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的不算特别远,能看到夏友邦站在茶室门口,叉着腰,应该是在骂骂咧咧。
司机理解错了,“要回去吗?”
夏时说不,一直盯着那边看。
过了一会曾琼兰出来了,她看都没看夏友邦,直接上了一旁的车。
夏友邦公司做的规模还行,但很明显也入不了曾琼兰的眼,她应该是不认得他的。
可夏友邦认识她,四年前她和谢长宴一夜荒唐,第二天被堵在酒店的房间里,沈家的人就曾过去,曾琼兰在场。
所以他很心虚,赶紧转身就走了。
夏时松了一口气,看来夏友邦出现在这就只是巧合。
她这几年被坑怕了,也就养成疑心病很重,就怕是曾琼兰给叫来的,“走吧,师傅。”
夏时回到谢家老宅,刚走到客厅门口,脚步就停了。
里面有声音传出,男人的笑声浑厚,女人的叮嘱温柔。
她没看到人,但也知道是谁。
谢承安说谢家老两口今天回来,前几日俩人一同出差,今日归家。
她是见过这两口子的,当年被堵在酒店的床上,谢家老两口都去了。
当时俩人表情不太好,尤其是谢夫人,如果不是夏友邦先冲上来给了她一巴掌,谢夫人看着也不像是会放过她的样子。
夏时有些犹豫,心知里边的俩人不太喜欢她,就不太想进去给彼此添堵。
只是不等她转身离开,就听到了谢承安的声音,“妈妈呢,怎么没看到妈妈?”
笑声和交谈声都停了,隔了几秒才是老夫人的声音,“夏时呢,安安醒了这么长时间,她怎么还不见人影?”
夏时无奈,只能进去。
客厅里,老夫人单坐一侧,身边是刘妈候着。
另一边坐着的就是谢家的老两口,谢疏风和苏文荣。
谢承安在谢疏风怀里,看到她就伸着手,“妈妈抱。”
夏时开口,“我刚刚在花园,不知道安安醒了。”
谢家夫妻俩看过来,谢疏风表情还好,苏文荣则冷着一张脸。
夏时对着俩人点点头,就过去把孩子接过来,摸了摸他的肚子,“有吃饭吗?”
“吃过了。”谢承安说,“吃的饱饱的。”
夏时这才放心,转头看向老夫人,“没什么事,我就带他上楼了。”
他们不愿意看到她,她也不是很想与这些人相处。
老夫人嗯一声,“去吧。”"
应该是知晓她昨晚就住进来了,所以一大早见她在这里,她并不惊讶,甚至面上的笑意不变,“昨天提的老中医我晚上回去联系了,说是上午过来给奶奶把脉,我过来和奶奶说一下。”
谢长宴嗯一声,没说别的。
正好厨房那边说可以开饭了,几个人一起去了餐厅。
老夫人做主位,谢长宴坐在下手,沈念清先一步过去坐他旁边,夏时坐到了对面。
开饭之前老夫人说,“跟你爸妈说了这边的事情吗?”
这话是问夏时的。
夏时说,“他们不管,我自己能做主。”
老夫人点头,“能做主就好。”
之后再没有交谈,沉默的吃完饭,谢长宴要去上班,沈念清没跟着走,她说老中医快过来了,她在这边等着,问问把脉的结果,看看如何调理。
老夫人说,“你事情多就去忙,这边不用管,刘妈会照顾好我。”
“我事情不多。”沈念清搂着她胳膊,“公司那边我都请假了,我爸也说让我在这边忙好了再回去,公司的事情他们能处理。”
老夫人没忍住笑,“一把老骨头还耽误你们年轻人的事,真是不应该。”
沈念清赶紧哎呀哎呀,“奶奶您可别说这话,现在什么事也没您重要,只有您身体好了,阿宴才能更安心。”
谢长宴走到客厅门口,沈念清赶紧开口,“阿宴,我送你出门。”
“不用。”谢长宴说,“你既然是来看奶奶的,就留在这多陪她说说话。”
他转身往外走,“夏时,你过来一下。”
突然被点名,夏时一愣,不自觉的看了下沈念清。
沈念清明显也很意外,但是表情管理的好,看她的时候面色依旧是温和的,“他可能有话要跟你说。”
夏时跟着出去。
两人走到停车场,谢长宴站到车门旁,回头问她,“要去上班么?需不需要我安排人送你?”
夏时说,“不用,我公司那边……请假了。”
其实不是请假,经理打了电话过来,说暂时不用她过去,工作上有一些变动,让她等通知。
她差不多能明白,这工作怕是要黄了。
也都习惯了,从三年前跟夏家人闹掰,她的工作就屡屡不顺,她知道是他们背后动的手脚。
夏友邦曾放过狠话给她,说总有一天她会回去求着他们,之后她找的每一份工作就都干不长。
谢长宴嗯一声,又问了另一件事,“脸上的伤是你家里人弄的?”
夏时摸了摸脸,没说话,算是默认。
谢长宴打量她两秒,“是不是因为要价不统一?”
说到这里他就笑了,“三年前就是这一套,如今换汤不换药,你们家这戏码演起来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