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眼前的少女,试探地问,“你是秦南霜?”
秦南霜眨了眨眼睛,“是啊。”
裴长宁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灵魂看穿一般,秦南霜也不躲避,任由他打量自己,她笑盈盈地说:“公子认识我?”
“抱歉。”
裴长宁垂眸,眼里的悲伤浓得像是要化开,“我认错人了。”
秦南霜揉了揉被他弄得泛酸的下颌,笑容灿烂:“不碍事的~”裴长宁又问:“小姐要去何处?
本世.......我送你吧。”
“不用啦,”秦南霜摆手,“我约了闺中好友一起散心。”
裴长宁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移开视线,“既然如此,那小姐路上小心。”
“好!
谢谢公子挂怀。”
秦南霜朝他颔首致谢,“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嗯。”
裴长宁点头,目送她的车夫归来,驾起马车消失在拐弯处。
秦南霜走了,裴长宁垂眸坐在马上里,良久,他吩咐身旁的手下道:“帮本世子查查秦南霜。”
语毕,他握着缰绳,久久无法平息内心的波动。
刚才那个女子,从远处看,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和神态,都太像从前的江成竹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他垂下眼,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第二日晌午,秦家商号送来消息,让秦南霜作主事人,去盛王府谈进贡宫里的月华纱生意。
她捏着信纸发怔,知道自己这步棋,算是成功了。
既要同盛王府打交道,又要顾着秦家本家,秦南霜常两头奔波。
盛氏商行便拨了间清净厢房给她用。
这日正逢休沐,戌时末商行伙计都散了。
秦南霜还在厢房对账,慢悠悠喝完半壶凉茶,才收拾账簿起身。
廊下空无一人。
她提着裙角转过游廊,忽然顿住。
书房雕花木门敞着,里头烛火晃眼。
裴长宁还坐在黄花梨榻上,靛青绸衫松了两粒盘扣,袖口挽到手肘,正拧着眉头翻账本。
秦南霜盯着他侧脸看了半晌,忽然折回厢房。
不过半盏茶工夫,她提着朱漆食盒过来,叩了叩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