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开口:「你真的不值得。」
陆渊恼怒蹙眉:「什么?」
周淮年淡声继续:「你这样的人,真不值得唐茵当初,为你付出那么多。」
话落,他再没迟疑,上车离开。
街道上,我周身是血的那张照片,还落在地上。
我爸大概是太过疲惫视线不清,所以不慎落下了这个,没有捡走。
陆渊黑着脸捡起了照片,大概越看越来气。
他索性拿出了手机,拍下了照片。
再发给了我的微信,恼怒质问我:「好玩吗?!」
如今面对我的事,他总是这样怒不可遏。
可其实,我和他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这样剑拔弩张的。
13
我初见陆渊,是初中的时候。
我初一那年,生母因婚内被多年家暴,抑郁跳楼而离世。
我在所有人的漠然旁观里,某个深夜,杀死了自己酗酒的生父。
因正当防卫和未成年,我被免除了刑罚,却至此背上了「杀人犯」的丑恶罪名。
我在学校里,被排挤,被唾弃。
被我生父的亲友,和校外的小混混,无数次地欺凌殴打。
可自从杀了我生父后,我的脑子就似乎出了问题。
我再学不会反抗,学不会还手。
渐渐地,越来越多地被欺负。
我第一次见陆渊,是初三那年,我被推进校外水沟里的某个深夜。
那晚是深冬,海市下了雪,零下的温度。
我在暮色里从水沟里爬上来,陆渊碰巧路过,递给了我一件外衣。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晚我回了孤儿院。
宿舍里,又有女孩子故意泼湿了我的床。
我与她理论,她动手扇了我的脸。
我时隔数年,第一次失控,跟她扭打成一团。
孤儿院院长带人赶了过来。
宿舍里所有的孩子,都指认是我自己弄湿了床,是我无缘无故先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