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白走了过来，将一杯盐水递给南乔，示意她让星星漱漱口，给伤口消毒，然后他又拿走桌上的小乳牙去清洗干净，找了一个小的密封袋将牙齿放了进去，这才回到了餐厅。

他蹲下来，一手举着密封袋，一手摸了摸星星的脑袋：“好漂亮的小牙齿，牙精灵收到后会很喜欢的。”

“真的吗。”星星圆圆的大眼睛里都是眼泪，看向江屿白的视线也亲昵而柔软，是一种对喜欢亲近的人依恋的神色。

江屿白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眼前这个孩子总是有着无限的耐心和包容，也许……是他们相像的眼睛吧。

他笑着点点头，又将那个放在透明袋子里的小牙凑到她面前给她看：“你看，这颗小牙多白，说明星星平时是一个认真刷牙的小朋友。”

星星用力地点头，像是被这个话题吸引，忘记了掉牙的恐惧：“妈妈每天晚上都会帮我刷牙。”

江屿白听到「妈妈」这个称呼并没有多想，只是点头：“那晚上把小牙放到你的枕头下面好不好，牙精灵会来把牙齿拿走的。”

“好。”星星语气软软的，接过了江屿白手里的袋子，好奇地观察着自己的牙齿。

呦呦在旁边跟着凑热闹：“我的牙齿也很白，也很干净，牙精灵也很喜欢。”

江屿白无语：“你要不要告诉星星，你的第一颗小牙去哪里了。”

呦呦撅起嘴巴，不高兴道：“不见了，我那时候吃饭，吃着吃着就不见了。”

她第一次掉牙非常兴奋，几乎是吃一口饭就问一句「小舅舅我的牙齿还在吗」，江屿白都快烦死了，结果就一个没注意，等他从厨房回来的时候，这个小朋友就缺着牙齿告诉他，说牙掉了，但是牙齿不见了。

南乔有点担心：“那牙齿呢，不会是吃掉了吧。”

江屿白摊手：“不知道，不过已经过去很久了，问题应该不大。”

后来为着那颗神秘消失的小乳牙，他还被时晔用眼神反复刀了好几次，怪他没看好呦呦的第一颗牙齿。

呦呦听江屿白说完还颇为得意，丝毫不觉得牙齿不见了有什么关系，笑嘻嘻地张开嘴巴，让所有人看她一口米粒小白牙。

“我的新牙齿长出来了，一点也不痛，快看快看。”

南乔还真的很给面子地凑过去看了一会：“这颗下面的小牙是新长出来的恒牙吗？”

江屿白回答：“嗯，下面的牙齿换牙后，新牙很快就会长出来。”

南乔点点头，又去看星星的嘴巴，似乎也在那个小伤口处看到了一个白白的即将冒头的小牙。

在此刻，南乔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成长」，她好像从一个观察者，切切实实地走进了星星的成长之中，她不再是一个未来的符号，而是一个真实的人，她会在这个时空里继续成长。

很奇怪，也很奇妙。

……

收拾好了一切，江屿白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时间，其实差不多该离开了，可是他却不想动。

呦呦乐得不想回家，拉着星星在到处贴她们两个共同创作的大作，各种随同满童趣的随笔涂鸦。

南乔把那颗小乳牙收起来后，回到客厅，又看了看时间：“是不是快到呦呦睡觉的时间了。”

江屿白“嗯”了一声，做出打算站起来的动作，结果手掌刚撑在膝盖上，他又松开了手。

“对了，明天我要去换耳蜗，可能需要调试一段时间，会比较久，你一个人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