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半晌之后,我叹了口气。
“傅慎萧,你这是何苦呢?”
傅慎萧长得高,肩背挺直地站在人来人往有些狭窄的小巷里。
听到我这句话,他突然垮了绷直的肩膀。
像是已经到了极限而崩塌。
我听见他颤抖着嗓音,几乎是恳求:“念念,我求你了,我们回去好不好,一定有办法的。”
我顿了顿。
我从前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可现在明明已经离过婚,已经是毫无瓜葛的关系。
他却在我面前表现出这最脆弱的画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是我已经不再对他有感情。
所以我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傅慎萧这种人竟然也会有求人的时候。
我看了看在楼上偷偷往下看的周明悦,心底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半晌之后,傅慎萧听到了我的声音。
我说:“好。”
傅慎萧愣住,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答应跟你回江城。
只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傅慎萧点了点头,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一定会答应你。”
我低头轻笑一声,继续开口:“第一件事,是帮悦悦找份新工作,她这段时间为了陪我,把原来做了三年的岗位已经辞掉了。”
傅慎萧点了点头,说这有什么的,我跟助理说一声,一定帮周明悦安排好。
我看着小巷子的出口,听到他的回答之后,自顾自地往下说:“第二件事就是,我死后,我要你把我葬在这里。”
傅慎萧下意识打断我,说:“别乱说,语念,有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可我却开始回忆。
当年我妈死后,她唯一的遗愿就是要让自己的骨灰回到这里。
这是我非要拖着这具残破的身体回到这里的最大原因。
那时她说:“念念,自从**爸去世之后,妈妈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心里却总是空落落的,仿佛没有家一样。
“妈妈还是想回到我们以前的家里,**爸对我的那些不好,死后也该一笔勾销了,是他给了我一个家,也把你带给了我。”
我不懂妈妈总是优柔寡断。
爸爸生前对她并不好,总是酗酒打牌,酒后总是打她。
唯一做的一件还算好的事情,就是酒后在厂里被机器割伤,当场死亡,留给了家里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可她还是选择了原谅爸爸。
家对于一个女人而言,真的就这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