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一如既往听信了其他孩子的说辞,怒声斥责我。
到最后,不知怎么说起了,我心狠手辣杀了自己生父的事。
我跑离了孤儿院,跑去了街边那个熟悉的摊位旁。
摊主是一对朴实的中年夫妻,经营一个煎饼摊。
我常吃不饱,手头又没什么钱。
有时候放学,就在旁边暗处等着,等他们快收摊时,再去买。
价格会便宜很多。
他们会将剩下的一点面团,摊一个很大的饼。
再将剩下的火腿和菜,全部包给我。
那晚,我手上没钱买饼。
可跑出了孤儿院,我是真的实在没地方可去。
收摊时,那对夫妻似乎看出了我的处境,温和问我:
「没人收留你吗,那要跟我们回去吗?」
我跟了他们回家。
孤儿院如同丢弃烫手山芋一般,迅速让他们办完了领养我的手续。
等勉强安定下来后,我仔细清洗了那件外衣。
在外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写着「陆渊」的学生证。
我想将衣服还给他,却再没能见到过他。
后来没多久,我养母因病突然离世。
养父搬回了千里之外的老家,安葬陪伴妻子,带着我一起。
我转了学,离开了海市。
第二次见到陆渊,已是近十年后。
彼时我已大学毕业,得导师推荐,进了海市一家不错的律所工作。
在业内积攒了一点名气,生活算是顺遂。
入冬时,我看中了一桩,有关企业合同纠纷的案子。
却在被告人一栏,见到了陆渊的名字和照片。
14
那张脸,我只见过一次。
他脖颈左侧靠后,有一颗痣。
近十年前的夜里,他将外衣递向我时。
刚好有车经过,车灯一闪而过时,我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