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颗……”梁靖暄泪眼婆娑的,陆绥咬着后槽牙,“三颗,左边有两颗,右边有一颗!”
梁靖暄涨红着脸在他臂膀上咬了一口,陆绥蹙眉,“嘶!”
“我又没让你看!我……我是找不到我的小兔子内裤……让你给我找,你又不找!”
陆绥有一点愧疚,但不多,舔了舔干裂的薄唇,克制的亲了亲他薄红的眼尾,“错了……!以后都给你找,我不光给你找我还给你洗,洗一辈子!”
“不要你洗,我不愿意做你老婆了……”梁靖暄不去看陆绥越来越阴的脸,自顾自的说,“二叔说了,我不愿意给你做老婆,他也不会卖我……”
陆绥神情阴霾,一双深邃如墨的黑眸里酝酿着极度危险的风暴,眼底暗藏着难以觉察的挫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势在必得……
在浴室里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才把滚烫的欲火浇灭,回到房间,梁靖暄跑了,连同小兔子毯子也不见了……
他暴力的捶了一下门,裂了一个大口子……
梁靖暄战战兢兢的裹着小毯子,躺在陆军原本该躺的位置,陆军则是一脸郁闷的打着地铺,小两口怄气,凭什么遭罪的是他……
“暄宝……”
“砰!”的一声,房间门被暴力的破开,陆军差点吓尿,张嘴就开骂,“砍老壳的……”
陆绥直接跨过他,抱起裹着小毯子的梁靖暄,“二婶,我抱他回去睡!”
宋惠子欲言又止,陆军巴不得陆绥抱走,“赶紧抱回去!不用你关门,我来关!”
“二叔,二婶……”梁靖暄发着颤的求救声,被摔门声淹没了,小心翼翼的看着暴怒的男人,“老公……”
叫的不是很心甘情愿,像是被威胁的,陆绥挑着剑眉,“你不是说不愿意做我老婆吗?为什么还叫我老公?”
梁靖暄撅着嘴,“那我都不愿意跟你睡了……你还要我跟你睡!”
陆绥阴沉沉的盯着他,“叫老公和跟我睡这件事情不冲突!你今晚只能跟我睡,以后也只能跟我睡,再让我看到你爬别人的床,我他妈揍死你!”
“老公坏!……”
“坏也是你老公!”
龙凤大床上,梁靖暄手脚都被绑着了,撅着屁股靠着鸳鸯枕头,泪眼朦胧的,活像被土匪头子绑回山头的良家妇女。
陆绥捋好被子,拉关钨丝灯,还没上床梁靖暄就挪着屁股往床里躲,陆绥大手一捞,他又滚了回来,鼻子撞在陆绥硬邦邦的胸膛上,“老公你绑我!坏……”
陆绥压着嘴角,下颚抵在他额头上,“睡觉!”
“还凶我!坏……”
陆绥手臂伸进鸳鸯被扯掉梁靖暄脚上的软绳,“还是坏……”
“那继续绑着!”陆绥吓唬他,“不要!”
“睡觉!……”
一阵窸窸窣窣,大红色的鸳鸯被子重新盖好,“坏……”
陆绥腹黑的打了一下他屁股,“坏也是你老公!”
“坏老公……”
“坏……老……公……”
梁靖暄断断续续的骂了一会儿,声音愈发孱弱,陆绥轻轻的掰起他脑袋,睡着了,眼尾挂着一颗泪珠,红唇颤颤的,“坏……”
陆绥用指腹携掉泪珠,在他鼻尖咬了一口,恶声恶气的说,“坏也是你老公,跑不掉了!”
梁靖暄做了噩梦,他正蹲在电线杆下吃辣条,张婶家的大黑狗猛的把他扑倒在地,一直在舔他,还咬他嘴,哭着醒来眼睛蒙了一层水雾,嘴巴被嘬得嫣红,还很肿。
陆绥起床了,他掀开被子哭着去找宋惠子,“二婶……”宋惠子在厨房,“怎么了?暄宝……”
梁靖暄从后面抱住她的腰,瓮声瓮气的说,“我梦到大黑舔我,还咬我……”
“那是噩梦,不怕……”宋惠子侧过身才发觉,梁靖暄的嘴很肿,靠近了看,还在往外渗血,陆军听到声音,凑了过来,“蚊子咬的……?”
“绥哥……”李鱼还没说完就被陆冷刀一样的眼神吓得咽了回去。陆绥健壮的背覆上一层性感的薄汗,肌肉绷紧的手臂上抱着两条乱动的腿。
诡异的气氛到了桂花小院才有所缓解,陆绥粗暴的把梁靖暄摔的在沙发上,“暄宝!”李鱼搀扶起,“没事儿……老公经常这么摔我,我习惯了!”
李鱼愤愤不平,“绥哥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
梁靖暄戳了戳手心,“其实老公也不算很过分,主要是我惹的他……”
李鱼,“……”
“你放假放几天?”李鱼把插好吸管的津威递给他,“五天,高三,只放五天。”李鱼在县里上高中,一个月才放一次假,而且就放一天,回云雾村根本就来不及。
梁靖暄猛吸了一大口津威,“那……你的生日岂不是过不了了?我和二虎都给你准备好生日礼物了……”
李鱼郁闷的撑着下巴,“没办法,我高三……但还好,有我哥陪着……”
“那我和二虎提前把生日礼物给你……”梁靖暄说完又猛吸了一大口津威。
李鱼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窗外,陆绥陆军在看李鹰修面包车,宋惠子在厨房,他拆了一瓶津威插上吸管,递给梁靖暄忐忑的问,“暄宝,你愿意做我老婆吗?”
梁靖暄攥紧津威,小鹿眼粼粼的,“不要……我有老公了……”
“可是……绥哥他不爱你!他不想让你做他老婆……”李鱼很激动,更多的是挫败……
“可我已经是他的老婆了,而且他也……没说过不想让我做他老婆……”津威是甜的梁靖暄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了?越喝越苦涩……
“那绥哥不要你做老婆了……你能不能做我老婆?”李鱼殷切的看着梁靖暄,他喜欢梁靖暄从见他的第一眼就很喜欢,梁靖暄把他误认成了陆军,躲在坟后吓他。
他以为梁靖暄是从坟里爬出来的鬼,可鬼有这么好看的吗?……
“不能!……”
“为什么?!”李鱼激动的抓着梁靖暄的肩膀,“我会努力考大学,考出去,赚很多很多钱,给你买辣条,买津威,买大白兔奶糖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梁靖暄掰开他的手,“可是我只想给老公当老婆……他不爱我,我爱他……我……只想当你最好的朋友,不想当你老婆……”
李鱼很颓废,“你懂什么叫爱吗……”
梁靖暄重重的点头,“我懂,猪八戒一开始也不爱小龙女,小龙女也没有不爱他,最后猪八戒爱上了小龙女!老公也会爱上我的……”
“可是小龙女最后死了……”
梁靖暄猛的抬起头,小鹿眼一片死寂,“人都会死的……”
李鱼很愕然梁靖暄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是,我想说的是……”
“我懂的,我爱老公,他是很凶,但他会陪我看电视,他不让我吃辣条,但是我一哭他就让了,还陪我上厕所,陪我洗澡,还给我洗衣服……”梁靖暄掰着手指,一件一件的数。
“这些我也可以!”李鱼觉得自己甚至能做的比陆绥还要好。
“可我只想要老公……”这个人只能是陆绥,不能是别人……
李鱼一脸的沮丧,不甘,“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
“不是的,我在小的时候就答应要给老公做老婆了……”
“什么?!!”
“暄宝,拿扳手!”是陆军。
“好!来了……”梁靖暄找到扳手,小跑着出去,“给你鹰哥!”梁靖暄绕过去递给上半身暴汗的男人,黝黑的手臂上全是脏兮兮的机油……“鹰哥!”
男人肩宽腿长,正值壮年,肩背宽阔有力,一身结实的肌肉隐含爆发力,大背头完全凸显了出色的五官,后背纹了一条血盆大口的黑蛇,尾巴上缠绕着血红色的曼珠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