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朝着卧室走去,轻声说:“我不会去的,你回去陪你女朋友吧,我一个人能行。”
话还没说完,齐文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就往外走。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手腕被拽得生疼,忍不住挣扎起来:
“齐文泽,你要干嘛?我说了我不去!”
他皱着眉头,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
我拼命挣扎,齐文泽终于没了耐心,一下子把我横抱起来,紧紧箍在怀里。
临出门前还不忘将沙发上的毛毯拿上。
外面风雪很大,我被毛毯裹得严严实实,可齐文泽的外套很快就落满了雪花。
看着他,我心里突然有点担心,这么大的雪,他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
这么想着,我不再挣扎,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可没走几步,齐文泽突然停住了,身子一下子变得僵硬。
我转过头,就看见程曼站在不远处。
她手里的伞掉在地上,眼泪和雪花混在一起,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你们在干什么?”
齐文泽一听,手臂松开,把我放了下来。
我还没站稳,他就已经冲向程曼,把刚才裹着我的毛毯,披在了她的肩上。
我一下子摔倒在冰冷的雪地上,看着齐文泽安慰着程曼,还打算送她回家。
临走前,他看了我一眼,说:“时悦,你自己找个地方住吧,我和曼曼得先走了。”
说完,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时,我突然感觉小腹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只见身下的雪地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后面的事我记不太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我已经躺在医院里,医生告诉我,我流产了。
我轻轻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心里没有一点悲伤。
这个孩子的到来我从来没期待过,所以他离开的时候,我也没觉得有多难过,只是觉得命运真是爱捉弄人。
正想着,护士推门进来查房。
她看了我一眼说:“醒了?你的主治医生帮你垫付了医药费。你来的时候身上没带手机,我们也联系不上你的家人。”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既然醒了,你自己打个电话吧。”
齐文泽的电话号码我早就烂熟于心,想都没想就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不过是一个娇俏的女声:“你好,文泽现在正忙,要是有事可以晚点再打。”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苦涩,只简单回了个 “好。”
程曼似乎听出了我的声音,冷笑一声说:“是时悦吧,文泽说了,他不会再接你的电话了,希望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
她正要挂电话,我急忙说:“等一下,我就几句话想跟他说。”
没想到,程曼一下子哭了起来:“文泽,时悦是不是喜欢你啊?明知道我们在一起,还来插一脚。要是她真喜欢你,我可以退出。”
齐文泽叹了口气,语气很平静:“曼曼,别乱说,时悦是我弟弟的未婚妻。”
我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忍着呼吸带来的疼痛。
还没等我说话,齐文泽就挂断了电话。
我愣在那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流产手术不算大手术,当天我就能出院。
回到家,我把检查单据放进卧室桌子的抽屉里。
这个抽屉里放着我最珍贵的东西,有父母和齐文宇留下的遗物,还有能证明我孩子曾经存在过的东西,以及两年前齐文泽在我生病时给我求的平安扣。
我轻轻摸着齐文宇的遗物,上面还有一片干涸的血迹。
我对着这些东西,小声说着齐文泽的近况。
最后,我把齐文宇的遗物放回抽屉,低声说:“文宇,我也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我轻轻锁上抽屉,像是把过去的种种都锁在了里面。
接着,我开始收拾行李,订好了三天后的机票,准备彻底告别这个满是回忆的地方。
往后的日子,我一头扎进了画作里,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画笔之下。
而齐文泽,也一直陪在程曼身边。
我的手机时不时就会收到他们的甜蜜合照,不用猜也知道,这是程曼故意发给我的。
齐文泽也打过几次电话,可我一次都没接。
终于到了离开的那天,我最后环顾了一下这间充满了回忆的房间,转身拿起行李赶往机场。
就在我准备登机的时候,齐文泽的消息发了过来:
“时悦,你怎么不在家?”
紧接着,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但我一直没接。
直到手机电量低得快要关机了,我才按下了接听键,想和他做最后的告别:
“文泽哥,好好生活,再见。”
电话那头,传来他沙哑又带着怒气的吼声:
“沈时悦!我看到你抽屉里的东西了!你要走,是不是因为怕我发现你流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