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里满是霍燕西亲手为她种植的祈福树。
因为这树特别灵验,只是每次祈福都需要用一整碗血来滋养树根。
可他五年来,每月一次,风雨无阻,从无缺席的为她祈福,祝她平安健康无忧。
此刻看到树上满满的祈福签,鹿朝瑶沉默地停下了脚步。
适时一阵风吹过,吹落了一枚祈福签。
鹿朝瑶捡起来,却看见上面写着叶蓁蓁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然后在树枝上翻找起来。
最后,她找到了三枚写着叶蓁蓁名字的祈福签。
那一刻,她真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霍燕西和叶蓁蓁重逢也不过十天,他就为她放了三碗血,挂了三枚祈福牌。
原来她在霍燕西心里的分量,比自己想的还要重。
这一刻,她对这份爱情的最后一丝眷恋消散了。
拿到补好的翡翠后,已经是几天后的清晨。
今天,是她该离开的日子了。
她打电话给假死事务所的人,“按照原计划行动吧。”
这边,霍燕西在厨房里做鹿朝瑶最喜欢的蛋糕。
明天就满七天了,他就可以“恢复记忆”了。
他知道自己这几天真的太伤鹿朝瑶的心了,昨天他吩咐人照着那套被打碎的翡翠重新定做了一套,还准备了很多她喜欢的东西。
只要一过零点,他就去鹿朝瑶门外守着,等着好好地哄她。
这时,管家忽然冲了进来,“不好了先生!夫人和叶小姐被绑架了!”
霍燕西手里的裱花袋倏地掉落在地,“你说......什么!”
绑架她们的人是霍燕西的仇家,他不求财,“想要她们活,就独自到公海来,如果你敢带人,那就等着给她们两个收尸。”
霍燕西匆匆赶去。等他到的时候,已经是夜晚。
偌大的船上没有人,只有桌上的对讲机,他拿起对讲机,跟着那边的指示找到了被吊在船尾的鹿朝瑶和叶蓁蓁。
“这两个女人,你只能选一个带走。”
霍燕西毫不犹豫,“和你有仇的人是我,我留下任你们处置,放她们两个走。”
被变声器模糊了的声音传来,“那样还有什么意思,快选吧,不要消耗我的耐心。”
话音刚落,绑着两个人的绳子就被自动的利器割断了一部分。
叶蓁蓁被吓得尖叫不止,“燕西哥哥救我!求你救救我!”
而鹿朝瑶沉默地看着脚下的海面。
她知道,霍燕西不会选自己的。
霍燕西攥紧了手里的对讲机,他看着几乎快被吓死的叶蓁蓁,心里升起一股愧疚,她本来就病重,现在又被自己牵连,才会遭此横祸。
片刻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选鹿朝瑶!”
霎时间,叶蓁蓁面如死灰。
而鹿朝瑶不可置信地看向霍燕西。
可霍燕西避开了她的目光,接着说,“我选鹿朝瑶——死。”
他不是真的要她死,他已经部署好了救援。
选她只是因为现在是寒冬腊月,蓁蓁的身体肯定受不住这冰冷刺骨的海水。
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为了叶蓁蓁而放弃鹿朝瑶。
鹿朝瑶牵动嘴角笑了笑,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谢谢他的冷心绝情,能让她毫无道德负担地假死脱身。
很快,绑着她的绳子彻底断裂,她坠入了深海。
下一刻,海里蓦跃出几百条食人鲨,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海面。
霍燕西根本没想过海里还藏着杀机。
他目眦欲裂,“不——!!!”
"
霍燕西的演技并不高明,他的爱意总从眉眼里泄露。
半个月前,鹿朝瑶和霍燕西都被困在那场雪崩里。
是叶蓁蓁把他们两个背了出来,为此她冻坏了腿,彻底残疾。
鹿朝瑶知道,霍燕西装失忆、装爱上叶蓁蓁,一定是为了还这救命之恩。
她性烈如火,有仇当场就报,这几天隐忍不发,也一样是顾忌着这份恩情。
但她直觉得这事过分巧合。
所以派助理追查,就在昨天,她收到回复。
“鹿总,雪崩的确不是意外,是有人在几百米外放了炸药,人为引发了雪崩,而主使就是叶小姐。”
“还有,叶小姐的双腿残疾,恐怕也是假的。”
鹿朝瑶攥紧手机,脸色发冷。
她立刻回家,准备当面把真相告诉霍燕西。
但一进门就被管家请到了客厅。
原来是叶蓁蓁的衣柜里钻出十几条蛇。
而经过她的“调查”,嫌犯就是鹿朝瑶。
此刻,叶蓁蓁哭诉着,“燕西哥哥,她把蛇放在衣柜里就是想毒死我!要不是我立刻关上柜门,现在就已经死了!你得罚她,就罚她从楼梯上滚十遍!好不好!”
滚十遍?
她还怀着孕,滚一遍都可能流产带着大出血!
鹿朝瑶冷笑,既然恩情是假的,她也没必要再忍。
她徒手抓起笼子里的蛇。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她嗤笑,“你是说我用无毒的、还是被拔了牙的蛇来害你?看好了,如果是我动手,起码也是这样。”
说完,她抓起笼子,猛地朝前一泼。
十几条蛇飞出来,径直朝着叶蓁蓁的头顶飞去。
鹿朝瑶心道,不是喜欢装瘸,她倒要看看叶蓁蓁现在还装不装得住!
叶蓁蓁吓得要死,她下意识地想站起来逃跑。
眼看她就要露馅儿时,霍燕西却抬手挡在她身前,把她护的牢牢的。
叶蓁蓁害怕自己刚才的异常被人发现,于是故意大喊,“燕西哥哥,我不要你伤害自己来保护我!”
她作势转动轮椅去挡,却直接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以至于下一刻,蛇直接都飞到她脸上。
黏腻冰冷的触感袭来,她惨叫一声。
“蓁蓁!”霍燕西急切地把她抱起来,又回头看向鹿朝瑶,目光冰冷刺骨,“你太过分了,本来只想让你道个歉,但现在看来,非罚你不可。”
鹿朝瑶急切地要说明雪崩的真相,“燕西,雪崩是人——”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霍燕西就示意左右,保镖立刻上前捂住她的嘴,架着拖上了三楼。
“照蓁蓁之前说的做。”
鹿朝瑶唔唔地挣扎着,满脸不可置信,她可是还怀着孕!
她是很难有孕的体质。
这个孩子,是霍燕西用自己的心头血抄了整整一年的经文,才终于盼来的。
知道她怀孕那天,他甚至在宴会上当众喜极而泣。
她不能相信,现在霍燕西会为了叶蓁蓁伤害她和孩子。
但下一刻,霍燕西一抬手,保镖猛地推了她一把。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鹿朝瑶从三楼摔下,嗵嗵嗵的巨响中,她径直滚落到底。
她浑身剧痛,小腹也绞痛起来。
“孩子......燕西,我们的孩子......”
看到她身下有血渗出来,保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犹豫着看向霍燕西。
霍燕西眼中闪过慌乱,刚要叫停,怀里的叶蓁蓁却虚弱道,“燕西哥哥,你小时候被蛇咬过,我知道你最怕蛇,虽然我也很怕,但还好蛇都掉在我身上,你没被吓着。”
霍燕西的心猛地一动,他回过头,冷冷道,“十遍,一遍都不能少。”
鹿朝瑶又被拖上了三楼,然后一遍遍被推下,一遍遍滚落。
她的惨叫、挣扎、求饶,霍燕西通通充耳不闻。
到第六遍的时候,她身上的血染红了整条楼梯。
第八遍,在叶蓁蓁得逞又得意的笑脸里,她疼到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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