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挡到了陆渊身前,路灯下,一张脸上都是冷汗,早已苍白如纸。
他被查出肝硬化一年,连下床多走几步,都很吃力。
却硬生生奔波了一彻夜,来到了这里,又等了一整天。
他神情痛苦,将文件袋递向陆渊:
「陆先生,小茵她……她离世了。
「我知道,孩子你不会要。
「拜托你在她的死亡证明上签下字,言明安安不是你的孩子。
「我会让孩子,进福利院走领养程序。」
陆渊盯着我爸看了好一会,似是才终于认了出来。
他见过我爸的次数,实在屈指可数。
听完我爸的话,他面色彻底黑沉,怒不可遏。
径直扯过我爸手里的文件袋,愤然甩到了地上:
「我警告过她很多次了,不要再玩这些恶心人的花样!」
袋子被甩到了地上。
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散落一地。
我周身是血的照片,落在了最上面。
在夜色里,格外醒目而又瘆人。
挽住陆渊手臂的女人,猝然受惊,一时尖叫出声,连面色都惨白了。
陆渊盯住那张照片,神情极短暂地怔住,眸底有短促划过的错愕。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他安抚地拍了拍女人的后背,神情憎恶到了极点,眸底只剩怒意翻涌:
「这么晦气的照片也敢P。
「也不怕哪天,真被挂到墙上,成了遗照!」
我爸吃力蹲身,捡起了地上的纸张。
再起身,看向陆渊时,眸底已只剩下空洞:
「陆先生,小茵她……真的不在了。
「孩子是无辜的,您不要孩子,就签个字,让孩子能被福利院收养。」
陆渊厌恨至极,还想冷嘲热讽什么。
身后,男人温润诧异的声音,突然响起:「唐叔叔?」
12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有人从公司里走了出来。
是我法律系的师兄周淮年,毕业后,也与我进过同一个律所。
从前他对我照顾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