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顾昭野收到苏鹤辞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谢云峨满脸心疼地捧着他的手,“你是傻瓜吗,今天到处找不到你,原来是躲起来用自己的血替我抄经祈福!”
“我只是听说这样祈福很灵验,云峨你不用担心。”
说着,他又落寞地垂眼,“这几天我幸福的像是在做梦,可是再有三天约定就结束了,以后,你是不是又不理我了。”
谢云峨对他疼惜不已,“傻瓜。”
她捧着苏鹤辞的脸,无比珍视地吻了他的额头。
“我答应你,即使约定结束了,我也会永远照顾你。”
视频后面,是一条语音,“看到了吧,云峨的承诺和爱,现在是属于我的。”
顾昭野冷笑一声,对此毫不在意。
第二天,他收到林媛的电子请柬,邀请他明天中午参加自己的生日宴。
林媛和他是老朋友,在生意上没少帮衬他,他必须得去。
宴会上,林媛没看到谢云峨,于是过来打趣,“你家那个醋坛子呢?今天怎么舍得让你自己出门?”
林媛和谢云峨是自小的朋友,人一生所求的财富名利,她自小就触手可得,所以对什么都是淡淡的。
唯独在顾昭野这里。
不仅别人看一眼就都不行,就是他看别人一眼也不行。
上次宴会上,顾昭野多和一个男人说了几句话,她几乎都要醋到杀人。
顾昭野苦涩一笑时,却看见谢云峨来了。
她身边是坐着轮椅的苏鹤辞。
而他佩戴的翡翠胸针,是顾昭野母亲留下的遗物!
他一直寄存在银行保险柜的,怎么会在他身上!
顾昭野大步走过去,但他还没靠近,就被谢云峨挡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都是靠我帮扶,况且我以前给你买过那么多胸针,这一套借给鹤辞用用怎么了。”
顾昭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心脏狠狠抽痛一瞬。
爱他的时候,她一掷千金讨他欢心,可现在,所有的付出都成了她替苏鹤辞撑腰的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那些东西我一件都没有带走,你没有资格动我母亲的遗物,还给我!”
“啊,原来这胸针是你母亲的遗物啊,”
苏鹤辞从谢云峨身后探出头,挑衅一笑,“既然对你那么重要,那我现在就还给你。”
说着,他用力一扯,翡翠直接落地,碎成了好几瓣。
苏鹤辞满脸无辜,“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云峨,顾哥哥她不会怪我吧。”
顾昭野的心都碎了,他忍着膝盖上的剧痛,蹲下身,颤抖着去捡那些碎片。
“真的对不起,我帮你一起捡。”苏鹤辞转动轮椅,却直接把顾昭野的手压在了下面。
翡翠彻底成了碎片,他的手也鲜血淋漓。
顾昭野忍无可忍,他倏地站起来,猛地掐住苏鹤辞的脖子,“你找死!”
但谢云峨立刻挥开他的手,把苏鹤辞死死护在身后,“鹤辞都说了,他不是有意的,而且也和你道过歉了,你还想干什么。”
下一刻,“啪”的一声脆响响彻宴会厅。
"
顾昭野又被拖上了三楼,然后一遍遍被推下,一遍遍滚落。
他的惨叫、挣扎、求饶,谢云峨通通充耳不闻。
到第六遍的时候,他的腿已经血肉模糊,身上的血染红了整条楼梯。
第十遍,在苏鹤辞得逞又得意的笑脸里,他因为疼痛和心寒,彻底晕死过去。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来后,顾昭野挣扎着拨通了假死事务所老板的电话。
即使谢云峨现在失忆了,可她的行为已经让他心灰意冷。
他和老板商定了‘坠海而亡’的方案,时间就安排在七天后。
2
挂断电话后,顾昭野抵不住身体的疼痛,又昏迷过去,迷糊中,他听见管家的声音。
“医生说,先生的腿肯定会落下残疾的,夫人,您怎么能忍心这样对待先生!”
谢云峨叹息,“鹤辞是为了我才会双腿残疾,而且他身患重病,时日无多。最后的愿望,就是想得到我一周的偏爱,我必须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我知道是鹤辞在陷害,也知道委屈了昭野,但来日方长,等过了这几天,我会用一生来补偿他。至于他的腿,就算他真残疾了,我也不会嫌弃他的。”
昏迷中的顾昭野心痛如绞。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她根本就没有失忆!
她也什么都知道!
她是为了那份“恩情”,装失忆,还亲手把他变成了一个残疾!
不知过了多久,他彻底醒了过来。
盯着天花板怔了许久后,他踉跄着起来,去找谢云峨。
他要说出真相,让苏鹤辞付出代价!
但他在佛堂里找到谢云峨时,她从身后拥着苏鹤辞,手把手地教他写毛笔字。
两人离得近,她腕上的紫檀珠串和苏鹤辞的手链碰在一起。
叮当作响,暧昧交缠。
一阵风吹过,把桌上写了字的纸吹到门口。
门外的顾昭野清楚地看见上面写的是什么。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谢云峨曾经带着他把这句话写过千万遍。
她说,她只会和心爱之执手人写下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