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宴说是,见她脸色不是很好,就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老夫人摆手,“不碍事。”
她视线落在夏时身上,不自觉地带着打量,语气说不上好或坏,“看到安安了?”
夏时嗯了一下,老夫人就点头,“看到了就好。”
她说,“从小不在跟前养大,没感情正常,现在看见了,母子连心,我相信你接下来不会袖手旁观的。”
夏时没说话。
她明白谢长宴带她过来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她看看自己的亲生孩子,不见面还能狠下心,一旦见了面,就什么都会为母爱让步。
老夫人又说,“坐下吧,别站着说话。”
沈念清先一步坐到老夫人身边,“奶奶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这几天是不是睡的不好啊。”
她说,“我认识个老中医,调理身子一绝,要不然请他来给您把个脉?”
老夫人转眼看她,面上不自觉的带了笑意,“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沈念清朝她凑近了一些,带了点撒娇的模样,“您身体好好的,我们才能安心。”
老夫人夸了她两句孝顺,看着她的时候余光瞄到夏时,神色变化不太大,却也明显,对她是不喜的。
不过这种不喜并不掺杂厌恶,只是单纯的不愿意和她有瓜葛。
她又坐了一会就站起身,退到门口的佣人赶紧过来扶着她。
她说,“你们自己聊吧,我有点累了。”
随后她招呼沈念清,“清清过来陪我说说话。”
沈念清一愣,看了一眼谢长宴,又不自觉的看了看夏时,最后还是起身跟着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两个人,谢长宴摸出烟盒,手指弹了下底部,一支出头,他挑出来直接点燃。
夏时坐在稍远的位置,主动开口,“匹配的结果你家里人都知道了?”
谢长宴嗯了一声,“陈医生是我奶奶的老朋友,结果一出来他就通知了家里。”
也就是说,那唯一可行的方案谢家人也都知道了。
夏时又问,“他们是什么想法?”
谢长宴咬着烟蒂看她,没说话。
夏时被看的有点不自在,就说,“我想了一下,再生个孩子也行,现在科技发达,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长宴听懂了,“试管?”
不等夏时开口,他说,“我最初也是这个想法,但是医生不建议,他说试管的变数太多,怕安安等不了。”
夏时闻言神色一顿,接着深呼吸一口气。
是了,下午的时候她上网查了一下,试管的失败率也挺高的。"
夏时呵呵,“我就不出去,有本事你们继续砸,今天你们不把门砸开,你们就都是孙子。”
她挂了电话,气还没缓一口,房门就被敲了两下,而后推开。
谢长宴站在门口,表情淡淡,“安安醒了,想见你。”
行李箱还开着,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夏时赶紧将箱子扣上,“等我换一下衣服,重新梳个头发。”
她现在很狼狈,不适合去看小孩子。
谢长宴没说话,转身出去。
夏时挑了件衣服换上,洗把脸,她脸上有抓痕,破皮了,好在没流血,将头发放下来遮挡一番,倒也看不太清楚。
之后她出去,谢长宴已经不见人影,她沿着走廊过去,就看到他在楼梯口,正在讲电话。
走的近了,能听见他的声音,“……放心吧,大不了多给点钱,不会出乱子的,你们安心做自己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那边又说了几句,他嗯嗯两下,将电话挂了。
转头看到夏时,他面无表情的开口,“走吧。”
谢承安正在吃饭,他坐在床边,由佣人喂着,旁边有个毛绒玩偶,他小小瘦瘦,看着还没玩偶大。
谢长宴先进去,佣人起身,“先生。”
他走到跟前,看了眼碗里的东西,“没怎么吃?”
佣人说,“小少爷胃口不好,不敢让他吃得太快,怕又吐出来。”
谢长宴接过来,“我来吧。”
他坐到旁边,“安安。”
谢承安没有说话,他视线一直在夏时身上。
谢长宴转头问夏时,想了想,“要不你来?”
“啊?”夏时一愣,“我?”
抱孩子不会,喂饭看着倒不是什么复杂的活。
她接过了碗,“好。”
她没有喂过小孩子吃饭,也不是很懂,舀起一勺就递了过去。
谢承安也不知是怕她,又或是本就很听话,乖乖的张嘴吃下去。
还没喂两口,有佣人进来,说是老夫人让谢长宴过去一趟。
谢长宴嗯一声,转头对着夏时,“我一会过来。”
等他离开,谢承安突然开口,“你是我妈妈对吗?”
夏时的手一抖,勺子磕碰在碗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谢承安仰头看她,“我听到他们私下里说了,他们说你是我妈妈,是来救我的,你来了我就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