余九的背影喊道。
余九气的脸色发绿,但也不得不心急火燎的赶回去。
车上,他一连吃了几颗速效救心丸才让情绪平复下来。
“姐夫,难道就这么算了?”陈涛岔岔不平:“这钱真的要不回来了?”
“沈南吃进去的,你见什么时候吐出来过?”余九冷笑道:“算了?肯定不会这么算了。”
“他做初一,我做十五。”
“可是我们现在账上没钱了。”陈涛一脸为难。
“明天我去拜访一下银行的世伯,他是天海银行的行长,我为他做那么多脏事,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余九闭上眼睛。
陈涛点点头,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尊爵汇一个包厢里,沈南正在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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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提议让郑川当经理,却遭到了柴五极力反对。
“郑川来公司还不到十天,如果他都能混上经理,那公司的其他人怎么想?”柴五掐灭手中的烟。
“大哥,多少兄弟跟了你十多年了?你这样做,会让兄弟们心寒啊。”
“锦程集团的设想是郑川提的,而且郑川一来公司,就重创了余九,让公司盈利两千万。”
沈南皱了皱眉头说:“排资论辈这一套在我这里不管用,社团的职位向来是能者居之。”
“谁能跟郑川一样有实力,我照样提拔他。”
“大哥,公司现在账上已经没钱了。”柴五说:“郑川拿三千万买的那块地如果不能如期盈利,我们的的资金链就会彻底的断了。”
“而且地已经买了这么久了,郑川,你不打算给个说法吗?”
“五哥,地的事我有分寸,别急哈。”郑川笑着说:“我知道,我一个刚进社团的毛头小子就和你平起平坐,你心里肯定有疙瘩。”
“但大哥说了,公司不搞论资排辈这一套,你对公司劳苦功高,公司不会亏待你。”
“但做生意不比混社会,打打杀杀凭着一股莽劲,所以人才就是新鲜的血液。”
“郑川说的没错。”小辉鼓了鼓掌。
“确实没毛病。”向来开会时候沉默寡言的青蛇也点头附和。
柴五的目光顿时有些阴鸷了起来:“郑川,你挺厉害啊,刚进公司就能拉拢人心了?”
新闻播报:“本市最大涉黑集团锦程集团被警方捣毁,犯罪头目沈南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已于昨日执行。”
“天海警方在此次扫黑除恶活动中尽职尽责,其中天海市公安总局警员郑川表现优异,获得个人一等功。“
医院,天台。
“郑川,看一眼我们的孩子吧。”
“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怀孕的,怕影响你的仕途,但你是孩子的父亲,该看他们一眼。”
一个虚弱的女人站在医院的天台,她跟前有一个盆子,盆子里是血肉模糊的两团。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黑黑的头发粘在额头,呼在脸上,脐带甚至还绕在脖子上。
“沈璃,你先下来,你下来啊。”身着警服的郑川歇斯底里的吼着,他的两腿发软,跪在地上。
“我爸昨日行刑,我妈妈在家中烧炭自杀,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爸,是十恶不赦,但他……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的。”
“沈璃,我不当警察了,我辞职,我娶你,我们像以前一样,好吗?”郑川嘶声喊道。
沈璃惨笑:“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不,回不去了。”
“我一直以为我们能相濡以沫,白头到老,但这终究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跟我结婚,原来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就是带着目的的。”
天台边缘,沈璃缓缓后退:“如果有来世,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
沈璃张开双臂,在众多医生警察的惊呼中,身体向后一躺,从天台边缘跳下。
“沈璃……”郑川想都没想,猛的扑了过去,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沈璃,两人一同坠落。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缓。
十年经历,如同电影一般从脑海闪过。
22岁,他警校毕业,被选中潜伏到天海市黑社会头子沈南身边。
他一步步取得沈南信任,并成为他的准女婿,接手了沈家的生意。
从而掌握了沈南及其犯罪团伙证据,两个月前公安异地用警,出动四百名警察,将这个庞大的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沈南及团伙十余人被判死刑,数十人无期徒刑。
为了不影响郑川前途,沈璃选择和他离婚。
离婚后才发现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她也一直瞒着郑川。
可七个月后,父亲被执行枪决,母亲自杀,她伤心过度没保住孩子。
直到已经成形的胎儿被引产,郑川才知道深爱他的沈璃早离婚的时候就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孩子没保住,枕边沈爱的人却是处心积虑的卧底,目的就是要让她的亲生父亲伏法。
一切的一切,彻底的击溃她,让她失去活下去的信念。
然后就上演了开头的那一幕。
沈璃看着他,眼神愕然,不解,似乎是没想到郑川会义地反顾的跳下来
他……不是警察吗?
她,是沈南的女儿,那个他口中十恶不赦的黑社会。
他不应该讨厌自己吗?
郑川紧紧的将她抱入怀中:“沈璃,一切因我开始,也因我结束,不管是生亦或者死,我都永远陪着你。”
轰……重重的坠落在地上,落地的一瞬间,世界安静的可怕。
“沈璃,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
最后清醒的片刻,郑川如是想到。
他握着沈璃的手,闭上眼睛,鲜血从他和沈璃的身体下面缓缓溢出。
猛的睁开眼睛,眼前是酒吧的霓虹灯。
大街上爆竹,烟花。
入鼻是呛人的硫磺味。
新年虽然已经过去,但依旧感受到新年的气息。
街道上的灯箱上的时间赫然指向2005年。
“我重生了?”郑川猛的回过神来。
他居然重生到了十年前,接到邰局任务的那一天?
这天他从警校走出,档案封存,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卧底任务。
而他今天来这里,是去未来老丈人家开的酒吧找机会打入对方内部的。
“不好。”他猛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向酒吧里冲去。
因为就在这天,沈璃被人在酒吧里绑架,虽然后来她得救,但吃了不少苦。
他一边跑,眼泪一边滑落。
沈璃,上一世我为了任务,辜负了你的爱。
既然上天能让我重生,那我就会倾尽一生保护你,直到我们的孩子安然出生。
况且,这个世界真的是黑白分明的吗?
任务?惩恶扬善?
去他娘的,劳资要先护好老婆孩子。
这一年,他22岁沈离20,时光正好。
这一年,岳父的野心还没有膨胀到无法控制。
他没有涉毒,还是一个讲道义重情义的大哥,一切,都还来得及。
冲进了酒吧,跑到了后门,只见几个大汉拖着一个女孩上了路边的面包车。
女孩正是沈璃,她试图呼救,但被人紧紧的捂住了嘴。
“住手,把人放下。”郑川咆哮道。
绑匪一看情况不妙,马上加快了速度,迅速的把沈璃拖上车,关上门,加大油门迅速的驶离。
郑川大急,恰好这个时候,几个黄毛骑着机车停到了路边。
他冲上前去,一脚把一个黄毛踹飞,并夺过了他的头盔,发动机车,轰大油门追了过去。
“我车被抢了?”黄毛一脸懵逼的爬了起来。
随即他反应了过来:“劳资是飞车党,居然有人敢抢我的车?”
然后冲着一个精神小伙吼道:“你他娘的愣着干什么?给我追啊。”
另外几个骑着机车的精神小伙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连忙载上阿飞,发动机车追了过去。
一路上,郑川把油门拧到底,追上了面包车。
“警察,停车。”郑川吼道,单手骑车,另外一只手拼命的拍打着面包车的玻璃。
“撞死这小子。”副驾驶的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绑匪目露凶光。
驾驶室的绑匪猛的一打方向,汽车向郑川撞去。
摩托车一个趔趄,险些失控。
好在郑川车技惊人,迅速的稳住了车身。
随后他油门拧到底,又疯狂的冲了上去,然后抄起摩托车踏板上的一根棒球棍,猛的砸向驾驶室。
哗啦,驾驶室车窗被砸碎,司机一慌,猛的向右打方向。
高速行驶中的汽车轰的一声,掠过了绿化带,冲下了公路。
然后汽车连着几个翻滚,这才侧翻在路边。
郑川一个急刹,吱……摩托轮胎响起刺耳的摩擦声。
刹停车,他迅速抄起了棒球棍翻下了公路。
开车的绑匪头破血流,趴在方向盘上不省人事了。
刀疤脸艰难的从副驾驶室里翻过来身,一脚把车门给踹开,然后爬了出来。
这个时候郑川也赶到了,他抄起手中的棒球棍,一棍爆头。
砰……刀疤脸一头扎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试图爬起来,郑川又一棍甩下去,这家伙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郑川又不解恨的补了几棍,确保这家伙起不来了,这才跑到后车厢,踹开了车门。
刚开门,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对着他就一刀。
“行了,合同你拿回公司,然后把钱打过去,让大哥找批挖机停在那里,周边围上档板。”
郑川说:“就对外宣传,投资三个亿的旅游开发项目马上就要动工了。”
“川哥,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小辉不解的问道。
“你傻啊,如果有人想买这块地,我们不做出扎出血本的样子,怎么抬高售价?”郑川说。
小辉人不错,虽然性格软了点,但办事认真。
培养以后,未来公司可是用得着的。
“原来如此,川哥,佩服。”小辉恍然大悟,他对郑川佩服的五体投地。
刚到市里,余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自从郑川用领导侄子忽悠住余九以后,这家伙对郑川的态度是愈发恭敬了。
“郑少啊,今天第二批贷款已经放下去了,公司账上已经空了。”余九的语气有些迟疑:“再多的客户,我怕是暂时吃不下了。”
“没事余总,剩下的客户不急,你放心,我都给你留着。”郑川说:“我叔说了,等他忙完,就和余总一起吃饭。”
郑川当然知道这货打电话来的意思是什么,无非就是想抱上郑书记大腿。
所以他也专挑这货喜欢听的话说。
果然,他的话让余九喜出望外:“那就真的太感谢郑少了,郑少,今天晚上我做东,请你务必来一趟。”
“今晚啊,今晚不行,我还要见几个当地的集团老总,等改天,我请你吃饭。”郑川哈哈笑着,把饭局给推了。
开玩笑,余九也是一等一的狠人,这家伙的实力要比沈南强的。
这一把怕是给他坑出血来了,跟他见面万一露出马脚自己怕是会被当场砍死。
“好好,就这么说定了。”余九哈哈大笑,挂断了电话。
陈涛也在他的办公室里,看他挂了电话便凑上前:“姐夫,他怎么说?”
“领导日理万机,不好约,不过郑川同意一起吃饭了,但要等几天。”余九说:“你去我那位世伯的银行里再转些钱出来。”
“好,我一会儿就去。”陈涛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但姐夫,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
“哪里不对?”余九问。
“太顺利了。”陈涛这个智商一般的小舅子难得聪明了一回:“你以前说的,天上不会掉馅饼。”
“可是郑川突然找上门,给我们带来客户,还介绍领导给我们认识,这不妥妥的是天上掉的馅饼?”
陈涛的话让余九一愣,顿时有些清醒了过来。
是啊,这件事情太顺了。
他想了想,还是给人打了个电话:“许区长,有些事情想跟你打听一下。”
“咱们郑书记,是不是有个侄子?前不久也来天海了?”
“侄子?哪来的侄子?郑书记就一个儿子,国外留学,没听说他有什么侄子。”
“真,真的吗?”余九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急了:“许区长你确定?对方叫郑川,他真不是领导的亲戚?”
“我和郑书记是一派的,他上任率先通知我,他有没有侄子我还不知道?”对方有些不耐烦了:“现在骗子太多了,你自己注意点,挂了。”
啪,对方挂断了电话,余九整个人都懵了。
坏了,老子被骗了。
“姐夫,怎么了?”陈涛也吃了一惊。
“我刚才问许区长了,郑书记根本没有什么侄子,那个叫郑川的家伙就是个骗子。”余九重重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咆哮道:“敢骗老子,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我现在就叫上兄弟们,把那小子给揪出来大卸八块。”陈涛惊了,这几天富贵信贷陆陆续续放出三千多万的贷款。
账上几乎空了,社团里所有能流动的资金几乎全填这里面了。
现在告诉他,这小子是骗子?
“先别急,先稳住那小子。”余九目光阴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郑川的电话:“郑少,实在不好意思,社团突然要做个投资,需要大批资金。”
“我账上的钱,全用来贷款了,你看……”
“余总,我这边的人已经足够周转了,你放心,明天我就先让一部分人把贷款还人,利息给你翻倍。”郑川大大咧咧的说。
“那好,谢谢郑少了,等我这周转完,马上再给你。”余九说这话都憋屈。
他堂堂城北教父,当年也是跺跺脚都能让天海抖三抖的人。
现在却要对一个小子低声下气的说话,他气啊。
他发誓,钱只要追回来一部分,他马上找到郑川,把这小子给大卸八块。
“好好,余总明天我一定让人还上一部分,至少还一千万吧。”
听郑川的语气信誓旦旦的,余九也信了几分,他稍稍放下了点心。
挂了电话,郑川看向身边的沈南:“南哥,余九那小子反应过来了。”
“这么快?这家伙挺聪明嘛。”沈南嘿嘿一笑:“不过没关系,这一次够他元气大伤的。”
他扭头说:“小蛇,你这几天带几个人,一定要保护好小川,余九肯定会狗急跳墙的。”
“是,南哥。”青蛇点点头。
尊爵汇呆了一天,郑川跟青蛇一起出了门。
“来根?”青蛇递了支烟过来。
“蛇哥是有事要说?”郑川接过了烟。他并不抽烟,而是夹在耳朵里。
点起了烟,青蛇吐了一口烟雾:“郑川,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我警告你,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敢做有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我弄死你。”
“蛇哥,我哪敢啊。”郑川苦笑。
看来他在公司里还是太高调了啊,高调的已经扎眼了。
青蛇这是在敲打自己。
青蛇十分冷酷,内心有点反社会人格,他的实力也很强。
所以一直充当打手甚至杀手的角色。
但他对沈南十分忠心。
上一世沈南遭仇家袭击,是他用命护住了沈南。
现在重生了,当然是要正确引导。
告诉他撞到别人了要说对不起,而不是想办法打残对方。
和人起冲突了要和平解决,而不是要砍死别人。
章琳和邰文峰就这样相互看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好久不见了,你的变化真大。”最后还是章琳开口了。
“是,你也一样。”邰文峰开口了:“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挺好。”章琳点点头,她举步离开。
两人身影交错而过,邰文峰的神情有些恍然。
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他与她就这么交错而过。
她的一个回眸,让他终身难忘。
“章琳,我们……”邰文峰欲言又止。
“我们不一样,我丈夫是个黑社会,伤天害理,无恶不作。”
章琳停下脚步:“你是警察,一身正气且平步青云,官运亨通。”
“我们,以后再见面,就当做从没认识过吧。”
她说完以后举步离开,邰文峰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一晃数天过去,双湖大道的临时售楼部已经搭建。
工地里挖机来来回回,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
售楼部的人员已经到位,而且售楼部两侧汽球礼炮,显的极其庄重。
楼盘取名为君悦府,名字大气,最近几天已经频繁登入各大媒体广告上。
只是售楼部的内部,显的冷冷清清的。
余九一直在注意着双湖大道这块地的动向。
看着郑川买地以后进行高速周转开发的状态,他对此也是疑惑不解。
“姐夫,双湖大道的售楼部已经开售了,只是目前没有任何人去。”陈涛说。
“垃圾中转站,污水处理厂,这些东西在这影响着,怎么可能有人买?”余九冷笑一声:“但郑川搞这么大的阵仗,到底闹的是哪出?”
“我看他就是最近赚了点钱,飘了,呵呵,三亿收购地产公司这操作就够骚了。”陈涛冷笑。
“结果还花一个亿从我们手里买来那块地?还这么快的开始开发?”
“沈南也由着这小子胡来,这就很让人不理解,他就这么信任这小子?”余九思索了半天,想不通,干脆也就不想了。
“行吧,先不管他了,我们先把会所干起来,去问下开地产公司有什么手续,尽快开起来。”
“姐夫我已经打听过了,地产公司需要各种资质,很是麻烦,也难怪郑川要收购公司了。”陈涛说:“要不,我们也看哪家公司有相关资质,直接收购了?”
“行,反正尽快。”余九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陈涛的手机响了,他跑到一边,接了一个电话。
说了几句,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你确定?”
“确定,现在政府红头文件已经下来了。”对方弱弱的说。
“怎么了?”眼看陈涛的脸色难看,余九眉头一皱。
“姐夫,刚,刚得到消息。”陈涛真不知道怎么说好。
姐夫都四十的人了,接二连三的受打击,身体会不会撑不住?
“什么消息,说。”余九有些不悦,这么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能不能痛快点?
“双湖大道所在的区,被规划为康养新区,主打舒适宜居。”陈涛一脸难看:“郑川买我们的那块地,属于新区的行政核心区域。”
“原有的垃圾处理站和污水处理站都被取消了。”
“而且还规划了一个九年制的学校,也是未来区政府的所在区域。”
“现在……郑川的售楼部已经被挤爆了,无数购房者拿着钱入场了。”
“什么?”余九的脸色瞬间黑的发青,他一把揪住了陈涛的衣领:“消息属实吗?”
“属,属实姐夫。”陈涛苦着一张脸:“消息昨晚就发布了,我们一直不知道。”
扑通,余九有些无力的瘫坐在了椅子上,他揪着头发,情绪肉眼可见的变得焦虑了起来。
“蛇哥,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就给我爸打电话了。”
沈璃也拼命的拦住他,因为她知道青蛇这种表情是动杀心了。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青蛇给劝走了。
“小秋的男人是个傻子,什么都不会,她根本不爱那男人。”片刻后,青蛇抽着烟,情绪依旧没有平复下来。
“那我问你,她和你真心相爱吗?”沈璃问:“如果是,那她就离婚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如果不是,你们只是玩玩,那就是道德有问题。”
“当然是真心相爱的。”青蛇嚷嚷道:“我也是有底线的人。”
“那她为什么不离婚?”郑川好奇的问。
“她借老板娘的钱给她爸看病,还不上,就嫁给老板娘儿子了。”青蛇颓然的说:“老板娘说,想要离婚就拿二十万给她。”
“不然就算拉着所有人去死,也不放小秋走。”
“蛇哥,大哥这些年没亏待你吧?二十万你拿不出来?”郑川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对啊,你缺钱为什么不找我爸说?”沈璃也不解。
“大哥当然没亏待我,但我的钱……”青蛇顿了顿:“都拿给孤儿院了。”
“孤儿院?”郑川有些不解:“什么孤儿院。”
“是蛇哥小时候呆的那家孤儿院,这些年他时常回去看望老院长。”沈璃低声说:“蛇哥,那你也不能不给自己留点钱啊。”
“我平时就抽烟喝酒,不怎么用钱,孤儿院前不久又来了好几个小孩子。”
青蛇语气依旧有些沉闷:“老院长年纪大了,又拉不来赞助,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而且大哥这些年也经常往孤儿院里送钱和物资,我不想再麻烦他。”
郑川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
上一世,他只顾着针对沈南,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
在他眼里冷酷,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的青蛇。
却也是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而且他不知道沈南居然也做慈善,但他不像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企业家一样,做点好事就找媒体鼓吹宣传。
他突然有些迷惑了,这个世界上的人,真的能用善与恶来区分吗?
衡量善恶的标准又是什么?
“蛇哥,我这里有钱,明天就拿给你,你让小秋先把婚离了。”郑川开口了。
“这钱我来出,你哪来的钱?”沈璃带着疑问,看向郑川。
“我坑余九的,我不把公司兄弟拉过去给他冲业务,按人头收费,一个人头一千块钱。”郑川讪讪的笑了。
这么坑余九,他其实挺不好意思的。
这边的余九,已经快疯了。
次日,余九打电话给郑川:“郑少,那笔钱?”
“哎呦,余总实在对不住,我问过商户了,钱还得周转一天,得等到明天。”
第二天,余九又打电话:“郑少,今天能回款了吧?”
“能回,余总你稍等,下午我就过去。”
下午,郑川手机关机。
第三天,余九按捺住胸中的怒火:“郑少,钱的事?”
“哎呦,我昨天跟我叔一起应酬,喝多了,对不住余总,我现在就过去。”
郑川手机再次关机。
第四天,余九终于拨通了郑川的电话:“我的贷款今天能还了吧?”
“余总,我已经从银行提出钱,正往你那赶呢,马上就到。”
第五天,再次拨打郑川的电话,却发现已经被拉黑。
换了一部电话的过去,余九歇斯底里的咆哮:“郑川,你敢耍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啪,滴滴……电话被挂断。
余九把手机给狠狠的摔在地上,他吼道:“陈涛,你马上给我查出来这小子在哪。”
“召集上兄弟,把他砍死。”
“姐夫,有兄弟看到郑川在会所里消费。”陈涛义愤填膺:“他骗了我们的钱,去潇洒了。”
“带上兄弟们,马上过去。”余九两眼通红:“我亲自过去劈了这小子。”
一家ktv,郑川拉着小辉还有青蛇在唱歌。
“郑川,谢了。”青蛇举起一瓶啤酒:“小秋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
“你放心,你的钱我会还你的。”
青蛇说着一仰脖子,抱着啤酒一摇,三秒,一整瓶酒就下肚了。
“蛇哥提钱就见外了,这钱是余九给的,得谢谢他。”郑川哈哈大笑。
他也拿起酒,学着青蛇的样子旋,但呛的他酒全从嘴里喷了出来。
“川哥,蛇哥这一招叫财色酒气,旁人学不来的。”小辉忙递上一张纸。
“佩服,佩服。”郑川呛的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候,砰的一声响,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的撞开。
余九带着一帮人,黑着脸走了进来。
“哟,余总啊,来来,快坐。”郑川连忙站起来,一脸热情:“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
“郑川,你很有种嘛。”余九冷着脸:“你敢耍老子?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
“余总这是干什么?哦,贷款的事是吧?你看我这记性,忙起来就给忘了。”郑川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你放心,钱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给你转过去,马上,哎,我手机呢,我给银行打电话。”
“你特么少跟老子在这里装。”余九大怒,他接过身后一个小弟手中的砍刀。
指着郑川:“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骗老子?今天我就活劈了你。”
“骗你?我怎么骗你了?”郑川慢悠悠的说:“我们的人贷款,签的有借贷合同。”
“为期是三个月,现在十天都不到,你就过来催债?你们能不能有点契约精神?”
“还款日期白纸黑字写着呢,你不服就去告我。”
“姓郑的,你少在这里装蒜,你就是个骗子。”陈涛指着郑川:“你敢保证到期了你就还钱吗?”
“没打算还啊。”郑川一脸理所当然:“劳资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还?”
“再说这钱是你求着我贷的,怪我?”
余九和他的手下都惊呆了。
他们混社会这么久了,不管再刺的人都怕他们。
他们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借钱不还,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帝景豪庭的生意挺不错嘛,我刚才去看,装修是真豪华。”郑川坐到沈南身边。
“那是,对标的是最豪华的人间天堂,在整个省内都无可匹敌。”沈南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诧异的看向郑川。
“怎么,你想打帝景豪庭的主意?”
“没错,让他名誉受损,生意一落千丈,我们尊爵会趁机抢走他的客户。”郑川点头。
“怕是不容易,他的客户都是老客户,我之前用尽办法都没成功。”沈南摇头:“你有办法?”
“有,大哥,给我找个长相清纯,特别会演戏又勾人的女孩,为了钱什么都敢干的那种。”郑川嘿嘿一笑。
“这事简单,让豹子找找红姐,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沈南有些疑惑的问。
“先不能说,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郑川显的高深莫测。
帝景豪庭的生意确实不错,毕竟余九有天海领导的关系。
很多做工程的,来天海投资的大老板晚上出来喝酒谈事情首选的就是帝景豪庭。
这地方一晚上的流水最高都有数百万。
有些豪气的客户喝嗨了,一次充卡都几十万起步。
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天海最大的销金窟。
“我告诉你们,今天晚上有重要的客户要来。”
夜场开场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对着一群年轻的女孩训着话。
这些女孩身高都在170以上,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
身材绝妙,随便拉出来一个就是模特级别的。
女人是帝景豪庭的负责人静静,人称静姐。
她踱着步子,凌厉的眼神扫过现场所有人,气场十足。
“你们都给我悠着点,这位客户可是来天海投资的大老板,余总都会亲自来敬酒。”
“不管选中你们谁,都别给我端着,笑脸相陪,把你们平时的骚劲都施出来,明白了吗?”
“明白了。”莺莺燕燕的声音响起。
“那几个新来的,规矩教过你们了,谁出差错,我要你们的命。”女人特意向最左边的几个女孩投去警告的眼神。
晚上十点,帝景豪庭开始热闹了起来。
帝景最大的包厢里,一个肥的像猪一样的男人在几个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包厢。
余九亲自过来敬酒:“周总,我是许区的朋友,今天晚上你在这里一定要玩尽兴。”
“好好,余总这里真好,不愧是人间天堂,哈哈,我算是见识到了。”周总哈哈大笑:“咱们直接上正菜吧?”
“好,静静,让姑娘们进来。”余九拍拍手。
包厢门一开,一排排女孩进来。
周总的眼光比较挑,来的女孩要么是嫌风尘气息太重,要么就嫌穿的太暴露。
终于,一个长相清纯,目光怯怯的女孩入了周总的法眼。
“左边第三个,你,就你了。”
“哎呀,周总好眼光,娜娜可是大学刚毕业,白天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老师,英语。”负责人静静拍着马屁,拉着静静过来。
“不过周总,她今天第一天来上班,招待不周的话您可多担待。”
“我英语不好,正好让娜娜老师来给我补课,来来。”周总招着手。
“周总好,很高兴能陪您。”娜娜甜甜的笑着,坐在周总身边,伸手挽住了周总的手臂。
“行了,余总去忙吧。”周总挥挥手。
“好,周总您玩好,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余九点点头,笑着退了下去。
包厢的门关上,里面开始花天酒地。
“静静,你可给我招待好了,许区长再三强调,这是大老板。”余九吩咐:“不管怎么样都要招待好,他要不满意,许区那里好几个亿的项目就飞了。”
挂了电话,沈南当即说:“小蛇,让船别靠岸了,停在港口以西的地方,多派些小船去接货。”
“老大,真出事了?”青蛇脸色微微一变。
沈南没有说话,他看着郑川:“明天到城南尊爵汇找我,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了。”
“谢谢沈老板。”郑川点头,他这是得到认可了。
“以后叫大哥。”
“大哥。”郑川改了称呼,心里却犯嘀咕,我是你女婿啊,这样叫合适么。
“哈哈,小子不错。”沈南哈哈大笑,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喂,大哥,给我送回市里啊,这是哪啊?”郑川哭笑不得,这荒山野岭的,距离市区得几十公里吧?他走回去?
扭头瞄见了飞哥和他的一帮小弟,他有些尴尬的说:“那个,这车我恐怕还得借一次。”
“借借,必须借,川哥你喜欢我就送你一辆。”阿飞笑的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一样。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哥,叫川哥。”
“川哥好。”一群精神小伙齐齐喊道。
“你这样,我怪不习惯呢。”郑川有些讪讪的笑了。
“不,川哥你可是沈老大看重的人,以后我们这帮人全靠你提携了。”阿飞可怜巴巴的看着郑川。
“你们会什么手艺吗?”郑川想了想问。
这群精神小伙都是无业青年,一心想混社会。
与其让他们天天炸街扰民不务正业,倒不如带他们步入正途,让他们这帮人知途迷返。
“我技校毕业,学的汽修。”飞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跟着一个修理厂干了两年学徒,工资都没拿到。”
“技术怎么样?”郑川问。
“川哥我修车技术杠杠的,车队里的机车有问题都是我修的,别看我年轻,我的修车技术比一些有经验的老师傅都强。”阿飞拍着胸脯。
“那就自己开家汽修厂单干啊。”郑川训斥:“别一天到晚只想着混社会,做点正事,少让你们爹妈操点心。”
“我,我行吗?”阿飞愣了愣。
“怎么不行?去吧,有事我罩你。”郑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飞顿时信心十足,他咬牙点头:“好。”
次日,尊爵汇商务会所。
这是沈南经营的一家娱乐场所,平时锦程有什么重要的事项,都在这里商量。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郑川,我新收的小弟。”沈南为大家介绍了一下郑川。
然后为郑川介绍了一下锦程的首脑人物。
当然,重生而来的郑川都认识,但他还是和这些人握了一遍手。
“大哥,这小子靠谱吗?”一个叼着雪茄的男人瞥了郑川一眼。
这个人叫柴五,算是锦程的二当家。
他看人的时候低着头,眼睛上翻,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郑川当然记得这货,上一世就是这家伙接触的毒贩,借着锦程打开天海的市场。
上一世就是这家伙的影响,岳父才彻底的一条道走到黑。
这一世,得想办法弄倒他。
“我闺女就是他救的,昨晚海关的事,也是他提醒的,绝对靠谱。”沈南向郑川招招手:“来,坐我这来。”
“好的南哥。”郑川点点头,坐到了沈南的身边。
“团队的发展,除了要有小蛇这样武力值在线的人之外,还离不开小川这样的人才。”
“以后小川就是自己人,年轻,又是新人,大家多教教他。”
“各位,以后请多指教。”郑川谦虚的说。
“好了,言归正传,最近海关查的严,冻品暂停了,但这么多人吃饭,港口和船都不能闲着。”
沈南开口了:“我们得想个办法,解决一下,大家有没有好的建议?”
室内一大帮人吞云吐雾,抓耳挠腮,愣是没人有好主意。
“大哥,为什么要走私呢?我们注册公司,做正当生意不行吗?”郑川打破了僵局。
“注册公司,那不得缴税吗?你让我们当正经生意人?”柴五不悦的说:“传出去不让人嘲笑吗?”
“那就缴,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也是我们的社会责任。”
“注册公司,正常检疫走流程,生意做的是口碑,口碑做起来了,生意自然就好了。”郑川继续游说着:“况且国家的刑法进一步完善。”
“几年前,大家收保护费,拿着刀对砍抢地盘,现在是不是行不通了?”
“社会在进步,在走向文明,所以社团想做大做强,首先第一要素,就是跟着国家风向走。”
郑川的话说的这伙大老粗一愣一愣的,就连沈南也不得不深思郑川的话确实有道理。
“是这么个理,我决定了,去注册公司,就叫锦程集团。”沈南一拍桌子:“小辉,这件事交给你,明天就去准备材料。”
“好的大哥。”小辉扶了扶眼镜。
他是社团里唯一大学生,性格内向但做事严谨,一丝不苟,公司的财务和日常都是他负责的。
柴五本想反驳,但沈南都拍板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只是深深看了郑川一眼,记住这小子了。
“大哥,还有件事,城北的老九弄了家贷款公司,故意跟我们对着干。”柴五又开口了:“我们家的公司放贷利息二分二,他们就二分。”
“我们二分,他们就一分八,而且不守规矩,越界来我们城南推广业务。”
“有这种事?”沈南大怒,一拍桌子:“叫上兄弟们,把他们那破贷款公司砸了。”
“余九是是要跟我对着干,奶奶的,我闺女被绑架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大哥,我现在就召集人手,马上就去。”青蛇一听要打架,马上像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了起来。
“去,带上家伙,这次非把他们这破贷款公司的人给打趴不可。”沈南一挥手。
青蛇一点头,扭头就要走。
“蛇哥,等等。”郑川连忙拉住他。
“你又有什么事?”青蛇有些不爽的问,他已经热血沸腾了,这小子又搞什么幺蛾子?
“大哥,没必要动手。”郑川劝道:“真这么百十号人动手,肯定会引起警方注意。”
“打输了住院,打赢了拘留,而且兄弟们受伤了不要花钱?得不偿失啊。”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任由余九骑我们脑袋上拉屎?”柴五脸一黑:“你怎么净跟我们唱反调?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对啊,余老九欺人太甚。”沈南也不解的问:“况且不动手,你有别的办法解决?”
“他不贷款利息比我们低吗?他1分8,我们就贷过来,然后二分二贷出去。”郑川得意洋洋的说。
“他有多少,我们贷多少,我们这边几百号兄弟,相互担保,每人都贷一批,我看他的资金链能撑多久?”
“说的简单,贷款了不用去还?”柴五冷哼一声。
“还?我凭本事贷的款,为什么要还?”
郑川迅速闪开,后排的劫匪爬了出来,挥着刀就向他砍来。
一棍砸在了对方的刀上,把他的刀打飞。
然后接着一棍,砸在了对方的胳膊上。
咔嚓,伴随着一声惨叫,这家伙的手臂被砸断。
“绑架我老婆,弄死你。”郑川挥着手中的球棍,棍棍到肉。
直到把这家伙打的奄奄一息,他才丢下棒球棍,钻进车里,把沈璃拖出来。
颤抖着手,打开麻袋,发现沈璃除了额头上受了点轻伤之外没什么大碍,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凝视着沈璃,眼泪落下。
她的音容尚在脑海,但再见却已经是两世为人。
而此时,二十岁的沈璃,风华正茂。
直到沈璃唔唔的声音发出,他这才想起来她嘴里还塞着布。
他连忙把沈璃嘴里的布取出来,然后为她松绑。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沈璃吓坏了,她喘着气,表情受惊。
“我,我是郑川,我刚才在酒吧里看到你被人绑架所以就赶过来救你。”郑川解开她的绳子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沈璃摇摇头,四周漆黑的环境让她有些害怕。
“你不用害怕,这些人都被我制服了,我先送你回去吧。”看她受惊的样子,郑川心疼的说。
虽然岳父是混社会的,但岳母出自书香门第,沈璃也继承了岳母的温柔贤淑。
上一世的他只顾着任务完成后升迁,却忽略了身边最重要的人。
这辈子,他要好好的爱她,弥补上一世对她的缺失。
沈璃轻轻的点点头,她一动,就感觉到手臂一阵疼,她不由得轻呼出声。
“怎么了?你受伤了?”郑川吃了一惊,连忙扶着她坐下:“我看看。”
只见她的手臂上衣服破裂,被刮出了一个很深的伤口,鲜血直流。
“我帮你包扎一下。”郑川跑到车里,没找到医药箱。
于是他扯着外套,刺啦一声扯下来一块布,然后当做绷带,为她包扎。
沈璃目不转睛的看着郑川,只见他认真的在为她包扎。
她觉的这男人认真又温柔的样子很帅,撕开她袖子,怕她疼,轻轻的吹着。
然后又用衣服当绷带小心翼翼的包扎好。
“你叫郑川?”沈璃问。
“对。”郑川点点头。
“我叫沈璃,谢谢你救了我。”沈璃想了想:“你留个电话吧,我改天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好。”郑川说着已经包扎好了,他叮嘱:“回去后上医院消毒,包扎,不要吃辣的,不要喝酒。”
“最重要的是不要碰水。”
沈璃一手托着下巴,认真的听着。
说了一大堆,郑川问:“记住了没有?”
“啊?记,记住了。”沈璃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那你告诉我,要注意些什么?”郑川眼睛中满是笑意。
相处十年的人他还不了解?刚才那花痴相,肯定是只顾着看帅哥了。
嗯,不过十年前的自己,是挺帅的。
镜子呢?我要照一下,欣赏一下十年前自己的这张帅脸。
“要,要……早睡早起,少吃甜食。”她的声音自己都弱下去了。
看她可爱的样子,郑川噗的一声笑了:“好了,回头我给你发短信告诉你,我们现在先回去吧。”
沈璃这才红着脸,轻轻的点点头。
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郑川一个激灵,他娘的,这天,挺冷的。
两人现在是公路下边,郑川扶着她摸着黑一脚深一脚浅的爬了上去。
刚打算扶起机车,只听身后一阵呼啸,却是夺车时候那群飞车党追过来了。
“那小崽子就在前面,给我围住他,娘的,飙车飙这么快,你以为开飞机呢?”
阿飞咆哮着,指挥着自己的小弟们围了上来。
身为飞车党的老大,自己的座驾都被人抢了?
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
阿飞越想越气,路上又摇来了更多的小弟,现在十几辆摩托呼啸而来,转着圈,把两人围在正中间。
啪,强光电源把公路照的通明,阿飞穿着一件骑手装。
骑着摩托一个抬头,秀了一把车技,稳稳的停在了郑川跟前。
郑川把沈璃护在身后,握着球棍,警惕的看着阿飞。
“跑,怎么不跑了?能耐的你。”阿飞摘下头盔啐了一口。
“不好意思朋友,刚才我朋友有危险,所以就向你借了辆车。”郑川说:“要不这样,我请兄弟们喝酒赔罪。”
“你给老子闭嘴,你一脚把我踹下车,你管这叫借?”
阿飞越说越怒:“况且六盘岗车神的车你也敢抢?知道车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我的战马,我的铠甲,战袍。”
“抱歉,实在对不起。”郑川双手合十,十分诚恳的道歉。
“飞哥,别跟这小子废话了,今天不打断他两条腿,以后谁还会把我们飞车党放到眼里?”有个精神小伙说。
“小子,你抢我车,我打断你腿,这公平吧?”阿飞歪着头,看向郑川。
“兄弟,不至于,真不至于。”郑川握紧了手中的球棍。
“不至于?今天不断你两条腿,我这张脸根本没法在圈里混了。”阿飞拍着自己的脸,他十分生气。
“兄弟们,卸这家伙两条腿。”
“好咧飞哥。”一群人下车,抄起摩托车上带着的家伙。
郑川皱了皱眉头,虽然他警校科目全优,搏击、散打、射击都是冠军。
但一个人对上十几号人,还真的打不过啊。
不过事情闹到这一步了,只能拼一把了。
“住手。”就在这时候,沈璃说话了。
她有些害怕,声音都有些发抖:“我爸马上就到了,你们不要乱来。”
“哟,你爸谁啊?”阿飞歪着脑袋看着沈璃,他眼一亮:“咦,这妞长的不错啊。”
“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们,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沈璃壮着胆子。
“哈哈,威胁飞哥,知道飞哥老大跟谁混吗?”有个黄毛哈哈大笑:“说出来吓死你。”
“沈老大,知道沈老大是谁吗?城南大哥沈南,你爸?吓唬谁呢?”
“啊,你们认识我爸啊?”沈璃眼前一亮:“我爸就是沈南。”
郑川在上一世的时候和顾进没有打过交道。
但这个人看起来挺豪爽,所以力所能力的帮他一把。
“全进口的,红酒的最佳保存温度是12度到14度,温度也相对有要求。”提起酒庄的设备,顾进又忍不住多说几句。
“我的酒窖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压缩机,德国进口的设备。”
“当年弄这玩意也托了不少关系呢。”
“好酒当然要配好的设备。”郑川收起脸上的笑:“但是顾总,我建议您有时间检查一下设备和线路。”
“德国进口的设备是好,但毕竟已经有十年了。”
“电器产品最怕的是老化,况且您的这些设备运转了这么多年了。”
“我有日常保养的,不过谢谢老弟的提醒,我回头让人检查一下。”顾进笑着说。
他倒也没在意,只当郑川是好心提醒了。
回去的路上,顾进坐在车上顺手拿起一张报纸。
只见报纸上标注着某啤酒厂因为线路老化,年久失修引发的大火。
他突然想起郑川刚才对他说的话,内心顿时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他总感觉郑川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
思索了良久,顾进还是觉得小心一点无大错。
抬头对司机说:“小王,明天让赵助理找些专业维修线路的人。”
“对我们的酒窖设备和线路进行一次检查和维护。”
“好的顾总。”司机回答。
公司五个亿进账,沈南高兴的合不拢嘴。
“奶奶的,做生意原来能这么赚钱?”
“那我拼个什么命?郑川,我再给你记一功,哈哈,你真是我的得力干将啊。”
郑川来了之后,他简直是迎来了人生事业的第二春。
先是白嫖余九两千万,接着三千万变一亿,一亿再变五亿。
就算是除掉收购地产公司的三亿,公司账上还有两亿资金。
想他刀口舔血,和人街头火拼,一二十年玩命赚的钱也不及这十分之一。
这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啊?以后混什么黑社会?做生意不香吗?
“运气,都是运气大哥。”郑川嘴上谦虚着,但嘴角的笑比AK还难压。
老丈人的思维应该已经有了转变,加油,争取把副总位置给争过来,到时候话语权就更大了。
“太谦虚了,川,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要什么奖励?”沈南搂着郑川的肩膀。
“真不用大哥,我才来公司不久,资历轻,所以只能多为公司多做贡献,让兄弟们认可我。”郑川凛然道。
“好好,像你这样有能力又不求回报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明天去家里吃饭,我让你嫂子做几个菜,我们兄弟喝两杯。”沈南哈哈大笑。
他也清楚郑川说的是实话,他就算是再喜欢郑川,也不能飞速提拔了。
不然公司里跟他一起打拼的人就有话说了,只能让郑川再发育发育。
次日,郑川登门了。
记忆中城南的那套别墅,大花园,游泳池。
再次回到这里,郑川不免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知道买什么礼物,就随手在路边买了点糖炒栗子。
这可是岳母最爱吃的,他刚一进门,一个妇人便迎了上来,笑着说:“你就是小川吧?快进来。”
妇人面庞白皙如玉,眉如远黛,月的沉淀在她身上化作一种雍容典雅的气质,清冷又不失温婉。
这正是沈璃的母亲章琳,也是郑川的岳母。
回想上一世,她也是把郑川当做亲生儿子来对待的。
可一根筋的郑川,只顾着狗屁任务,完全忽略了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