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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处隐隐冒出青色胡茬,眸底乌青,神情狼狈而颓靡。

走近周淮年时,他似乎都有些身形不稳,伸手,撑住了身旁的墙面。

但仍是吃力冷笑了一声:「不是跟她最情深似海吗?

「她死了,你还不去殉情吗?」

周淮年捻灭了烟。

闻言看向他,神情不解而厌恶。

连我,也感到他这话莫名其妙。

我读大学法律系时,和周淮年师从同一个教授。

教授曾说,我与周淮年,是他最得意的两个门生。

偶尔吃饭,会拉上我们俩一起。

一来二去,我与周淮年渐渐熟识。

后来毕业后,也仍算是朋友。

但也仅此而已。

陆渊也该,最清楚不过。

此刻他这话,实在有些难听,又离谱至极。

周淮年显然不想理他,回身要回病房。

陆渊却踉跄着追了上去,挡到了他面前:

「装什么?

「五年多前在法庭外,就敢公然搂抱到一起。

「她为了你亲人的案子,不惜得罪那样的权贵,多么感人啊。

「周淮年,你们不会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吧?」

我一时愣怔。

半晌,才终于想起,他说的是什么。

30

我与陆渊刚结婚的第二个月,接了一个离婚官司。

我的当事人,碰巧是周淮年的一个表姑。

打官司前,陆渊和我说过一次。

说离婚官司最是繁琐又招惹是非,劝我别去接那些。

我觉得他这话很是莫名其妙,离婚官司总得需要律师来打。

否则这世上,只会再多无数个,像我母亲那样不幸的人。

我第一次与陆渊产生了争执,一直到官司开庭前,都与他几乎冷战。

我为那场官司,做了最认真而充足的准备。

开庭那天,周淮年身为法官,和我一起出现在了那场官司的法庭上。

我尽最大努力,为我的当事人,争取到了最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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