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发现未婚夫顾随让女学生住进他宿舍后,我没有像之前一样歇斯底里让他给一个说法。
只是淡然删除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接受公司安排,去了国外。
再次见面,是在五年后的业内研讨会上。
我作为其中一个实验室的投资人参加会议。
认识我的人纷纷上前给我打招呼:
“柳苒,这几年顾教授可是找你找的茶不思饭不想呢!”
我轻皱眉,一抬头,看见顾随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五年未见,顾随的地位明显比当年更高,只是精神看上去却有些灰败,眉心也多了几条纹路。
所有人都知道我跟顾随的关系,还有这五年他对我的念念不忘,便自以为好意安排我和他坐在一起。
我只当顾随是一个陌生人,可他看我的眼神却翻涌着无比复杂的情绪。
良久过后,他叫了我的名字:
“柳苒,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挺好的。”
......
我语气淡漠,只当是在回答一个才碰面的陌生人。
只是心中,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我和顾随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很好,成年后很自然在一起,见家长订婚。
订婚后我们都忙着自己的事业,聚少离多。
我一直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听见他频繁提起女学生姜烟的名字。
从来不在学校提我和他关系,也不允许我提的顾随,允许姜烟在众目睽睽下挽着他的手,和他撒娇。
一开始我并未多想,只当是他对学生的照顾。
直到我们的纪念日,他丢下我,去学校照顾姜烟。
我怒火中烧,当即就要和他分手。
一向清冷,喜怒不形于色的顾随却跪在我面前,哭着向我道歉,求我不要分手:
“苒苒,我对她真的没有任何多余感情!”
“照顾她,只是看她是个孤儿可怜。”
“你相信我,不分手好不好?”
脑中闪过从小到大在一起的画面,我最终妥协,接受了他的道歉。
后来一次又一次,顾随因为姜烟丢下我一人,我还是傻乎乎,拿着他只是觉得姜烟可怜的话说服自己。
直到我一次出差提前回来,想去顾随的宿舍给他一个惊喜。
我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带着疲惫的身体到学校,推开顾随宿舍的大门,却发现姜烟也在他的宿舍里。
在我记忆中只有冰冷黑白灰的宿舍,被改变的温馨满满。
而从不允许我碰他东西的顾随,手里还拿着玩偶,温柔询问姜烟要放哪里。
那一瞬间,我连呼吸都忘了。
好几秒后,回过神来,我退到了门外。
“你那个学生怎么在你宿舍里?”
顾随轻描淡写,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
“姜烟是孤儿,上学经济压力大。反正宿舍我也不怎么去,让她住在里面怎么了?”
上学经济压力大?
可从第一次知道姜烟开始,她上学的费用就都是我和顾随在资助。
至于不怎么去……那只是我在的时候。
我一旦出差,顾随全都是住在学校宿舍。
一个老师,和女学生单独住在宿舍里。
我想质问他,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在外人眼中是什么意思,话说出口,却只剩三个字:
“……没什么。”
2
我能有什么意见呢?
从姜烟出现开始,我在顾随心中就再也排不上号了。
曾经无数次对天发誓,说着会永远爱我,永远不会让我受任何委屈的顾随,早已把自己所有的偏爱,全都给了姜烟。
无论是我的生日,还是纪念日,再重要的日子,姜烟一个电话,都能把顾随叫走。
不是没有为此质问过闹过,可每一次,顾随的道歉都无比诚恳。
他说他爱的人是我,只把姜烟当学生,照顾姜烟只是看她一个人可怜。
一次又一次,我在他的道歉下步步退让。
到今天,看着他让姜烟住进我不能进的宿舍,看着他任由姜烟随意改造我碰都不能碰的东西,还有他面对姜烟时脸上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宠溺微笑,我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
我强撑出笑容,逃也似的离开。
在校门口,学校保安拦住我,让我填写来访客登记表。
我接过笔,习以为常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心中却钝痛无比。
订婚三年,作为顾随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到他工作单位看望他,竟然依旧还是陌生人的身份。
每一次都需要登记名字。
以前的我,究竟是有多眼盲心瞎,才会一次次相信他的道歉?
带着一颗凉透的心,我回到了公司。
拒绝公司将我调派到国外的邮件已经编辑好,只是还没来得及发送。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几百个为了感情和家庭的文字,自嘲一笑,毫不犹豫地敲下删除键,回了“同意”两个字的短信。
只是离开的决定虽然只有两个字就定下,各种相关的手续却一个比一个麻烦。
我的个人手续公司会派人办理,但我和顾随关联在一起的各种账户资料,却只能由我亲自去。
为此,我特意请了第二天的假,打算先去银行取出我和顾随关联账户里属于我的钱,而后取消关联账户。
可等我到了银行,业务员给我的回答却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柳女士,您的关联账户里面没有任何余额。”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我和顾随的共同账户,是在订婚那一年开的,当时说好每人每个月定期往里面存一笔钱,用来做我们结婚后小家的启动资金。
三年下来,账户里的余额到不了百万,但几十万怎么都该是有的。
为什么会一分钱余额都没有?
我追问出自己的疑惑,拜托业务员帮忙查询账户余额的去向。
业务员态度很好帮忙,一番查询后,她看我的眼神中带了同情。
“柳女士,您和顾先生共同账户的资金,上个月转移到顾先生和另一人的共同账户名下了。”
另一人是谁,业务员不便说明。
我没有再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