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一愣,不自觉的就想起那时候俩人刚结束没一会,她正睡着。
不自觉的,羞耻感又上来了。
她赶紧把头别到一旁,轻声哦了一下。
刘妈过了一会下楼来,说老夫人昨晚没休息好,早饭不下来吃了,让他们自便。
谢长宴将文件整理一下,起身朝餐厅走,“我们先吃,奶奶昨晚也守着安安半宿,应该是累了。”
夏时有点意外,老夫人昨晚居然也起来了,她看了看怀里的谢承安,看来他昨晚是真的发病的厉害。
餐厅有儿童座椅,过去把谢承安放在上面,她盯着他仔细的看。
小家伙脸色依旧不好,但精神头还行。
桌上早餐很清淡,她给谢承安拿了小瓶的牛奶,也不指望他喝,主要是给他找点事情做。
其余的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吃饭,一直到谢长宴吃完,他抽过纸巾擦手,“我这两天会很忙。”
这话夏时以为是和谢应则说的,就没吭声。
结果谢应则像没听见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长宴看了她一眼,“晚上会回来的很晚,就不打扰你了。”
夏时这才明白他是在跟自己交代事情,她眨眨眼,“哦,好。”
谢应则快速的吃完饭,起身,“我也会很忙,这两天也会回来很晚。”
夏时皱眉,看着他。
谢应则嘿嘿笑,“我就是说一声,没别的意思。”
他外套搭在椅背上,快速的拿起来跟着谢长宴出了门。
谢承安还在儿童座椅上,牛奶只喝了几口,也嘻嘻的笑,对着外边挥手,“爸爸再见,叔叔再见。”
谢长宴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谢应则对着这边挥手好几下,而后赶紧追上他哥。
夏时盯着马上不见身影的两个人,长长的吐了口气。
有点难受,不是心里,是身上,全身酸痛的厉害。
之后她抱着谢承安出去转了一圈,直到小家伙睡了,她回到了主楼。
刚把小孩子安置在床上,她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夏时摸出来看了一眼,是一组陌生的号码,她第一遍没接,对方又打了第二遍过来。
这就不是打错了,她接了,“你好,哪位?”
那边静默了几秒才说,“夏小姐,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个面。”
夏时等了一会才不太确定的问,“沈夫人?”
那边嗯了一声,“是我。”
夏时说,“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话能再电话里说。”对方说,“但有些东西电话里给不了,所以我们还是见面吧。”
她也知道夏时在谢家老宅这半山腰的小别墅,想下去一趟不是很容易。
她说,“我让司机去接你,不会耗费你太长时间,安安已经睡了,争取在他醒之前送你回去。”
夏时笑了,谢承安才睡,她那边就得了消息,老夫人透口风的可能性不大,只能说谢家这边真有他们的眼线。
她这次没拒绝,说了声好,主要是想看看沈家人到底要干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沈夫人又来了电话,说司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她还特意叮嘱夏时不要告诉别人,说她没有恶意,只是有些话想和她说,可以当成她们俩之间的秘密。
夏时也没想跟谁说,没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走到老宅大门口,就看到了外边停着的车。
司机降下车窗,“这里。”
夏时过去上了车,什么都没问,被一路带到了市区。
在一家茶室里,她看到了沈夫人。
二楼的小包间,沈夫人正好泡完茶,见她过来还笑了笑,完全没了那天对着她瞧不上眼的模样。
离的不算特别远,能看到夏友邦站在茶室门口,叉着腰,应该是在骂骂咧咧。
司机理解错了,“要回去吗?”
夏时说不,一直盯着那边看。
过了一会曾琼兰出来了,她看都没看夏友邦,直接上了一旁的车。
夏友邦公司做的规模还行,但很明显也入不了曾琼兰的眼,她应该是不认得他的。
可夏友邦认识她,四年前她和谢长宴一夜荒唐,第二天被堵在酒店的房间里,沈家的人就曾过去,曾琼兰在场。
所以他很心虚,赶紧转身就走了。
夏时松了一口气,看来夏友邦出现在这就只是巧合。
她这几年被坑怕了,也就养成疑心病很重,就怕是曾琼兰给叫来的,“走吧,师傅。”
夏时回到谢家老宅,刚走到客厅门口,脚步就停了。
里面有声音传出,男人的笑声浑厚,女人的叮嘱温柔。
她没看到人,但也知道是谁。
谢承安说谢家老两口今天回来,前几日俩人一同出差,今日归家。
她是见过这两口子的,当年被堵在酒店的床上,谢家老两口都去了。
当时俩人表情不太好,尤其是谢夫人,如果不是夏友邦先冲上来给了她一巴掌,谢夫人看着也不像是会放过她的样子。
夏时有些犹豫,心知里边的俩人不太喜欢她,就不太想进去给彼此添堵。
只是不等她转身离开,就听到了谢承安的声音,“妈妈呢,怎么没看到妈妈?”
笑声和交谈声都停了,隔了几秒才是老夫人的声音,“夏时呢,安安醒了这么长时间,她怎么还不见人影?”
夏时无奈,只能进去。
客厅里,老夫人单坐一侧,身边是刘妈候着。
另一边坐着的就是谢家的老两口,谢疏风和苏文荣。
谢承安在谢疏风怀里,看到她就伸着手,“妈妈抱。”
夏时开口,“我刚刚在花园,不知道安安醒了。”
谢家夫妻俩看过来,谢疏风表情还好,苏文荣则冷着一张脸。
夏时对着俩人点点头,就过去把孩子接过来,摸了摸他的肚子,“有吃饭吗?”
“吃过了。”谢承安说,“吃的饱饱的。”
夏时这才放心,转头看向老夫人,“没什么事,我就带他上楼了。”
他们不愿意看到她,她也不是很想与这些人相处。
老夫人嗯一声,“去吧。”"
夏时这一觉睡的时间并不长,忽忽悠悠的睡去,又忽忽悠悠的醒来。
睁眼的时候,梦境中的场景似乎还在眼前,一男一女,一上一下,极尽纠缠。
那是四年前混乱的一晚所发生的事情,可其实,当晚她并没有印象。
她被夏友邦灌了酒,酒中有药,是断了片的。
也不知是不是经过了昨晚,那场景突然就在梦境中有了实质的画面。
当时她被酒店的服务员扶到了房间,又晕又热,扯着衣服说想要喝水。
服务员说她去取。
她没等到服务员,等来的是另一具更热的身躯。
那晚也是疼的,疼的她有一瞬头脑清明过来,手指用力的掐着对方的胳膊。
她还问了一句,“你是谁?”
谢长宴没给她回答,他很急,跟昨晚一样,也很凶。
夏时缓了一会起床,洗了把脸后开门出去。
她想上楼去看谢承安,结果一走到客厅就看到沙发上有人。
不只是谢家的老夫人,还有别的人。
夏时脚步停下,沙发上的人原本在说话,看到她出现话音也跟着停了。
老夫人开口,“这个就是夏家那姑娘。”
她又说,“这是清清的父母,沈家先生和夫人。”
夏时知道他们,没见过,但是看过报道,沈家公司的规模不小,这夫妻俩也是经常被采访的人物。
她视线落在沈夫人身上,沈念卿跟她母亲很像,只要不是西装革履的打扮,看着就温婉娴雅,很知性。
只是此时对方看她的眼神并不好,声音不咸不淡,“这就是四年前算计阿宴的那个姑娘。”
她轻笑了一下,“真是没看出来,还有这个本事呢。”
老夫人没说话,夏时就一直盯着对方看。
估计是她神色也过于不好,于是那沈家夫人就皱了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夏时说,“原来是沈家的人,我还以为是谢家的哪房亲戚。”
这话并不难听出藏着的意思。
这是谢家地盘,他们沈家的倒是来耀武扬威了。
沈夫人面色一怔,她哪被人这样子回怼过,脸上带着惊讶,“你……”
正好厨房那边端了中药出来,是给老夫人的。
佣人看到夏时,马上说,“夏小姐的药也熬好了,现在给您端过来吗?”
“不喝。”夏时转身往楼上走,“喝不下去。”
药难喝,也不是忍不了,只是心情被影响,不想喝。
老夫人一听她不喝,明显不高兴了,以为她在拿乔。
毕竟喝了药能调理身体,能早日怀孕,就能早日救治谢承安。
她这是以此作威胁,不喝,不调理,不怀孕,让他们干着急。
她声音沉着,“夏时。”
夏时没回应,直接上了楼。
谢承安还没醒,他今天睡的时间有点长。
她不是很放心,叫了佣人过来问。
佣人说,“小少爷吃了药,里边有一些安眠的成分,是会多睡一会。”
夏时这才松了口气,刚说了句好,楼下的佣人上来了,端着药,说是老夫人的意思,让她不要任性,把药喝了。
药已经温了,夏时也不是任性,刚才确实是不想喝,可现在看了看谢承安,还是把药碗接过来,一口气干了。
之后她问,“楼下人还在?”
佣人说是。
夏时就点头,说了声谢谢。
佣人离开,她盯着谢承安看了一会,也上了床,躺在他旁边。
刚刚本来就没睡好,这房间安静,为了让谢承安休息好,做了专门的隔音处理,夏时躺在这里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倒是睡得不错,没做梦,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
江随挑了下眉头,“可以。”
他俩的话没头没尾,很多人都没听懂,凑过去问,“江经理为什么要请吃饭,怎么了,就你们俩啊,会不会太冷清,要不也把我们加上。”
江随不接这句话,只让他们想好一会儿到饭店点什么菜。
大家嘻嘻哈哈的下楼,叶典先走的,打车离开,临上出租车的时候朝着这边看过来。
看的不是别人,而是夏时。
她表情要笑不笑,还有些意味深长。
弄得一旁同事也朝夏时看来,有人问,“小夏,你和叶典是亲戚啊?”
夏时摇头,“不是。”
那人明显意外,“听说是她推荐你过来的,那你们俩是朋友?”
夏时也意外,“不是。”
她说,“我们不认识。”
之后又问,“她介绍我过来的?”
同事点头,“我也是听说,之前原本是要调综合那边的小张过来,然后叶典说你来比较合适,就换成你了。”
夏时呵呵,“是吗?”
她又说,“真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
同事也没多想,“那可能就是觉得你过来比较合适,综合那边的几个人都想来,调谁来都容易得罪其余的人,就你来不会。”
也就说了这么多,随后大家陆陆续续上车。
大部分人都没车,夏时朝着车子走去,“你们谁跟我一起?”
好几个同事举手,“我我我。”
不过在看到夏时的车后,他们半天才说出话来,“这是你的车啊?”
“哎哟。”有人过来仔细的看,“你开这车上下班,赚的钱都不够车辆维护的吧?”
夏时还是那套说辞,“朋友的车,借我开。”
这么贵的车,哪可能是一般朋友能借的,同事们都知道怎么回事,啧啧两声,“有豪车多骄傲的一件事,怎么还有人不愿意承认?”
之后各自上车,朝着饭店开去。
到了饭店进了包间,刚一坐下来,夏时的电话就响了,谢长宴打过来的。
夏时捏着电话起身,同事们都已经坐下,有的凑在一起说还没干完的工作,有的凑一起聊别的。
她没跟这些人打招呼,反正也没人注意她,就想着直接悄默声的出去。
结果才转身离开餐桌,饭桌上就有人开口,“夏时?”
对方问,“去哪儿啊?”
夏时停了脚步回过头去,是部门的经理,江随。
她哦了一声,举起手机,“有电话进来,出去接一下。”
江随看着她,“你男朋友?”
“不是不是。”夏时说,“家里人。”
江随说,“好,去吧。”
夏时赶紧从包间出去,电话已经自动停了,她给回拨了过去。
谢长宴接的很快,“我微信加你了,通过一下。”
夏时有点意外,赶紧翻到微信页面,确实有一条好友申请。
她没问为什么加她,说了好。
谢长宴那边直接挂了电话,等她通过了好友请求,视频就打了过来。
夏时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电话里立马出现谢长宴的脸。
原以为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回了家,但是一看背景,都不是。
他在医院。
谢长宴说,“奶奶想看一下安安,你把镜头对着他。”
夏时有点抱歉,“我不在家,今天公司聚餐,我还没回去。”
谢长宴一愣,“在饭店?”
夏时说是,还给对方看了一下门牌,“刚到,要不然你给佣人打过去。”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有佣人的电话,那佣人是专门照顾谢承安的,他直接找佣人才对。
谢长宴说了句行吧,没一句多余的,直接把视频挂了。
夏时又回到包间,走到餐桌旁就见大家都看过来,这个举动很明显,刚刚这些人正在聊她。
她若无其事地坐下,“怎么了?”
部门里也有女同事,笑着开口,“夏时是单身吧?”
夏时很爽快的回应,“是。”
“真的?”旁边却有人不信,“不能吧,你长这么漂亮没有男朋友?”
夏时说,“刚分没多久。”
她这么说对方才相信,哈哈笑,“你前男友眼睛真瞎,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舍得分手。”
夏时没接话,大家菜点的差不多,有人把菜单递给她,让她加两道菜。
她也没客气,挑着两道菜点了,之后服务员离开。
大家又开始嘻嘻哈哈聊天,中途提到了江随,他应该是跟部门同事关系处的都不错,大家跟他也没什么上下级的观念,有人问他前女友这两天还纠不纠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