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他的愤怒,周雪晴摊开了手,一块莹润的玉佩,在他掌心散发着熠熠的光辉。
是很像啊,和他十五年前用以证明身份,五年前又不小心弄丢的玉佩简直一模一样。
不,不是像,就是同一块,以沈清怀的心机,要不是同一块,他根本不会光明正大拿出来。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沈清怀这人是真的很可怕,明明得了沈家的恩,却暗中记恨他,最少从五年前就开始布局了,沈清砚倒抽一口凉气,想拉住沈父:“爸您别听他们胡说。”
沈父身子一偏,避开了他:“雪晴说的都是真的?”
“爸?”沈清砚眼泛泪光:“我和您长得是没有那么像,可我和妈妈长得像,我身上流着您和妈妈的血啊,您怎么能因为周雪晴的一面之词,就否认了我和您父慈子孝承欢膝下的十五年呢?”
沈父盯着他看了一会,闭了闭眼,复又睁眼:“做亲子鉴定吧,我和你,我和清怀,各取三份样,送三个不同的机构做鉴定。”
周雪晴来势汹汹,取再多样,送再多机构又有什么用呢?
仅仅一天,六份加急加密的亲子鉴定报告,分别送到沈父手上。
每一份,都无一例外的证实着,沈父和沈清砚没有亲子关系,他和沈清怀才有亲子关系。
“为什么?”不留余力的一掌,扇到沈清砚脸上,沈父目光如刀,生生要把他剐出血来。
人微言轻,沈清砚无力为自己证实什么,只卑微的,从包里拿出几天前就签署了的离婚协议书。
“我不知道亲子鉴定为什么会这样,好好的父子怎么就不是父子了,我只知道周雪晴早就出轨了,她和沈清怀很多年前就搅在一起了,爸您是信一个背叛我、也背叛沈家的人渣,还是相信我这十五年对您的体贴孝顺,全都是假的?”
离婚协议书上的日期,确实是去冰岛之前的。
白纸黑字还盖着公章的亲子鉴定报告,却又更真。
沈父低头,看倔强带泪不肯落下的沈清砚,又看黑眸圆睁带着期盼,乍一看跟自己更像的沈清怀,沉吟片刻,哑然出声。
“看在你这么多年陪我一场,还给我太太送终的份上,你冒领身份的丑事,我就不计较了,希望你离开沈家后能戒骄戒躁,重新做人。”
这是,不要他的意思?
屋内暖气明明打得很足,寒意依旧悄然滋生,从头冷到了脚,比那日怎么都探不出头的冰川水,还要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