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知道他的名字,也只因为那张学生证。
只那一面,我记了近十年。
可能因为在我年少时,得到过的善意,实在屈指可数。
哪怕只是一件递过来的外衣,也仅有过那一次。
那晚,我在卧室窗前,坐了一个彻夜。
天微亮时,我做出了决定。
我通过案件资料,联系上了陆渊。
他白手起家,做出了些成绩。
却遭同行嫉恨。
对方比他有钱有势,故意跟他谈合作,再在合同里做了手脚。
才有了这桩,起诉陆渊违约的案件。
没有律所愿意为陆渊辩护,都等着看一个、不自量力的毛头小子的笑话。
我放弃了跟原告谈合作、为原告辩护的打算,转而成了陆渊的辩护律师。
案件最终还是以原告胜诉结束,但我尽最大努力,减少了陆渊的赔偿款。
他公司损失惨重,但至少没就此倒闭。
那之后,我与陆渊开始熟识,渐渐往来频繁。
而我因得罪了原告方,被律所找借口开除。
又被其他数家律所拒之门外,事业开始举步维艰。
我养父身体不好,我的生活开始变得极度拮据糟糕。
陆渊为此愧疚自责,设法四处凑钱,给我养父付医药费。
一有半点时间,就来照顾我,照顾我养父。
后来他的公司渐渐好转,刚赚了点钱,就几乎全拿了出来,帮我开了家小律所。
经济危机渐渐解除后,我开始常接一些离婚官司。
多数时候,帮助在婚姻里遭遇困境的女性。
赚的不多,但安心。
生活慢慢回归正轨,再是我与陆渊结婚。
新婚夜里,他红着眼眶抱住我说:
「阿茵,我亏欠你太多。
「这一辈子,我都会尽我所能,好好待你。」
可我所以为的苦尽甘来,却是某个深夜,陆渊突然回来,怒声说我恶心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