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都曾亲眼见过,亲耳听过。
可我不在了,安安才四岁,总要被安置好的。
我爸侧目,看向窗前,正被女民警陪着吃糖果的安安。
警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叹息道:
「孩子应该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才会以为自己妈妈还……」
警察不忍,没再说下去。
我爸苍老的手,用力攥进掌心里。
许久后,到底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陆渊的电话。
已经是凌晨,电话却也很快接通。
大概是公务繁忙,那边还没有睡下。
我爸刚道明身份,再说出了我四岁的女儿安安。
不等再道明我的死讯,那边已经不耐至极,打断了他的话:
「孩子?谁的孩子?
「我跟唐茵分居多年,早就算事实离婚,她就是死了也别找我!」
9
我爸一时语塞。
大概是以为,那边已经知道了我的离世。
他面容颤动着,好一会,才吃力再说出话来:
「您……仍是小茵法律上的丈夫。
「请您在她的死亡证明上,签字确认,好让孩子……走领养程序。」
简短的几句话,他数次因为过于颤栗的声线,而打断声音。
双目间,已是近乎赤红。
可回应他的,是那边如同听到了笑话一般的,怒恨和嗤笑声:
「为了不离婚,现在连死都敢编了?」
我爸没能再出声。
那边冷笑声更甚:「那真该祝她,早点得偿所愿。」
我爸拿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
那边再传来的,只有「嘟嘟」的挂断声。
我爸握着手机的手颤动着,轻声喃喃:
「怎么就,还没离婚呢?
「那样的……那样的男人。」
那边再不愿接听我爸的电话。
转而愤然给我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