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脑仁止不住发疼。
我微若无声地问他:“本宫还能活多久呢?”
老太医嗫嚅半天:“微臣愚见......不到一月。”
我忽地有些视物不清了,只拽着乳母的手问了句毫无干系的话:“谢郎呢?
他说今日会来陪我用晚膳,他在哪?”
乳母止了哭声,欲言又止。
眼中夹杂着心疼和愤恨。
一个我有些面生的丫鬟脆声喊道:“驸马在廊下!
和陈小姐一起!”
陈小姐是谢栩的表妹,青梅竹马。
也是谢栩曾经的未婚妻。
“陈小姐好像在哭,驸马很温柔地弯腰哄她呢!”
谢栩从不曾对我温言细语过,就连我小产时疼得眼泪直掉,他也只是牵着我冰凉的指尖,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迟钝了许久的痛觉,突然席卷而上。
将我的胸口撕扯得呼气不能。
3.丫鬟扶着我走到长廊时,拐角那边便传来陈娇娇的哭声。
“表哥,这公主府上下,皆是拿你我当个玩物罢了。
公主身份尊贵,可作为儿媳,她不曾跪下给舅父舅母上奉一盏茶,更不肯放下身段哄舅父舅母几句体己话。”
“她以为施舍我们点钱财,我们便得对她感恩戴德,可从此我们谢家都得仰她鼻息过活,她一个不高兴,我们谢家便是灭顶之灾。”
“表哥,你明明靠才华便能青云直上,可如今长安城里哪个不笑你是沾了公主的光,她何曾考虑过你的名声呢?
就连我们的婚约,都是她强行拆散的,表哥,明明我们才应该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她哭得厉害,却不妨碍话头一句一句往外冒。
陈娇娇平日里对我温柔体贴,甜甜的嗓音喊我“殿下”很是惹人欢喜。
宫里送来的新钗饰,有我一份我便会给她也送一份,更是默许她仗着我的名头在京城出尽风头。
即使心中有些介意她曾是谢栩未婚妻的事,可我早已当她是半个妹妹,不曾因此刁难过她半分。
没想到到头来,却不过是养了头白眼狼。
丫鬟听了气不过,刚要开口帮我训斥,却被我眼神制止了。
我实在想知晓,谢栩会说什么。
可谢栩只是轻飘飘撂下一句:“她向来如此,你与她计较什么。”
我指尖止不住发颤。
七年真心,卑微陪伴,不过换来对方一句:“你与她计较什么”。
陈娇娇哭得越发楚楚可怜,娇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