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似是笑了,“那妈咪再给你揉一揉。”
小孩子很有礼貌,“谢谢。”
谢长宴推开了房门,“安安。”
夏时站在门口,放眼看去,房间不小,采光也很好,照片中的孩子就在床边,缩在一个女人怀里。
小孩子看到谢长宴,赶紧伸手,“爸爸。”
谢长宴将他抱过来,“还有哪里不舒服?”
谢承安没开口,因为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夏时。
沈念清也看到了,站起身,态度很自然,“想来这位就是夏小姐了。”
她过来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进门,“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忙,谢谢你愿意救安安。”
夏时没说话,只看着她。
她在财经杂志上见过沈念清的照片,化着精致的妆容,面无表情,眉眼凌厉。
此时看见真人,说实话,不太像。
她比照片上看着要温柔许多,笑起来甚至还有点柔弱。
将手抽回来,她转头看向谢承安,他比照片里看起来还小,缩在谢长宴怀里,也正看着她。
她心里一软,朝着他过去,有些别扭的开口,“你还有不舒服吗?”
谢承安似乎对她很好奇,“你是谁?”
夏时不知如何回答,谢家应该是没有提过她的,她也不知要如何介绍自己。
沈念清瞥了一眼谢长宴,赶紧开口,“安安,这个是夏阿姨,是爸爸和妈咪的好朋友,过来看你的。”
谢承安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之前被折腾够呛,此时没什么力气,靠在谢长宴怀里,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沈念清伸手,“给我吧,你忙一天了,也挺累的。”
“不用。”谢长宴说完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夏时,“你要不要抱一下?”
夏时一愣,当年在医院,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抱走送到谢家,她没抱过,甚至连看一眼都没有。
此时让她抱,她不会,也不敢。
谢长宴等了几秒不见她回应,语气便冷淡了几分,“算了。”
等小孩子睡熟,谢长宴小心的把他放下,“下去说。”
三个人一起下楼。
主楼的客厅,谢家老夫人正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背,佣人站在后面给她揉着太阳穴。
听到了下楼的声音,她抬手示意佣人退下,“安安睡了?”"
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下手那么狠。
都收拾完,她出了房间,刚走到客厅就愣了。
谢长宴就在沙发上坐着,谢承安也醒了,被他抱了下来,沙发上摆了很多玩具,谢承安玩玩具,他拿了份文件在看。
一大一小互不干扰,忽略谢承安病态的身体,这么看着,画面还挺和谐。
没一会谢应则也出来了,他房间在楼上,慢慢悠悠往下走,一眼就看到了夏时,“你站在那干什么?”
他一说话,沙发上的父子俩才发现夏时的存在。
谢承安把手里的玩具扔到一旁,马上对着她笑,“妈妈。”
夏时赶紧过去,“吃早饭了吗?”
谢长宴开口,“两个多小时前吃的,晚一点厨房再给他做。”
夏时坐的稍微有点远,谢承安就朝着她爬。
沙发上都是玩具,她实在怕刮蹭到小孩,只能赶紧挪过去。
小家伙在谢长宴旁边,她也就坐在了他身侧。
谢长宴还在翻着手中的文件,似乎是不太满意,眉头一直皱着。
夏时将小孩子抱在怀里,询问他有没有不太舒服。
谢承安摸着肚子,“昨晚吐了,没有很快,不怪妈妈。”
夏时缓了几秒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昨天没有吃的很快,可还是吐了,所以上次呕吐,也不是她喂饭喂太快的原因。
她都快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他却记得。
当时谢长宴不太高兴,也是把她叫到走廊说了一些严厉的话,他刻意压了声音,夏时能确定房间里的谢承安是没听到的。
但他知道这个事,大概率就是那些佣人背地里抱怨她,被他听见了。
谢家佣人的应该是被叮嘱过,面上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但有些事情细节里藏不住,偶尔她们看过来的眼神,夏时也能感觉得出,她们不太喜欢她。
沈念清每次过来,这些佣人跟她打招呼的时候表情又是另一番模样。
对比她,她们更喜欢沈念清。
她倒不难受,更不吃醋,也觉得是应该的。
沈念清会做人,又是这里的老熟客,那些佣人有偏袒她的私心再正常不过。
只是她们不应该当着谢承安的面说那些话。
谢长宴似乎也想到这一点,放下手里的文件,转头看谢承安,“安安……”
谢应则走过来,“小家伙昨晚又难受了?”
他一说话,就把谢长宴的话打断了,他想了想,便没继续问。"
她想了想,“朋友的,我没车,借来开的。”
对方配合的笑笑,“你朋友人还挺好。”
这么贵的车子说借就借。
夏时点点头,没再说别的,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没一段,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她抽空摸出来,是夏友邦打来的。
刚一接通,那边就问,“夏时啊,你出门了没有,我们已经在这边等着了。”
夏时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夏友邦约定的时间,已经迟了十几分钟。
这要是放在之前,他估计电话打过来就要开骂了。
如今好声好气的说话,可见谢长宴这棵大树她还不算抱上,就已经跟着沾光了。
她说,“等着。”
没说自己在哪儿,也没说什么时候到,只留给对方这两个字,她直接挂了电话。
夏时开车到和夏友邦约好的咖啡厅门口。
她没马上进去,车子停在对面,她就在车子里坐着。
期间夏友邦出来了两趟,在咖啡厅门口左右看,估计是等的不耐烦了,想出来寻一寻她。
两次都没看到他人,他又转身进去。
隔了一条街,距离要说远也不算太远,夏时能将他的表情看个大概,拉着张脸,很是不高兴。
她又等了一会才下车,慢悠悠的过去。
推开咖啡厅的门,这个时间点里边人并不多,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家三口。
夏友邦面对着她而坐,,看向窗外,曹 桂芬和夏令背对她,母女俩并排坐着。
“装什么装啊?”夏令说,“真以为住进了谢家就了不起了,我已经打听过了,她不过是去给人家生孩子的,出租一个子 宫,生完了就得被踹出来,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就开始跟我们拿乔。”
她还呸了一声,“什么东西?”
曹 桂芬也说,“她就是故意把我们晾在这的,还没攀上谢家就开始给我们下马威了,要是真有一天谢家人对她另眼相待,她还不得弄死我们啊。”
“另眼相待?”夏令笑出声,“就凭她?”
夏友邦明显的烦躁,不想听她们叽叽喳喳,“好了,说这些话有什么用,都安静点。”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转过来,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夏时。
夏友邦噌的一下站起身,“夏、夏时。”
很明显,他也清楚刚刚曹 桂芬和夏令的话都被夏时听到了,面上有些尴尬,却也尽量强撑着笑意,“路上堵车了吧,快快快,过来坐。”
他又招呼营业员,问夏时,“喝点什么?”
曹 桂芬和夏令也被吓一跳,都站起身来。
俩人表情算不得好看,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现在这人又是她们不敢惹的,自然都有点挂不住脸。
夏时过去,“继续,怎么不说了?”
夏友邦赶紧给她让位置,“别听她们俩瞎咧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一天天就爱东家长西家短,没一句有用的,咱不跟她一般见识。”
“谁妈?”夏时问。
夏友邦一顿,面上有点尴尬。
营业员还站在一旁,他赶紧岔开话题,“给你点杯咖啡?喝得惯吗?”
夏时从一旁拉过椅子坐下,“不喝,一会儿就走。”
夏友邦没办法,摆了摆手,营业员离开。
“谁妈?”夏时又问,“说清楚点。”
“我妈我妈,行了吧?”夏令说完就对着夏友邦,“爸,这回你信了吧,我之前跟你说你还不愿意听,你现在看看,她从来就没拿我们当成过自家人,跟咱们算的多清楚。”
夏时不说话,面无表情。
夏友邦赶紧一拍桌子,“你给我闭嘴。”
他瞪了夏令一眼,转头对着夏时又是另一副面孔,“你妹妹这臭脾气你也知道,就是从小被我们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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