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吗?等你输完血,我们立刻去沙画馆。”
挣扎不休的谢薇瞬间安静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回答,“当然。”
冰冷的针头刺入,抽到400毫升时,谢薇觉得浑身发冷,头晕气短,“停......停下!”
一个成年人一次性献血最多就是400毫升了。
宋云祈却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冷淡,“这点血根本不够,继续。”
那天,谢薇被一次性抽走了一千五百毫升鲜血,她失血过多导致休克的时候,宋云祈仍然叫医生继续。
直到医生说再抽会有生命危险,宋云祈才不情愿地喊停。
3
谢薇昏迷了两天。
醒来时,病床前空无一人。
谢薇抓过手机联系宋云祈,但电话打不通,信息没人回。
她深吸一口气,又是这样,宋云祈这个混蛋。
如果不是催眠需要他主动配合,自己会直接把他绑过去。
她到处派人找宋云祈时,朋友打来了电话,说在自家的酒吧里看到了宋云祈。
谢薇立刻赶过去。
她到的时候,宋云祈搂着两个女人,一个给他剥葡/萄,一个喂他酒。
这种景象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除了和谢薇做恨的时候很疯狂,宋云祈是非常禁/欲的。他从不碰别的女人,因为有心理洁癖,靠近点都会控制不住地想吐。
他对面的地毯上,是跪着的吴语。
宋云祈左拥右抱,但目光一直黏在吴语脸上。
看到她满脸漠然毫不吃醋的模样,他心里一团无名火在燃烧。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了走过来的谢薇。
他立刻推开怀里的人站了起来,一把将谢薇拽到了自己腿上。
这时候,吴语的表情倏地变了,从平静变得充满了攻击性。
宋云祈按住谢薇挣扎的手,他满意地觑着吴语的神色,暧昧地在谢薇耳边低语,“配合我演一会儿恩爱夫妻,条件随你开。”
谢薇冷笑,“你放我两次鸽子,信用度已经是负数了。”"
“你胆子还真大,敢单独约我见面,”吴语懒懒搅动着咖啡,“不怕我弄死你?云祈应该告诉你了吧,我有精神病,杀人都不用偿命的。”
下一秒,她又吃吃笑起来,“告诉你个秘密哦,我没有精神病,是云祈怕我打了人要坐牢,就托关系弄了张假的。”
出乎吴语的意料,谢薇没有发怒,反而笑道,“你对我这么有敌意,是因为我是他的妻子吗?如果当年你没离开他,这个名头也许是你的,但很可惜,现在被我捷足先登了。不止是个虚名,我还是第一个睡过他的人。可是你呢,你从他那里得到过什么第一次?”
吴语的笑凝结在脸上,她情绪激动地站起来,“你在得意什么!你有什么可得意!你和他才几年?我和他好的时候、我们十八岁在学校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原来是在学校。
谢薇立刻发信息给助理,叫她去宋云祈的高中找。
“你是他的妻子又怎么样!他的心在我这里,他爱的是我!”
吴语的情绪更激动,见谢薇低着头,她又故技重施,抓起桌上的花瓶想砸谢薇的头。
但花瓶抖动起来,桌子抖动,连咖啡馆也抖起来。
地震了。
突如其来的大地震,房屋在顷刻间坍塌,谢薇和吴语都被压在了废墟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薇恢复了意识,她感觉到有块很重的石头压在身上。
“谢薇!谢薇!”她听到有人在废墟外焦急地呼唤她,“你在不在里面!”
是宋云祈的声音。
真是怪事,他喊的竟然不是吴语。
“我——咳咳咳!”谢薇刚开口,就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咳嗽。
“是谢薇的声音!我听得出来!”宋云祈欣喜若狂,“快!挖开这里!”
很快,废墟被挖开了一角,救援人员从这一角查看着里面的情况。
“宋先生,是这样,有块倒下的石头同时压住了您的妻子和吴小姐,我们没办法把这块石头完整地吊起来,只能撬起一边,救下一个人。”
“另一边的人,很大可能会......死。”
宋云祈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现在是两条人命在他手里。
吴语正好这时候醒了过来,刚刚的话她也听见了。她尖叫着喊宋云祈,但不是求救。
而是装着委屈表白,“宋云祈,我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你给我闭嘴!”原本正在犹豫的宋云祈咬牙,“谁说你会死的!你们听着,先救吴语!”
他深吸一口气,“谢薇,你一向运气好,这次也一定能撑住的,夫妻一场,等吴语平安无事后,我一定马上救你出来。你相信我。”
谢薇苦涩地笑了笑。
她相不相信又有什么用。"
谢薇昏迷了两天。
醒来时,病床前空无一人。
谢薇抓过手机联系宋云祈,但电话打不通,信息没人回。
她深吸一口气,又是这样,宋云祈这个混蛋。
如果不是催眠需要他主动配合,自己会直接把他绑过去。
她到处派人找宋云祈时,朋友打来了电话,说在自家的酒吧里看到了宋云祈。
谢薇立刻赶过去。
她到的时候,宋云祈搂着两个女人,一个给他剥葡/萄,一个喂他酒。
这种景象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除了和谢薇做恨的时候很疯狂,宋云祈是非常禁/欲的。他从不碰别的女人,因为有心理洁癖,靠近点都会控制不住地想吐。
他对面的地毯上,是跪着的吴语。
宋云祈左拥右抱,但目光一直黏在吴语脸上。
看到她满脸漠然毫不吃醋的模样,他心里一团无名火在燃烧。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了走过来的谢薇。
他立刻推开怀里的人站了起来,一把将谢薇拽到了自己腿上。
这时候,吴语的表情倏地变了,从平静变得充满了攻击性。
宋云祈按住谢薇挣扎的手,他满意地觑着吴语的神色,暧昧地在谢薇耳边低语,“配合我演一会儿恩爱夫妻,条件随你开。”
谢薇冷笑,“你放我两次鸽子,信用度已经是负数了。”
“你要怎么样?”说话间,宋云祈深深地嗅闻着她。
虽然不喜欢谢薇,但她好香。
不像刚才那两个女人,香水味熏得他头晕想吐。
“你发誓,一会就和我去沙画馆。”
“就这样?”宋云祈更觉得不对劲,事后也根本不准备兑现承诺。
谢薇笑了笑,“你发誓,如果今天不和我去,吴语就不得好死。”
宋云祈的脸色倏地阴沉。但谢薇根本不杵他,两人对视许久,他败下阵来,举起手,低声复述了一遍誓言。
谈妥了条件,谢薇立刻勾住宋云祈的脖子,甜甜地叫了声老公。
吴语的表情都已经狰狞了,眼里全是燃烧的妒火。
很显然,她不在乎刚刚那两个女人,但她介意谢薇的存在。
看着吴语嫉妒的神情,宋云祈浑身都舒畅了,他搂紧了谢薇,又冷脸看向吴语。
“我是你主人,薇薇就是你的女主人,作为一只狗,你怎么敢这样看着你的女主人。”
吴语不甘地咬唇垂眸。
宋云祈又说,“去倒两杯酒,跪着送过来,我们要喝交杯酒。”
......吴语在原地僵了一会儿, 膝行着挪过来,拿起桌上的两瓶酒。
忽然,她站起来,毫无预兆地举着酒瓶朝着谢薇的头抡过来。
酒瓶破碎,鲜血四溅。
吴语似乎情绪失控,她尖声哭叫,“宋云祈是我的!你不许碰他!”
谢薇只觉得耳边嗡鸣不止,她抬手一摸,摸到了满手温热的血。抬眼,正对上吴语翻滚着嫉妒和狠戾的眼眸。
有一次谢薇差点被人绑架,是宋姬玉挡在她面前,“你们想抓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时候,他的眼神也是这样狠戾的让人心颤。
可是现在,没有人再来保护她了。
宋云祈被眼前的变故惊住。
愣了一秒后,越过谢薇,飞快地把快要哭到碱中毒的吴语抱在怀里,柔声安慰,“没事的,深呼吸。”
受伤过重的谢薇在相拥的两人面前栽倒在地,血汩汩地从她头上冒出。
但无人问津。
谢薇这次伤的重,头上缝了十几针,昏迷了大半个月。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是滴答滴答的仪器声。
有点意外的是,宋云祈在床边守着,“这次的事情,我替吴语向你道歉。”
谢薇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把这件事揭过去吗。”
“我已经惩罚过她了,她恐高,我罚她骑了一天马,她晚上做噩梦都喊着不要再骑马。”
他想起吴语在马背上的窘态,涨红的脸,睁圆的眼,实在可爱。
看到他脸上的笑,谢薇冷笑。
这是罚?还是他们的情/趣!
见谢薇目光发冷,宋云祈敛去了笑意,“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起诉她,不过很可惜,吴语一直有精神类疾病,即使你去起诉,也没用。”
“所以,不要浪费时间做无用功。”
说完,他径直起身离开。没有再看被气得浑身颤抖的谢薇一眼。
但几秒后,他又折返回来,“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什么玉。”
谢薇倏地被吓出一身冷汗。
她在昏迷中喊了宋姬玉的名字吗?
“是当时你身上佩戴着的饰品吗?我派人去会所里找过了,没有找到玉质类饰品,你自己再派人找找吧,找不到的话,告诉我价格,我替吴语赔偿给你。”
谢薇提起的心又落下来。
晚上,宋云祈又来了,还带着吴语。
吴语手里捧着一束祭拜用的白菊/花,笑嘻嘻的开口,“对不起哦,我下手重了点,把你漂亮的脑袋砸开花了。这束花送你,请你不要计较了,亲爱的女-主-人。”
最后三个字她拉长了调子,是显而易见的嘲讽与挑衅。
谢薇冷冷看着吴语,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抬手拼尽全力,把手里的杯子朝她掷过去。
但不等砸到她,宋云祈猛地将吴语拉进了自己怀里,杯子飞到了墙壁上。
“你够了谢薇!”他冷声呵斥,“我已经叫她来给你道歉了,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也没这个必要了。”
他揽着吴语,声音轻柔,“我们走。”
离开前,吴语回过头,对着谢薇露出得意的神色。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谢薇的胸膛不住地起伏。
她今天刚醒,受了这样的刺激,又晕了过去。
一个多月后,她才出院。
出院这天,宋云祈来接她,“你不是一直想我陪你去沙画馆,走吧,我们现在去。”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把和谢薇的约定放在心上,只是因为那天用吴语发了毒誓,虽然从不信这些,但事关吴语,他怕真的折了她的寿。
他派人调查过了,这件沙画馆没什么问题,上次睡着可能是因为自己连轴转几天太累了,而店里又放了助眠的香薰。
去的路上,宋云祈有些好奇,“这个沙画馆有什么特别的,你一直闹着要来?”
他小时候和父母去沙漠玩儿,结果差点被流沙吞没,从此之后就对沙子有了心理阴影。
当时是个戴着钻石苹果项链的女孩儿救了他。
后来大学时遇到了吴语,一见钟情的同时,他也一眼看到她脖子上的苹果项链,才知道那是他的救命恩人。
恩情和爱情混杂,变成了一种致命的迷恋。
那时候他发誓,自己的命是吴语给的,无论以后发生什么,自己一辈子都对她好。
谢薇冷着脸没回答他。
到了沙画馆,朋友点上香,引导着浑身不自在的宋云祈画沙画,缓慢地利用周围的环境催眠他。
紧张的等待间隙中,看着那些沙画,谢薇恍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她想起自己曾经在沙漠里救过一个被流沙吞没的男孩儿。
那时还戴着一条苹果的钻石项链,只是后来不喜欢了,就随手送给一个翻垃圾桶的小女孩儿了。
时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转动,宋云祈的神思已经恍惚,眼睛也半阖。
催眠即将成功。
谢薇的心紧张到要跳出来。
宋云祈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是吴语打来的电话。谢薇急忙过去按了静音。
下一秒,催眠成功了!
宋云祈的心防很重,朋友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消解他的防备,“那份录像在哪里?”
“......海棠树......我们初吻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谢薇愣怔良久,忽然苦涩地笑出了声。
藏在初吻的海棠树下。多么浪漫的爱情,可这鲜艳的爱情,是用别人的鲜血浇灌的。
朋友追问了初吻在哪里,但宋云祈只反复着这两句话。
谢薇决定,直接和吴语见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