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安吃的比较慢,谢长宴吃完后负责喂他。
夏时也喂过小家伙,但此时见谢长宴的动作,不得不承认,对比起来,她的耐心依旧不够。
小孩子精神头稍微足一些,饭吃的不专注,总是转头去玩别的东西。
谢长宴也不着急,就在旁边守着,饭菜凉了就让换一碗。
夏时看着他们俩,微微的有些出神。
她记忆力还不错,还能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她母亲也曾这样有耐心地对待过她。
就是可惜了,母亲走的早,后来曹 桂芬进门,夏友邦在的时候她稍微好一点,不在的时候,则完全是另一番嘴脸。
她再也没有感受到过爱,无论是从继母身上还是亲爹身上。
谢长宴应该是真的不忙,一顿饭喂了好久。
勉勉强强的让谢承安吃完,他才看了下时间说该走了。
小家伙也困了,夏时说,“我也得走了。”
她叫了佣人,让对方把孩子抱上去哄睡,之后她和谢长宴一起出门。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谢长宴停下,“你在哪家公司上班?”
夏时报了公司名,原以为谢长宴会没听说过,但没想到他居然知晓,“是这家。”
他说,“做建材生意的。”
夏时说是,谢长宴就嗯一声,“行,那你赶紧上班去吧。”
两人的车子一前一后开出去,谢长宴车开的快,下山的路顺畅,没一会他的车子就不见了影子。
夏时上次送老夫人去医院也飙过车,但是很显然技术不敌他,她紧踩油门却连他的车影子都没追上。
等她开到公司,进了办公室,刚坐下来,人事那边的同事就过来了,说要给她调岗。
夏时有点意外,“调去哪里?”
对方说,“去销售部,也是做文职,那边有个职位空缺。”
她现在所在的是综合办公室,工作内容有点杂,今天还听同事们抱怨,也说了销售部那边职位空缺出来一个,好几个人都申请要过去,但一直没结果。
夏时看向上午商量这件事的同事,见她们也有点懵,朝她看过来。
人事部那边应该也知晓她们的意图,就说,“是上面的意思,那边的岗位想要安排新人过去,你们在这边时间久了,对这里的工作流程熟悉,还是希望你们在这边守着。”
但是对方也没把话说死,“等那边位置再有空出来的,估计会从这边再调人过去。”
随后她问夏时,“可以吧。”
夏时今天听那几个人聊天,也知晓那边比这里工作环境要好一些,上升的空间也大。
所以她答应了下来,当下收拾了东西跟着过去。
销售部门离综合办公室有点远,过去的时候路过行政部门,办公室的门开着,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叶主管。"
她朝着浴室那边看了一眼,声音又低了几度,“前几日我不在家,不知阿宴是如何跟你谈的,所以关于生孩子这一点,我觉得我们还是要说清楚的好。”
夏时嗯一声,“您说。”
苏文荣说,“谢家与沈家虽说不上是世交,但也有几十年的情谊,阿宴和清清打小就认得,若不是之前出了你的事情,他们俩早就结婚了。”
这话都不知多少人对夏时说过,她实在是不想再听,“谢夫人说重点。”
之前她乖乖巧巧地听着,苏文荣还挺满意,突然她这么一打断,她又不高兴。
不过随后她也说了重点,“这四年他们俩没结婚,是因为有安安的事情隔着,不过现在清清看开了,等你生下孩子,他们俩的事也就会提上日程,夏小姐,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想法,他们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变数了。”
夏时点头,“老夫人跟我说过,我也跟她保证过,孩子生下来我会离开。”
她垂了视线,也是犹豫了几秒才开的口,“其实如果可以,我觉得孩子给我最好,这样以后沈小姐入了门,也不会有太多隔阂。”
苏文荣一愣,第一反应就是不愿意。
只不过还没等她说出来,浴室那边的门就开了。
俩人都没怎么注意听,不知道谢长宴是什么时候洗完的。
他应该是听到了外面的谈话,推门出来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不可能。”
夏时知道他们不会愿意,她也就是一提,能同意最好,不同意也正常。
她垂下眉眼没再说话。
这乖乖巧巧的样子让谢长宴有些发不出火,于是他转头看着苏文荣,“找我?”
他已经换好了睡衣,看着是要睡下的模样,佣人刚刚回话说他要睡了,她以为是借口,现在看,也不算撒谎。
但她还是有点不太高兴,皱着眉头,“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清清还在楼下坐着,你也不说去陪着聊聊天。”
“累了。”谢长宴说,“这几天公司忙,没怎么休息好。”
这更不是借口,公司确实很忙,苏文荣也知道。
她盯着谢长宴看了一会,他虽洗得清清爽爽,可面上的疲惫感也很明显。
所以最后她叹了口气,“行吧,那你早点休息,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她挺不甘心的,走之前又看了夏时一眼,眼里含着警告,想让她老实点。
但可惜夏时没看她,于是她离开的悻悻的。
下楼到客厅,沈念清还没走,见她是一个人过来的,意外了一下,朝着她身后看,“伯母。”
苏文荣开口,“阿宴确实是睡了,这两天公司事情多,也是累到了。”
沈念清知道,不说谢家公司忙,沈家那边也是。
她抬头看着二楼一侧,苏文荣是从那边出来的,那边是夏时的房间。
她抿着唇,好一会后就只是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
夏时去洗了个澡,谢长宴来她住处,她能想到的也就那么一件事。
可即便不是第一次,她还是觉得别扭,稍微磨蹭了一会。
结果围着浴巾出来,走到床边就愣了。
谢长宴已经睡了。
她张了张嘴,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浴巾,有点搞不明白什么情况。
等了一会,她还是先将睡衣套上了,走到自己那一侧的床边,看着谢长宴。
他平躺着,姿势很规矩,双手交叉放在身上,被子也盖的规整。
他是真的睡了,呼吸均匀,一看就是睡着好一会了。
夏时深呼吸两下,最后掀开被子上了床,又把灯关了。
只有隐瞒了身份,日后夏时生完孩子才好脱身。
不隐瞒,是不是代表着那边就没想过了让夏时离开。
这这这……夏友邦眼底藏着兴奋,再怎么说夏时都是他女儿,她得了势,对他自然有好处。
他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激动的都要坐不住了。
可曹 桂芬就不一样,夏时跟她毫无血缘关系,不止如此,俩人还交了恶。
真让夏时抱上了金大腿,她以后的日子可好不到哪去。
夏令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赶紧拽了拽曹 桂芬的衣服。
母女俩又对视一眼,眼底的神色几乎相同。
夏时挂了电话,转眼看夏友邦,“所以,这次只是打嘴炮?不是想道歉的?”
夏友邦一愣,没想到她还抓着这个事情不放。
这些年夏时过的不好他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她说让曹 桂芬和夏令下跪道歉,他也并不惊讶。
一气之下,难听话谁都会说,就像之前他气的不行,让夏时回家给曹 桂芬和下令下跪道歉一样。
只是没想到,她似乎并不是说一说,像是要动真格的。
跪肯定是不能跪的,夏友邦像模像样的叹口气,“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来解决,这还在外边呢,别总说这样的话。”
他又说,“这次过来不是什么打嘴炮,你妈……”
顿了顿,他改了称呼,“你阿姨和夏令是主动说要来的,我上次找你之前,她们俩就跟我提过,想我们一家人碰个面,之前你们动手,纯粹是话赶话,大家情绪都不稳定,加上有误会,才闹的不好看,她们俩也是想着和你碰个面,就算是有什么闹的不愉快,说开了解开了就好。”
夏时表情不变,却没忍住冷笑了一下。
夏友邦见她这样,也知道自己这些话说服力不够,干脆话锋又一转,“这些年你受了委屈,你阿姨和你妹妹确实做的不太对,这道歉肯定是要道的,只是坐在这里嘴巴一磕一碰说句对不起,别说是你,我也觉得不够诚意。”
他说,“这样吧,哪天你抽个空回家,让你阿姨做一桌子你爱吃的菜,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再慢慢把话聊开。”
夏时皱了眉,低头又把手机摸出来。
电话又响了,这次上面有备注,夏友邦也看到了,神色一怔。
夏时把电话接了,“喂。”
那边是谢长宴,“你出门了?”
夏时说是,没提找工作,也没提和夏友邦见面,“有点事情要处理。”
谢长宴也没问,就嗯了一声,“我刚刚给安安打了电话,他说在家等你,我才知道你出门了。”
夏时哦了一声,那是她想歪了,还以为老宅那边有谁跟他告了状,说她没守着谢承安。
谢长宴那边也忙,只是问一问便挂了电话。
可这单纯的问一问,就又让夏友邦心里惊涛骇浪起来。
他压着声音,“是谢家那个?”
他没听清对面说了什么,“他找你什么事?”
夏时懒得搭理他,直接起身,“什么时候愿意下跪,愿意磕头了再来找我,拉不下来脸就别到我面前刷存在感。”
她拿起包想走,但是犹豫了两秒又停了,“你们这姿态,总是能让我想起以前你们高高在上的嘴脸,保不齐哪一天我忍不住就给谢长宴吹吹枕边风,夏家的公司做的是挺大,但应该也不够看,想要让你们倒闭,对谢长宴来说应该挺简单的。”
放了句狠话她才走,出门上了车。
临启动的时候她降下车窗,夏友邦和夏令都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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