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几秒,她说,“我去问问。”
几分钟后就回来了,老夫人在休息,刘妈也不见人影,没看到人,自然也就没问出结果。
夏时看着谢承安,最后直接说,“那我留下吧,如果他们问起来,就说是我执意的。”
她回房间换了衣服,然后过来上了床,躺在谢承安身边。
关了灯,谢承安翻身面对她,“妈妈。”
夏时嗯一声“怎么了?”
谢承安伸手搂着她的胳膊,“你以前在哪里呀?怎么没和我们一起生活?”
夏时也翻身搂着他,开始胡扯,“妈妈在外面打怪兽,刚打完,才回来。”
谢承安笑了,“妈妈赢了么?”
夏时嗯一声,轻轻拍着他的背,“赢了。”
谢承安很高兴,再没问别的,闭上眼睛安安稳稳的睡去。
夏时没过一会也睡了,不过在半夜的时候忽悠一下又醒了过来。
屋子里没开灯,她又闭上眼,条件反射的伸手拍了拍谢承安,几下之后,她动作停了,一下子睁开眼,人也跟着一下子坐起来。
床边的人开了口,“是我。”
夏时心跳的很快,说话都有点哆嗦了,“你怎么在这里。”
谢长宴说,“过来看看。”
他随后问,“吓到你了?”
夏时缓了缓,“不是,我做噩梦了。”
谢长宴嗯了一声,顺着问,“梦到什么了?”
屋子里很黑,夏时只能看见他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似乎是刚下班回来,估计不困,就有闲心在这里和她扯些有的没的。
她说,“梦到之前的邻居半夜摸进房间了,没想到是你。”
提到了之前的邻居,谢长宴才想起这个人,轻笑一声,“放心吧,那男的现在到处求医问药,应该没时间往别人房间里摸。”
而且就算摸进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他某些功能暂时是用不了了。
那天夏时站在电梯里,没看到具体场面,不过听那男的嗷嗷叫,应该是伤的厉害。
她嗯一声,“那就好。”
说了这么几句,她才想来问,“我留在这里住,没事吧。”
谢长宴说,“安安要求的?他愿意就行。”
他缓了口气,“只是以后,可能会有些麻烦。”
他一说这个,夏时就不说话了,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将来她离开,对谢承安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伤害,可是现在,她就在这,就还是想尽力的对他好,把她能做的都做了。
免得将来有一天,后悔有机会的时候没好好对他。
也怕将来的一天,想起她,他觉得自己没被她好好的爱过。
沉默了将近半分钟,谢长宴就转了身,“好了,你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夏时看着他出门,等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她重新躺下,伸手搂着谢承安。
她觉得心里好似有很多想法,一下一下的来回冲撞,可仔细的捋一捋,又发现其实她什么都没想。
躺在这里好一会她才睡过去,这一觉一直到脸上感觉痒痒的。
睁开眼就见谢承安醒了,正摸她的脸。
她拉过他的小手亲了一下,“早安。”
谢承安笑眯眯,“早呀。”
夏时起床,先给他洗漱,换好衣服,佣人端着给他单独做的早饭进来,她才下楼去了自己的房间,快速的洗漱一番,去了餐厅。
依旧没别的人,她自己吃的早饭。
还没吃完,就看到管家急匆匆的进来,入了客厅,左右看看,然后朝着她走过来,“夏小姐。”
夏时有点意外,“找我?”
管家嗯一声,左右没人,他就说了,“你父亲在外面,是来找你的。”
夏时深呼吸一下,放下筷子,“我出去看看。”
但是又一想大概率没必要,她早回或是晚回,对他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于是手机又被她放下了。
这么一直忙到傍晚,工作比综合办公室那边要多一些,但不算太复杂,同事提点一下她就都懂了。
等着下班,已经有人订了饭店,大家一起过去。
夏时收拾了东西,跟着往外走。
在走廊里正巧遇到了行政部门的同事过来,销售部的人应该跟那叶主管关系不错,有人叫她,“叶典。”
叶典看过来,马上笑了,“下班啦,今天没加班?”
同事接话,“这不是来了新同事,我们出去聚一聚。”
叶典点头,“挺好。”
有人问她,“要不要一起?”
叶典说,“不了,家里有事。”
说完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江随,“江经理,抽空可得请我吃饭哦,你得好好谢我。”
江随挑了下眉头,“可以。”
他俩的话没头没尾,很多人都没听懂,凑过去问,“江经理为什么要请吃饭,怎么了,就你们俩啊,会不会太冷清,要不也把我们加上。”
江随不接这句话,只让他们想好一会儿到饭店点什么菜。
大家嘻嘻哈哈的下楼,叶典先走的,打车离开,临上出租车的时候朝着这边看过来。
看的不是别人,而是夏时。
她表情要笑不笑,还有些意味深长。
弄得一旁同事也朝夏时看来,有人问,“小夏,你和叶典是亲戚啊?”
夏时摇头,“不是。”
那人明显意外,“听说是她推荐你过来的,那你们俩是朋友?”
夏时也意外,“不是。”
她说,“我们不认识。”
之后又问,“她介绍我过来的?”
同事点头,“我也是听说,之前原本是要调综合那边的小张过来,然后叶典说你来比较合适,就换成你了。”
夏时呵呵,“是吗?”
她又说,“真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
同事也没多想,“那可能就是觉得你过来比较合适,综合那边的几个人都想来,调谁来都容易得罪其余的人,就你来不会。”
也就说了这么多,随后大家陆陆续续上车。
大部分人都没车,夏时朝着车子走去,“你们谁跟我一起?”
好几个同事举手,“我我我。”
不过在看到夏时的车后,他们半天才说出话来,“这是你的车啊?”
“哎哟。”有人过来仔细的看,“你开这车上下班,赚的钱都不够车辆维护的吧?”
夏时还是那套说辞,“朋友的车,借我开。”
这么贵的车,哪可能是一般朋友能借的,同事们都知道怎么回事,啧啧两声,“有豪车多骄傲的一件事,怎么还有人不愿意承认?”
之后各自上车,朝着饭店开去。
到了饭店进了包间,刚一坐下来,夏时的电话就响了,谢长宴打过来的。
夏时捏着电话起身,同事们都已经坐下,有的凑在一起说还没干完的工作,有的凑一起聊别的。
她没跟这些人打招呼,反正也没人注意她,就想着直接悄默声的出去。
结果才转身离开餐桌,饭桌上就有人开口,“夏时?”
对方问,“去哪儿啊?”
夏时停了脚步回过头去,是部门的经理,江随。
她哦了一声,举起手机,“有电话进来,出去接一下。”
江随看着她,“你男朋友?”
“不是不是。”夏时说,“家里人。”
江随说,“好,去吧。”
夏时赶紧从包间出去,电话已经自动停了,她给回拨了过去。
谢长宴接的很快,“我微信加你了,通过一下。”
夏时有点意外,赶紧翻到微信页面,确实有一条好友申请。
她没问为什么加她,说了好。
他笑不出来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开玩笑的,别介意啊。”
夏时做了自我介绍。
谢应则像是才想起来,“对对对,是夏家,我记起来了,三年前你爸没少往这边跑,说是把安安送回来,结果开口就要钱,还一次次的变卦,一次次的涨价,要不是最后我威胁了他一通,估计还没完没了。”
说完似乎才发现这话题会让夏时难堪,他又说,“我就是提一嘴,我这人话多,你别介意。”
夏时没介意,只是突然明白早上出门时,谢长宴跟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谢长宴明显不想听谢应则继续,转身抱着孩子往主楼走,“先去看奶奶,让她知道你回来了,这两天她一直念着。”
他们进了客厅,老夫人在房间躺着,刘妈说她头痛的厉害,中午饭不下来吃了,她一会给端上去。
看到谢应则,她叫了声,“二少回来了。”
又说,“老夫人应该是睡了,您晚一些再上去吧。”
谢应则说好,“我还给奶奶买了出差地的特产,晚上送给她。”
谢承安被送回房间,之后大家到餐厅吃饭。
夏时坐的位置离他们都有点远,谢应则偷瞄了她好几下,能看出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哎,四年前那件事,是你们家谁的主意?”
说完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谢长宴,“你别生气啊,我就是好奇,你难道不好奇吗?”
谢长宴说,“老吴手里的那个工程你过去跟着,你手里的工作今天都交接出来,以后只负责这个。”
“哥,你认真的么?”谢应则看着谢长宴,见他不说话,顺便就变脸,“不要啊。”
他饭也顾不上吃,双手合十,“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瞎问了,那老吴头臭狗屎一坨,除了你谁的话都不听,我过去不得被他气死,我不去,你放过我,我说什么也不去。”
“我不知道。”夏时开口,引得那俩人都看过来,她说,“我那天喝多了,有个服务员说扶我去休息,我就跟着她去了。”
谢应则呦呵一声,想了想又转头看谢长宴,贼兮兮的表情在触到谢长宴冷着的一张脸后,瞬间又正经了下来。
他轻咳了两下,“这样啊。”
他本来想问点什么,可见谢长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又赶紧把嘴闭上。
夏时只解释了这么一句,也不管他们信不信,信不信也就这样。
开了这么个话题,气氛肯定不好。
再没人说话,大家沉默的吃了饭。
等放下筷子后,谢长宴看着夏时,“你那个工作……”
“已经辞掉了。”夏时说,“也不是很重要的岗位,随时能换人,那边已经通过了。”
她打电话过去辞职,经理意外了一下,随后马上答应,还说了句,“正好想跟你说这事。”
可见,夏友邦已经和那边打了招呼。
当年靠着卖谢承安得了大笔钱,公司发展的好,人脉广,结果反用来对付她了。
真是讽刺。"