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洲大概没见我这么失态过,以为我真的是极度伤心。
他一直跪在我身边,帮我拍着后背,安慰我节哀,仿佛生怕我会突然哭断气。
他不知道,我其实不只是为我奶奶哭。
我奶奶都八十多岁了,被病痛折磨多年,死亡对她而言就是解脱。
我也不至于难过成那样。
我只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可以顺便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顾元洲看得有些动容,对我说:「以后我替奶奶照顾好你。」
我哽咽着,没说得出话来。
为了哄着我早点离婚,给温念念婚礼跟名分,他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了。
那天葬礼后,我大病了一场,高烧了一天一夜。
顾元洲一直留在家里照顾我。
到第二天初六下午,我身体终于好转。
很奇怪,那天我突然觉得精神特别好。
(十)
下午一起床,我主动提出要给顾元洲做饭吃。
还将温念念也叫了过来。
我会做的就那么几个菜,都是之前跟顾元洲学的。
有一道糖醋排骨,他总说我做得很好吃,说比他自己做的还好吃。
我买回了食材,在厨房里准备时,温念念过来了。
她进厨房给我帮忙,夸口称赞。
「元洲哥总说沈宁姐的厨艺好,做的饭很好吃。我就不行,我做的菜都难吃。」
我笑着对她说:「我教你做菜吧。」
温念念面色一愣,站在厨房门口的顾元洲,明显也愣住了。
随即温念念立马点头:「好啊。」
那天我教得认真,温念念倒也算是诚心学。
后来菜做好了,我还特意将做法详细写了下来,发给了温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