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清知道,不说谢家公司忙,沈家那边也是。
她抬头看着二楼一侧,苏文荣是从那边出来的,那边是夏时的房间。
她抿着唇,好一会后就只是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
夏时去洗了个澡,谢长宴来她住处,她能想到的也就那么一件事。
可即便不是第一次,她还是觉得别扭,稍微磨蹭了一会。
结果围着浴巾出来,走到床边就愣了。
谢长宴已经睡了。
她张了张嘴,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浴巾,有点搞不明白什么情况。
等了一会,她还是先将睡衣套上了,走到自己那一侧的床边,看着谢长宴。
他平躺着,姿势很规矩,双手交叉放在身上,被子也盖的规整。
他是真的睡了,呼吸均匀,一看就是睡着好一会了。
夏时深呼吸两下,最后掀开被子上了床,又把灯关了。
她躺在另一侧,跟谢长宴一样的姿势,但她睡不着。
她觉得很别扭,却又不知这别扭感是从何而来。
谢长宴来她这处却什么都不做,也不是找不到理由。
他明显不太喜欢沈念清,谢家人想让他下去陪着沈念清,他反骨上来了,偏就逆着她们的意思来,故意睡在这里,给她们添堵。
但是这个借口,又总让她觉得立不住。
他也不太喜欢她,没必要拿她做挡箭牌。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最后她还是闭上了眼。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夏时是被吵醒的。
浴室那边有哗哗的水流声,她翻了个身,睁开眼,身旁的位置没有人,被子是掀开的状态。
她忽悠一下子完全清醒,直接坐起身。
谢长宴在浴室,居然没有早早的不见人影。
这还是俩人第一次早上起来能碰面。
夏时又赶紧躺了下来,昨晚退下去的别扭感又上来了,她赶紧闭上眼装睡。
几分钟后谢长宴出来,走到床边,似乎是拿起手机来看。
他迟迟不离开,夏时也不敢睁眼,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最后是房门被敲响,谢长宴过去开门。"
之后她抱着谢承安出去转了一圈,直到小家伙睡了,她回到了主楼。
刚把小孩子安置在床上,她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夏时摸出来看了一眼,是一组陌生的号码,她第一遍没接,对方又打了第二遍过来。
这就不是打错了,她接了,“你好,哪位?”
那边静默了几秒才说,“夏小姐,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个面。”
夏时等了一会才不太确定的问,“沈夫人?”
那边嗯了一声,“是我。”
夏时说,“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话能再电话里说。”对方说,“但有些东西电话里给不了,所以我们还是见面吧。”
她也知道夏时在谢家老宅这半山腰的小别墅,想下去一趟不是很容易。
她说,“我让司机去接你,不会耗费你太长时间,安安已经睡了,争取在他醒之前送你回去。”
夏时笑了,谢承安才睡,她那边就得了消息,老夫人透口风的可能性不大,只能说谢家这边真有他们的眼线。
她这次没拒绝,说了声好,主要是想看看沈家人到底要干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沈夫人又来了电话,说司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她还特意叮嘱夏时不要告诉别人,说她没有恶意,只是有些话想和她说,可以当成她们俩之间的秘密。
夏时也没想跟谁说,没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走到老宅大门口,就看到了外边停着的车。
司机降下车窗,“这里。”
夏时过去上了车,什么都没问,被一路带到了市区。
在一家茶室里,她看到了沈夫人。
二楼的小包间,沈夫人正好泡完茶,见她过来还笑了笑,完全没了那天对着她瞧不上眼的模样。
夏时过去坐下,“等久了吧。”
“也没有。”沈夫人倒了杯茶推给她,“正好刚泡完茶,你就到了,也是巧了,我泡茶的手艺还行,你尝尝。”
夏时尝不出这些,她也不是很爱喝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没说话。
沈夫人盯着她看了一会才说,“我查了你。”
她勾着嘴角,“别误会,没别的意思,毕竟是要给长宴生孩子的人,孩子以后也会养在我们家念清名下,我自然要查查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是我一个做母亲的对女儿的维护,我觉得夏小姐应该能理解。”
夏时放下杯子,不太想听这些没什么营养的客套话,“沈夫人有话直说。”
沈家夫人曾琼兰,闻言明显一顿,随后笑了,“我还蛮喜欢夏小姐这直爽的性格。”
她也不再废话,转身打开一旁的包包,拿了个东西出来,放在了桌上,推到她面前。"
结果小家伙在睡觉,佣人说他早上起来的早,吃了饭还玩了一会,刚睡没多久,一时半会不会醒。
那佣人是专门在楼上看护谢承安的,对夏时态度不算特别好,但也还过的去。
她说,“小少爷这两天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估计是您来了,他比较高兴。”
夏时嗯一声,“他要是醒了,麻烦告诉叫我。”
之后下了楼,站在客厅。
老夫人没下来,估计是还有点不舒服。
客厅的卫生早都打扫完了,此时一个人都没有。
她站在空地上,突然就有点茫然。
过去这三年她没有一日是清闲的,总是要为了生计奔波,如今突然无事可做,很不习惯。
站在这没一会,她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夏时摸出来一看,是夏友邦打来的。
她没接,直接挂断,不过半分钟,对方又发了信息。
他一开始问她是不是辞职了,后来又问她是不是搬家了。
夏时没回复,两分多钟后夏友邦再次发信息过来,这次问的直接,问谢承安是不是生病了,谢长宴是不是找上她了。
即便只是文字消息,也看得出字里行间的语气。
夏友邦没了之前的颐指气使和威胁,只余试探,或者可以说还有点忐忑。
她之前回去闹了一通,他气急没反应过来,可缓一缓也就能明白,她知晓当年他们卖了谢承安的事情,肯定是从谢家这边得的消息。
他有人脉,稍微一打听也能知道谢承安的病情,结合她房子退租的举动,不难猜出她和谢家这边有了瓜葛。
夏时突然来了恶趣味,拍了张谢家老宅的照片发过去,告诉夏友邦:我已经住进来了。
随后她把对方拉黑,只留他在那边抓心挠肝。
一个多小时后佣人过来告诉她谢承安醒了,她赶紧回去。
小家伙这一觉睡得还不错,看样子精神头好多了。
厨房给他做了吃的,这次夏时很小心,慢慢悠悠的喂着,将近一个小时才吃进去一小碗。
谢承安说想去外面看看,今天天气好,阳光也好。
夏时说,“那带你去花园转转。”
他长的小,抱起来也不重,给他穿好衣服,戴好口罩,直接抱着下了楼。
老夫人已经在客厅,看到夏时抱着谢承安下楼,愣了一下,“又带出去?”
夏时说,“我上网查了,可以多晒晒太阳。”
老夫人犹豫几秒,到底也没说出阻止的话,“厨房里有给你熬的中药,一会记得喝。”"
谢长宴接过来,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回了办公室,坐下来先对了一些数据,又审核了几份报表。
事情处理差不多才把文件拿起来,翻了几页,眉头忍不住的皱起。
其实四年前出事后,他就让人查了夏家。
知晓当时的酒会,夏时出现在他房间里,纯粹是阴差阳错。
要不然依着他的脾气,夏友邦那公司早完蛋了。
文件还没翻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随后推开。
是刚出差回来的谢应则,笑嘻嘻的进来,“哥。”
他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我听说你把四年前那女的接到家里来了,还要跟她再生个孩子?”
他啧了一声,“想救安安,要生孩子,都行,但也不需要一定是这个方式吧,我们可以选择试管啊,大不了多给点钱补偿呗。”
夏友邦没转钱。
夏时卡着时间,半个小时一过就打了电话报警。
又过半个小时,夏友邦打电话过来。
夏时挂了,他又打,她又挂……
如此反复五六次,那边终于老实,一分多钟后,夏时收到信息,银行卡里多了一笔钱。
夏友邦转的,同时也发了信息过来,说不会放过她,还说马上会联系她公司老板,今天就把她给开了。
不仅如此,他还威胁说让她以后都找不到工作。
夏时没搭理他,先给警方打了电话,消了报警信息,之后将钱转给了房东,跟他说房子不租了,那边的东西她会找时间去清理。
不过夏友邦打砸一通,估计也没剩什么东西。
房东收了钱态度马上好起来,说换了门之后会将钥匙放在物业,她随时可以回去取。
电话挂断,夏时转头看向藤椅上的谢承安,“有没有口渴?”
她带着小家伙在后花园晒太阳,今日阳光不错,后花园修了个小鱼池,里边五颜六色的锦鲤被养的圆滚滚。
谢承安正在撒鱼食,“有一点。”
旁边有温水,她端过来喂给他喝,“要是有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说。”
谢承安一把将鱼食都扔进鱼池,喝了水后扭着身子朝她使劲。
夏时将他抱过来,三岁多的小孩,轻飘飘的。
她问,“是不是困了?”
谢承安说是,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夏时手上轻轻的拍,忍不住的哼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