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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在他开口之前,我抢先一步,重重叩首于地。

清亮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死寂的大殿。

“臣女方才看见孙答应和人私通,两人正在花丛中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孙答应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个狂徒的腰带上……”

我没有指明那个狂徒是谁。

但我看见,陆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满座皆惊,窃窃私语声四起。

高坐之上的皇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孙答应花容失色,立刻从妃嫔席位中奔出,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明鉴!臣妾从未做过此等秽乱宫闱之事!是她血口喷人!”

她哭诉着,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陆骁显然没料到我会反咬一口,愣怔过后,他指着我,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痛心。

“陛下,沈小姐对臣爱慕已久,京中人尽皆知。刚才与臣在花丛中的那人,分明就是沈小姐!这肚兜也是她的!”

他转向我,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来。

“她给臣下了药,想借此逼婚,臣不从,她便恼羞成怒,构陷于臣,甚至不惜拉孙答应下水!”

好一招颠倒黑白。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准备好了退路。

无论我是否替他顶罪,他都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我只是他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皇帝的怒火瞬间转向我:“沈盈,他说的是否属实?”

帝王之怒,如山倾倒。

我顶着巨大的压力,不卑不亢地抬起头。

“回陛下,这肚兜的料子与绣工,乃是内造贡品‘云梦锦’。臣女不过区区五品官之女,如何能得到此等御赐之物?”

我的反驳有理有据。

云梦锦是后宫份例供应,民间绝无可能获得。

这几乎是铁证。

可孙答应却突然抬起头,抹着眼泪开口了。

“陛下,您忘了?前些时日,沈大人献上治水良策,您就赏赐了沈家一批宫中才有的绫罗绸缎。”

她转向我,眼神怨毒。

“沈盈,你敢说你没拿到那些赏赐的绫罗绸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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