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悬在半空，显得有些无措。

我面无表情看他。

曾经我想，我应该会歇斯底里地问他，周雅到底哪里好？

可如今我冷静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孟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时间，他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有迷茫，有挣扎，也有难以掩饰的心疼。

过了许久，他的语气缓和下来。

“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她，我以后可以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他在躲避我的视线。

可我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我和孟瑾需要完全说开。

我将他带到一处很安静的凉亭。

没有其他人，就我和他。

我眼带讥讽地看着他，“因为哥哥就喜欢当救世主，不是吗？”

孟瑾瞳孔骤然放大。

我继续说，“你原本是为了帮我出气去折磨周雅，可折磨着折磨着，你就对她上了心。”

“你啊，就喜欢扮演救世主，因为觉得她可怜就认为自己爱上她了。”

“那哥哥对我呢？

哥哥那晚为什么要亲我？”

我的眼神犀利，似乎能穿透他的灵魂。

孟瑾踉跄后退两步。

他伪装多年的人皮面具被我毫不客气地撕开，登时鲜血淋漓。

他低下头，不敢看我。

“扶云，你……你别胡说。”

“我有胡说吗？

你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所以，我们……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

我看着他，眼眶有些湿热。

我转过身，“这些年，你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会还的。”

身后的孟瑾一直没有说话。

我并不知道他久久伫立在原地，望着我的背影，眼中是深沉的落寞与懊悔。

或许此刻的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将我推得很远很远。

远到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这天以后，孟瑾时常给我发消息关心我。

像很多年前那样，对我体贴入微。

他没有回南方。

也是这段时间，他终于舍得放低身段去查了我这四年的经历。

孟瑾这才知道，我已经找到家人。

没人知道那一刻，孟瑾心里有多恐慌和懊悔。

后来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在后悔。

后悔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若是他没有和周雅纠缠在一起，若是他没有把我送到哀牢山，若是他再对我好一点……我是不是就不会一意孤行去北方，是不是就不会找到家人？

那孟扶云就永远只属于他孟瑾一个人。

可现在，他已经抓不住想要向苍穹振翅飞翔的鹰……接下来的日子，孟瑾发过来的消息愈发频繁。

“你在实习，还顺利吗？”

“如果不高兴记得告诉哥哥，哥哥会保护你的。”

“有没有人欺负你？”

他甚至查到我了所居住的小房子。

是妈妈送给我的房子。

某一个午后，我正在公司忙着实习。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视频电话。

我以为是妈妈打来的，没认真看就接了。

“妈妈……是我。”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

屏幕里，孟瑾面容憔悴，脸颊凹陷。

看起来像是好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扶云，我……已经和周雅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