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父母高兴了,或许会答应让我进顾家。
那天我们吵得很凶,最后他还是没回去。
但这个话题一直没有结束。
这一年来,我跟他几乎再也没有和平过。
顾元洲不相信,他家人容不下我,不是因为我不能生孩子。
他也不知道,他母亲曾去找过我奶奶。
我奶奶因为那一次刺激,突发脑溢血,就此成了植物人。
我怕顾元洲痛苦,知道他已经够为难了,所以没跟他说过。
我从回忆里抽离出来。
看着咖啡厅外慢慢升腾起的夜色,我脸上一片凉意。
我知道,不只是我快要死了。
我跟顾元洲,也早已经走到尽头了。
(三)
胸口隐隐疼得厉害,我打开包,翻出来止痛药。
手边没水,一大把药片干咽了下去。
我回到家,顾元洲在厨房里做饭。
他将温念念带来了。
女人站在他身旁,比他矮了一大截,小鸟依人地在洗手池里洗着青菜。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笑,浑然没察觉到我站在了后面。
我拿了茶几上的工作电脑要离开。
温念念却追出来,执意要我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她声音很甜:「都这么晚了,沈宁姐怎么还要出去?」
我跟顾元洲也结婚七年多了。
顾元洲这个名义上的干妹妹,还是一见我就喜欢无辜地叫一声「姐」。
我扯了扯嘴角:「不了,我还有事。」
顾元洲从厨房里探出一个头,面色不冷不热地看着我。
「也一起吃不了几顿了,你有必要这样?」
他大概指的是离婚,我却不知怎么想到了别的。
那一瞬我有点没忍住,鼻子不争气地酸了。
想想也确实一起吃不了几顿了,还是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