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宴面无表情,“你差不多得了。”
谢应则眨眨眼,赶紧嘿嘿笑,“你这人真是,开不了一点玩笑。”
他又转头问夏时,“你说是不是?”
他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哥这个人很无趣?”
夏时说,“你差不多得了。”
谢应则惊讶的看着夏时,“行啊,我还以为你是小 白兔,整了半天也是小辣椒。”
他哈哈笑,“正好我哥喜欢吃辣,你应该正对他的胃口。”
说完见两个人又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他轻哼了一下,对夏时说,“你这人也是,开不了一点玩笑,你也无趣。”
话说完,有佣人敲门进来,说是沈念清来了。
谢应则一听就不太高兴,“她怎么又来了?”
他说,“一天天往这跑什么跑,她自己没家啊,而且她来就来了,还非得上来通知我们一声是几个意思?还要我们下去欢迎她不成?”
佣人有点尴尬,站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
谢长宴慢悠悠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下去看看,估计是奶奶让上来叫我的。”
他没说错,他出去后佣人也跟着离开,确实上来一趟,只为了叫他。
等房门关上,谢应则说,“真是烦死那女的。”
他看了看怀里的谢承安,“你烦不烦那个姓沈的。”
谢承安一脸懵的看着他,不说话。
谢应则想起来一个事情,“你以后不要叫她妈咪,她算得上哪门子的妈咪,整的好像已经入了谢家门一样。”
有些话对着谢长宴不好说,但是谢应则明显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夏时就问,“安安都叫她妈咪了,想来她跟你哥的好事将近,你对她这个态度是不是不太应该?”
谢应则冷笑一下,“好事将近?这话四年前就在传,传到现在,过去一千多个日夜了,这好事也不知道在哪。”
他又说,“按理说安安是不应该那么称呼她的,但是小孩子只是小,又不是傻,之前一直在医院住着,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陪着,他自然是会问的,那时候姓沈的没少过来刷存在感,奶奶就让他这么叫了。”
夏时哦了一下,转眼看谢承安,愧疚感又来了。
谢应则说,“其实我看得出,我哥也是不太愿意的,他那个人死板的很,估计觉得没结婚就这样称呼,实在是不好。”
但是没办法,以小孩子为主,当时为了安抚谢承安,谁都没说反对的话。
夏时坐在床边,把谢承安接过来,“她和你哥为什么没结婚,我看沈小姐挺积极的。”
“她当然积极。”谢应则说,“她一直都积极。”
但是至于为什么没结婚他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沈家愿意,谢家这边老夫人和他父母也都愿意。
他只能猜,“或者是我哥不愿意,但是我每次问他,他都不说,问多了又不高兴。”
说到这他就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他那个人最是喜欢装深沉,没比我大几岁,却总是用看小孩子的眼光看我,好像这些事情跟我说我也不懂一样。”"
谢应则这话一出口,不说沈念清,就是老夫人也马上拉了脸。
她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阿则,说话注意点。”
谢应则平时嘻嘻哈哈不着调,但也懂轻重。
一看老夫人这样就是真的不高兴了,他只得收敛,嘟囔了一句,“我开玩笑的,你们这么较真干什么。”
老夫人面无表情,“以后这种玩笑别开了,有些事情说的多了,难免有人会当真。”
这话明晃晃是说给夏时听的,怕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
夏时没说话,只当什么都没听见,自顾自的夹菜。
饭桌上气氛有些压抑,即便后来谢应则说了几件公司里的趣事想调节一下,都没成功。
一直到吃完饭,老夫人下了饭桌,直接把谢长宴和谢应则都叫走了。
夏时昨晚没睡好,打算回房间休息。
她走到房门口,回头,沈念清就跟在后面。
见她看过来,她神色自然,“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夏时已经推开房门了,想了想,没说话,直接进去。
她没说同不同意沈念清进来,沈念清也没管那么多,还是进来了。
她站在门口,把房间环视一遍,能看得出她松了口气。
夏时知道为什么,她没在房间里看到谢长宴的东西,证明俩人没住在一起,放心了一些。
她等了一会问,“看完了么?”
沈念清转眼看她,“刚才奶奶的反应你也看见了,她老人家虽说心肠软,可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以后你在这边谨言慎行,不该做的事千万别做,不该说的话也千万别说,否则惹了她老人家不快,谁都保不住你。”
夏时转身去床边坐下,“沈小姐挺有能力的。”
沈念清不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表情一怔。
夏时就说,“我喂安安吃饭出了岔子,你得了消息,昨晚谢长宴在我这里留宿,你也得了消息,这谢家有你的眼线?”
沈念清眼神微闪,不过她还算是稳得住,表情上没太大的变化,只是笑了,“夏小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夏时说,“我要睡了,昨晚没休息好,沈小姐慢走。”
她确实没别的意思,确实是困了,确实是累了,确实是想睡。
可这话在沈念清听来,就自带了别的意思。
她还能因为什么没睡好,自然是昨晚折腾的。
这不就是在暗戳戳的跟她炫耀。
她胸膛起伏明显,盯着夏时没动。
夏时就自顾自的去拉上窗帘,然后拿了睡衣。
她要换衣服,想着沈念清应该会自觉点,结果她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夏时盯着她看了几秒,索性直接脱了衣服。
腰线露出来,原以为屋子里昏暗,沈念清并不能看清楚任何。
结果她一眼就看见了她腰上的淤青。
夏时洗澡的时候检查了一下,除了腰上,锁骨处也有痕迹,只是没那么明显。
不知道沈念清看没看到这处,她明显咬着牙了,“夏时,孩子生下来,只要你离开,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夏时没说话,穿上睡衣后就掀开被子躺进去。
她闭上眼,没几秒钟,就听见房间门开关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又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
声音是刘妈的,夏时跟刘妈接触不多,只知道她年轻的时候就跟着老夫人,以至于子女的发展谢家都承担了起来,全都送出国进修。
她一直是冷静的,沉稳的,可此时听着声音却是带着惊慌的。
夏时抱着谢承安上去,走到楼梯口停下来,“怎么了?”
她顺着佣人的视线看过去,走廊那一侧是老夫人的房间。
此时门口站着两个佣人,房门开着,俩人正往里面看,模样也很紧张。
她不自觉的走过去,到了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老夫人,她似乎在抽搐,刘妈正按住她的胳膊腿,旁边有佣人帮忙揉着。
看到夏时过来,刘妈又大声喊,“管家呢,司机怎么还没过来。”
一看这情况也不必再问,肯定是要将老夫人先送去医院,夏时说,“我会开车,家里有车的话我来开。”
刘妈看了她一眼,没做犹豫,招呼旁边的佣人将老夫人抬下去。
呼呼啦啦一帮人上来,夏时先退到一旁。
老夫人有些许富态,但架不住人多,还挺轻松就将她抬到楼下。
夏时将谢承安递给照顾他的佣人,也跟着下楼。
谢家车多,前面停车场是常用的车子,后院还有车库,里边是暂时不开的。
随便选了一辆,钥匙就在车上,一帮人将老夫人抬上去,夏时启动车子开出去,一路下山去了医院。
也是运气不错,没遇到红灯,顺顺畅畅。
平时下山得半个多小时,夏时油门踩到底,连闯了两个红灯,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医院。
老夫人被直接推去了急诊。
夏时坐在急诊室门口,莫名的有点手脚发软。
她是会开车,但是没飙过车,刚才几次都险险擦着别人的车子。
当时一门心思想赶紧到医院,现在才反应过来,这要是半路出点什么事,别说救老夫人,她自己也得搭进去。
没等到急诊室的门打开,倒是急诊楼大门口那边呼呼啦啦跑进来好几个人,有人喊,“怎么回事,人呢?”
声音熟悉,夏时转头看去,慢慢的站起身。
来的是谢家四口人,谢疏风和苏文荣,谢长宴和谢应则。
谢长宴最先看到她,快步过来,“怎么回事?”
刘妈在一旁一直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似乎是默诵着什么经文。
听到了声音转过身来,不等夏时说话,她开了口,“老夫人早上的时候就不太舒服,吃过了早饭一直在休息,快中午了,我进去叫她,才发现她状态不是很好,后来突然开始抽搐,话都说不出来。”
她又说,“刚刚我问了一声,说状况不太好,但是应该也不危险。”
谢长宴转头看夏时,“你开车送来的?”
夏时嗯一声,“管家和司机一直没来,我正好会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