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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动荡之际。
我拼死救下重病的哥哥,舍弃了假千金。
抛下一切留在军营,照顾哥哥近四十年。
他两鬓花白临死之际,却呕血哀求:
“阿枝,若有来生。
“将我活着的机会,留给苒苒。”
“我这一生,不负国家不负人民。
“唯独,亏欠她。”
我为他几近丧命,放弃梦想,终生未嫁,他只字不提。
我最后一次,擦去他嘴角血迹,点头:“好。”
重来一世,我只不愿,再亏欠自己。
那个至死放不下假千金的哥哥,却声线颤栗拦住了我:
“阿枝,你……忘记哥哥了吗?”
1
我接回哥哥陆长霆的骨灰那晚。
他留下的日记,突然在网上爆火。
长达千页的文字,跨越近四十年。
密密麻麻,力透纸背。
写尽对姜苒的思念,和懊悔。
网页的链接,是邻家小姑娘发给我的。
我已年逾六十,用不惯智能手机。
这些年因为操劳,又老眼昏花。
我倒腾了半天,才打开那链接。
戴了老花镜,凑近了手机屏幕。
好一会才终于看清,那照片里的字迹。
带着军人的利落,却又有慎之又慎的工整。
是陆长霆的字,没有错。
他用最平静,又无奈的文字写下。
我赶走了、被他收留了七年的姜苒。
战乱之际,姜苒不顾性命去寻他。
而我救下他,却抛弃姜苒。
我因何赶走姜苒。
我救他时,又是怎样的凶险,怎样差点丧命。
他只字不提。
我双手颤栗不止,满心都是不甘。
彻夜翻看,那足足数十万的文字。
直到天光都已大亮,我一双眼早已干涩红肿。
《重回七五,我不再亏欠自己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家国动荡之际。
我拼死救下重病的哥哥,舍弃了假千金。
抛下一切留在军营,照顾哥哥近四十年。
他两鬓花白临死之际,却呕血哀求:
“阿枝,若有来生。
“将我活着的机会,留给苒苒。”
“我这一生,不负国家不负人民。
“唯独,亏欠她。”
我为他几近丧命,放弃梦想,终生未嫁,他只字不提。
我最后一次,擦去他嘴角血迹,点头:“好。”
重来一世,我只不愿,再亏欠自己。
那个至死放不下假千金的哥哥,却声线颤栗拦住了我:
“阿枝,你……忘记哥哥了吗?”
1
我接回哥哥陆长霆的骨灰那晚。
他留下的日记,突然在网上爆火。
长达千页的文字,跨越近四十年。
密密麻麻,力透纸背。
写尽对姜苒的思念,和懊悔。
网页的链接,是邻家小姑娘发给我的。
我已年逾六十,用不惯智能手机。
这些年因为操劳,又老眼昏花。
我倒腾了半天,才打开那链接。
戴了老花镜,凑近了手机屏幕。
好一会才终于看清,那照片里的字迹。
带着军人的利落,却又有慎之又慎的工整。
是陆长霆的字,没有错。
他用最平静,又无奈的文字写下。
我赶走了、被他收留了七年的姜苒。
战乱之际,姜苒不顾性命去寻他。
而我救下他,却抛弃姜苒。
我因何赶走姜苒。
我救他时,又是怎样的凶险,怎样差点丧命。
他只字不提。
我双手颤栗不止,满心都是不甘。
彻夜翻看,那足足数十万的文字。
直到天光都已大亮,我一双眼早已干涩红肿。
是一点点,坠入了冰窟。
他才二十多岁的年纪,眼看就要升正营长。
前程和梦想,却几乎就此,画上了句点。
姜苒因扰乱救援,被警察带走调查,面临牢狱之灾。
离开前,她再顾不上乖巧懂事,大哭求救陆长霆。
可是,那个总会第一时间护在她前面的男人。
这一次,神情恍惚呆滞,没有回答。
深夜里,陆长霆突然做了一场很怪异的梦。
他梦到了许多离奇的场景。
梦到了,他年近七十死后,留下的一本日记。
18
梦境的开始,姜苒也是混进了医疗队伍里,过来找他。
但梦里,不是地震灾区,而是边境邻国战场。
姜苒同样身陷险境,陆长霆同样不顾一切过去救她。
最终,他与姜苒都生命垂危之际。
身为军医的陆枝,选择了先救治他。
不顾他的哀求,放弃了姜苒。
她解释了:“姜苒的情况,已经无力回天。
“何况哪怕真能死里逃生,她的行为,也该会被判死刑。”
非法混进战场,是比混进地震灾区,要严重得多的罪行。
可陆长霆还是难过。
无论如何,姜苒是因他而死。
陆长霆在陆枝走失、父母离世的许多年里。
也是靠着,与陆枝相似的姜苒的陪伴,才坚持了下去。
陆长霆收留了姜苒七年,不可能不伤心,不可能不愧疚。
所以,他在日记里,写尽了对姜苒的思念、懊悔。
在临死之际意识恍惚里,说希望将活着的机会,留给姜苒。
说这一生不负国不负人民,却亏欠姜苒。
可他只是以军人的身份,自认问心无愧,没有愧对家国。
却绝不是,认为不亏欠陆枝。
他更并不曾,想过将姜苒的死,怪到陆枝的头上。
并不曾,遗忘陆枝为了他,近四十年的牺牲和付出。
她是他的亲妹妹,是他后来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
他怎么可能,怨她,恨她?
怎么可能对姜苒的在意和情感,胜过自己的亲妹妹?
他同样在日记里,写下了无数,对陆枝的内疚,对她执意舍弃了梦想的遗憾和痛苦。
可那本遗失的日记,落入了他人之手。
再在陆长霆死后,被媒体拿到。
为获取流量博人眼球的记者,选择了对日记断章取义,有意扭曲。
抹去了他大量关于陆枝的文字,只留下了他对姜苒的遗憾。
故意只留下陆枝放弃救助姜苒的事实,再抹去了缘由。
于是,舍弃一切照顾了他近四十年的陆枝。
在他死后,被诋毁、被辱骂、被攻击。
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藏匿在了家里,再黯然离世。
陆长霆在梦里,痛苦地、竭力地想要解释,想要留住濒死的陆枝。
可在梦里,没有任何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猛地从梦里惊醒,喉间粗重地喘息。
嗓子眼里,溢开血腥的味道。
简易的帐篷外,是百废待兴满目的疮痍。
陆长霆慢慢地、慢慢地缓过神来。
再又无比地确定,刚刚那场梦,绝不只是梦境。
它是真实地、确切地存在过的。
北市军区大院的雪地里,突然变得漠不在意、让姜苒继续留下的陆枝。
突然连一句道别都不愿留下,决绝彻底离开了他的陆枝。
陆长霆在刹那间,突然想明白了,太多太多。
19
陆枝经历过了一世。
在那一世里,她为他近乎放弃了一切。
而他死后的日记里,只有对姜苒的怀念。
和记者口中,他对陆枝没能救下姜苒的怨恨。
可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那样的……
如今,只余失望,彻底离开。
陆长霆又想起,最后一次见到陆枝。
在陆枝的宿舍楼下,她其实,本不是那样的决绝。
近二十年的兄妹,他太过了解她。
其实看出了,她一瞬的心软、动容、欲言又止。
或许,她有想过,跟他告别。
或者,甚至是留下。
可他跟她说:“姜苒会推翻你的水杯。毕竟,是你有错在先。”
他说:“是你有错在先……”
“阿枝,是你有错在先……”
“不要再做那样的糊涂事……”
姜苒推翻了陆枝的水杯,那样如山的铁证,摆在了他面前。
可他,却还是选择了相信姜苒。
那一刻,陆枝大概,只余绝望。
前世今生,都从未选择站在她这边的哥哥。
不值得她,再有半点留念和不舍的哥哥。
所以,她放弃了。
放弃了最后那句,道别的话。
22
手上的资料,如有千斤重。
陆长霆掌心越颤越厉害,终是无法承受。
身形踉跄,手上颤抖。
那叠资料,从手里掉了下去。
纷纷扬扬,散落一地。
身旁,战友叹了口气:“小枝那孩子,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陆长霆猛地抬眸,眸底只余,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眼泪猝不及防掉落,从头到脚,都只剩下冰凉。
他一瘸一拐,急步往楼下冲。
想去找姜苒算账。
想去找回陆枝,想忏悔,想道歉,想补偿她。
脚底踩了空,身体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他顾不上疼,踉跄着起身,继续奔向外面。
却又在冲到了前院时,猛地顿住了步子。
太晚了,太军人办事向来利落。
何况,很多的事情,要查清真相。
其实,从一开始,就并不困难。
不过是,陆长霆不想查,不愿查。
他总是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自己所愿意相信的。
过去足足七年,一直都是这样。
深夜里,战友就将查到的资料,全部拿了过来。
21
赵成虎的行为,并不足以被判刑。
被拘留几天后,如今刚好被放了出来。
陆长霆的战友,只是软硬兼施,再略施小利。
对方就轻易招认了,是姜苒突然主动找他,让他配合在军区大院外演的戏。
他只是被拘留几天,但姜苒给了他不小的一笔钱。
至于头绳和有关陆枝的事,赵成虎一无所知,也早忘了陆枝是谁。
战友再查到了姜苒在学校里,往来最频繁的一个女同学。
对方家长畏惧军人,一看被找上门来,立马将女儿怒斥了一顿。
小姑娘受了惊吓,轻易就什么都说了。
包括她所见过的,和所听过的,有关姜苒的一切。
这些年里,姜苒如何假装花粉过敏。
如何假装失手,摔坏了陆枝的全家福。
如何故意言语刺激陆枝,再被她泼了开水,推下楼梯。
战友查明这些,花的时间,甚至不到半天。
将资料给陆长霆时,男人都有些震惊:
“你也算是见多了大风大浪的。
“小姑娘玩的这些雕虫小技,竟也能骗你这么久?
“可怜了,小枝这么多年……”
陆长霆接过了那些资料,苍白面容里,已不剩下半点血色。
他收留了、照顾了、信任了七年的姜苒。
或者该说,是前世今生,都从未怀疑过的姜苒。
原来,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将他的亲妹妹,肆无忌惮地、伤害了那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